11、云妄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如果他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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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没有从云妄这个打工人身上找原因，开始揣测莫非迟指挥官真的有那么抠门。
“不是。”云妄终于听出他的误解，一字一顿地解释：“包吃包住，就不需要工资。”
他特意换了种在李挚看来应该会很划算的说法。
闻言，李挚恍然大悟，吃喝不愁的话好像不要薪资也确实没关系，云妄身上的衣服虽简单，但材质看起来和迟烬身上的是同一种，想来迟指挥官那种出身也没必要在这种表面功夫上亏待手下人。
“这样啊，那也很不错。”
通过几句交谈，李挚已经渐渐改变对云妄的看法，他看着对方收得干净凌厉的下颚线条，不由笑道：“难怪洛姐对你兴趣那么大，你摘下面具肯定会迷死她。”
“她是女孩子嘛，偶尔就会犯一点小花痴，当时第一次见到我们严将，就老大胆地调戏了他一句，不过严将没什么反应。”
“嗯。”云妄对别人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只是礼貌地给予简单回复。
“就像刚才调戏你，她就是这么一副活泼的样子，这时候，你要是再给她一个笑，她就更来劲了——”
李挚正说到兴头处，“哐啷”一声，门被推开，迟烬直盯着站在一起的二人。
煞神一样。
他抬抬下巴，不冷不热道：“在说什么？”
云妄：“……”
他感觉心头猛地一跳。
问题没有明确的指向，云妄犹豫着一时没有回答，因为他预感他们讨论的东西会让迟烬不高兴。
身为亲下属的云妄都不答，李挚就更不敢答了，但迟烬的目光实在太过渗人，不一会儿，他顶不住支支吾吾道：“迟官，在聊一些琐事。”
迟烬点头，目光挪回云妄身上：“你回答。”
“他夸了我的名字，我说这是你取的，然后李挚问我们的关系，又提到薪资问题，我说我没有薪资，但他误会您不给我发薪资，我给他解释我的工作是包吃包住的，不需要薪资。”
“随后又谈起苏洛，他说刚才如果我对她笑了下，她的反应会更加剧烈。”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云妄只感觉自己正在向审判者坦白自己的罪行，随着一种类似人类的‘羞愧’情绪逐渐表现在脸上，他的耳朵尖越来越热。
云妄懊恼地想，是程序错乱了吗，身体怎么这么不听自己使唤。
“……”李挚心如死灰地听完，半个脑袋都麻了，他都想跳起来为云妄的衷心程度啪/啪鼓掌了，回答得真诚实啊。
闻言，迟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无几的距离间扫了一下，道：“工作时间闲聊，加训三小时。”
“是、是，迟指挥官。”李挚如获大赦，忙不迭应下。
迟烬见他只点头不动，冷冷地掀起眼皮：“不觉得碍眼吗？”
“不觉、”李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急忙刹住舌头：“好、好的，迟指挥官。”
他说完就一溜烟大步逃离现场，仿佛身后有鬼追似的。
密闭的走廊只剩下两人，稀薄的空气渗进来，沾染着一股沉闷的灰尘味。
云妄垂着的指尖动了动，他心想，要不自己也去找个地方训练。
迟烬本来想说点什么，但嗓子里痒痒的，他掩住唇偏头咳嗽两声。
见状，云妄停止思考去拍他的背。
除去大多数时候的乏力神倦外，他的少爷发病时就会咳嗽，但也还好只是咳嗽，这些也都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片刻后，迟烬止住咳嗽，紫沉的瞳孔又在看向云妄时掺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要喝水吗？”仅凭一个眼神，云妄就接着询问起他的需求。
“不用。”
“等我半小时。”迟烬说完这句就推开门进去，他本来就是趁着严恪抽调信息的一分钟时间出来看看云妄，不曾想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心里那簇无名火苗蹿动了一下，确实是需要一点私人时间来给他的小机器人透个底。
走廊又剩下云妄一个人，他的嘴唇抿抿松松，在脑中不断复盘刚才的供词。
有关迟烬的问题他都有好好替他解释，怎么他的心情看起来反而比推开门时更差了。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半小时一到，门被准时打开，里面的人陆续走出。
云妄后退一步，脊背抵住冰凉的墙壁，盯着自己脚下的金属地面看。
严恪回头，正想补充什么，却发现迟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垂着头的少年身上。
联想到迟烬说要出去嘱咐人的那片刻，他随口问道：“你训你下属了？”
“准备训。”迟烬抬眸。
淡漠的几个字落在云妄耳里，他心里却莫名翻腾起几分难过，还有些说不上来的隐秘情绪。
迟烬整个人的情绪就很淡，他是那种就算真的生气，也不会和别人浪费口头功夫，而是直接下达处罚命令的人。
干脆利落，也不会留有多余情面。
他很少表扬他，但也从来没训过他，一次都没有。
想到这，云妄感觉自己有点死了，如果他是个人的话。
