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空白页》冬解雾

17、不被允许的爱·下 “不要为任

　　那天，两个人聊了好久。之后这半年，季怜就被父亲安排了很多相亲，季怜起初可以想办法解决推脱，但总不是长久之计，最后，她选择妥协，但是孟喃不同意，她不想看见季怜这样。
　　于是，她跟季怜说了一句话：“不要为任何人妥协，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的附属品。”
　　“孟喃，我不想嫁人。”
　　“那就不嫁人，我也可以对你好，我不缺钱，什么也不缺。”
　　“可是，我没办法，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季怜说完后，孟喃向前抱住了季怜，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我来帮你。”刚说完，孟喃又抱得更紧，像是不舍得，又像是在安抚。
　　自那天以后，孟喃和季怜很久没有见面，原因就是，季怜被父亲关在屋里，要被禁足三个月。
　　期间，季怜觉得很无聊，也很累，每次要出去，就必须被别人看着，并且时刻要关注她，防止她又去找孟喃。
　　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季怜也没想到，自己会熬过来，这段时间，她觉得麻木，身边什么人也没有了，让她觉得冷清且平淡。
　　但表面上是这样，但其实，她却觉得，这就是一个，名为所谓对你好的囚笼。而她就像一只囚鸟，想出去，却出不去。她本应该翱翔在天空，却被关在了方寸之地，出不去，随时等待着，就是被交易。
　　直到那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天下午，她刚出来，就被带去和别人相亲，最后得来的却是，父母把她的婚事弄好了，而这次的见面，只不过是为了通知她，那个丈夫，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物品，被随意买卖了。之后，她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当她问了那个嫁人对象一个问题时……
　　“为什么要娶我，给我一个理由，喻先生。”
　　“我认为，我要找的人，应该是可以和我家世相匹配，且可以给我带来更好的帮助的，不过你放心，即使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约束你，我们都互不打扰，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好意思，喻先生。我可能不能答应你，毕竟，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我这个人喜欢完完全全的自由，即使你我之后互不打扰，我也不想和你有瓜葛。”
　　“但是我们两家婚约已经定好了，季小姐，我不太能明白，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相当于互帮互助，我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
　　“那我直说了，喻先生。我们没有感情基础，这是其一。我现在不想嫁人，这是父母之命，不是我本意，这是其二。再者，我要嫁人，那个人就必须全心全意地喜欢我，而不是看中的是我的家世，和我可以为他带来什么东西，这是其三。”季怜说完后，自己对面的男人，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即使季怜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还是没有打过那个婚约，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时间很紧，她没办法，但将近成亲的前几天，她看见了孟喃。
　　那天，孟喃偷偷去了季怜的住处，季怜有些意外，但孟喃坚定地开口，又复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我说过了，季怜。一切交给我，现在，我带你走，一起离开这里，怎么样？”孟喃伸出了手，看着季怜，季怜有些难以言喻地看着孟喃。
　　“谢谢你，孟喃。”说完，季怜握住了孟喃的手，两个人一起逃出了季府。
　　但城门口，就被季怜的父母发现了，于是，他们派来很多人准备抓季怜回来。
　　那天晚上，是个难熬的一晚，孟喃和季怜各自背着行李，在林子里穿梭，本以为可以逃走了，却出现了意外。
　　晚上的林子里，是黑暗的，复杂的，困难的。光线昏暗，路不好走，两个人刚出来，准备明天继续赶路，却在后半夜，发生了不好的事。
　　“孟喃，你为什么，要救我，只是因为，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吗？或者，也没有别的原因呢，我只是想问问你。”
　　“有啊，那你会觉得奇怪吗？季小娘子。”
　　“你说了，我才能知道奇不奇怪啊。”季怜刚说完，孟喃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现在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是这个吗？那我可就直说了。”
　　刚说完，孟喃看着季怜：“我喜欢你，不知季小娘子，是怎么想的，你现在给我撇清关系，我也不会怪你的。”
　　“是嘛，可是我也喜欢你啊，孟掌柜。”
　　“那就是，两情相悦喽，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不算是偷跑了，应该叫……私奔喽，不知道，季小娘子，愿意吗？”
　　“不愿意，我也不会跟你走了，不是吗，孟掌柜。”
　　“也是，不过我很开心，你不会觉得我奇怪。”
　　“在外那么久，这点眼界总归是有的。”
　　“是是是，咱们季小娘子，见识广。”
　　“那是。”
　　可是，本以为她们顺利逃出去了，却在搜寻下被抓住了，那天，是两个人互相告知对方心意的开始，也是这个结局的终点。
　　被抓回去后，季怜被迫成婚。孟喃被带到了现场，有两个人负责看着她，而她成了台下的旁观者，亲眼看着她成亲，自己无能为力。但她没想到的是，季怜会做这种事。
　　成亲当天，季怜快要进行拜堂仪式时，她打断了仪式
　　“各位，我很抱歉，这个亲，我不能结，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人，她会尊重我的想法，会给我足够的喜欢和关心，我可能除了她