“你这下属看着年龄还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械理司的事，还得多留意。”严恪面不显色，只是眼睛眯起。
“嗯。”迟烬颔首。
加上那位喜欢调戏他人的苏械理师，整个械理司里升到首席职位的也不过寥寥几人，眼下他来到战区，自然是要参与从事。
几人走后，迟烬重新看向埋着头的云妄，顿了顿，才道：“把面具摘下，抬头。”
“是。”
云妄的动作有些迟缓，慢了半拍后才亲手将最后的体面剥夺，换来一阵无言。
迟烬不知道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向前两步，凝眸细细看向云妄。
对方静静地站在那，低调简洁的暗蓝色机能风战术服衬托出少年人清瘦的身姿。
银色的拼接冷线条穿过肩臂延伸到腰窝，和半个身体一同陷在忽明忽灭的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依旧澄澈纯粹。
迟烬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机械造物都这样，只知道，他的小机械人是这样的。
特别好骗。
再开口时，迟烬的嗓子里裹了点微不可查的笑意：“怎么感觉你有点委屈。”
“我还没开始训你吧。”
“没有。”云妄立刻否认，并且重复一遍，“没有委屈。”
“……”迟烬伸出手，忍不住了，又真的无可奈何。
“受什么气都可以说出来，我会替你解决。”
对方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在自己眼下，云妄听见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话语是轻飘飘的，但他却觉得它飘进心里，就变得很沉很重。
“不会训你的，永远都不会。”
迟烬拉开一点距离，话锋一转：“你是怎么回答李挚的？”
“我们的关系。”
他没有看云妄，只是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看向被摩挲的右手指腹。
云妄愣了愣，直直答道：“我说我是您的下属。”
对于这个答案，迟烬听后就没有一丝犹豫地喊道：“云妄。”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云妄有点懵地歪了下头。
迟烬直视着云妄的双眼，紫色的瞳孔像是也映进一点闪烁的火花，滋啦滋啦的。
他的声音轻而缓，又透出一股难言的郑重：“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
“这个存在唯一，且永恒。”
迟烬没有评判云妄的答案正确与否，只是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答案，仿佛云妄的答案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没有任何参考意义，所以也无需反驳。
“……为什么？”云妄困惑地皱起眉，他确实不懂，最特殊的存在应该是生活上的朋友，生理上的亲人或情感上的爱人。
他和迟烬并非平等关系，迟烬没有任何对他而言需要履行的义务，所以朋友这一关系不存在，而他也不是迟烬的亲人，不管怎么轮血缘关系，也不可能会轮到他一个机械人。
至于爱人，他没有感情，所以这一选择可以直接剥除。
迟烬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还是叹气般笑了声：“没有原因。”
“你只要永远记住就好。”
“好。”云妄乖学生一样板正地点点头，接受这个没有理由的答案。
因为它来源于迟烬。
只要是迟烬，那么一切指令、一切定义，他都可以无条件接受。
迟烬唇角微勾，年纪小真的好哄。
那双漆紫色的瞳孔慢悠悠又明晃晃地从云妄裸露的锁骨下移到那截被细腰带束住的清瘦腰身。
眸光闪了闪，迟烬下意识伸手。
“啪嗒”一声，云妄还在出神地盯着迟烬地的脸看，就感觉自己大腿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不疼，但是……好奇怪。
酥酥痒痒的。
迟烬的声音裹着一点玩味的笑意，手指跟着按了按那条圈在云妄腿根下的铅银色皮扣，问出那个从早上起就想问的问题：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嗯？”云妄也低头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穿着，困惑道：“我以为你喜欢。”
“是我哪里穿得不对吗？”
他所有的衣服全是迟烬给他的，就连去前线要穿的制服也是对方提前仿军装制式做好的。
所以，云妄一直觉得这是迟烬喜欢看他才这么穿的，正因如此，云妄从不做改动，每次都是穿一整套，包括上面一些简单的配饰。
“没。”也许是开会时间太长，有点渴，迟烬微舔了下干燥的唇，又道：“确实是我喜欢的。”
“只是下次就不要加这个了。”
这么说着，迟烬又曲起两指拉弹了一下那条腿环，嗓音暗哑：“很……”
他把那个字咽回去，换了个正常的词语道：“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云妄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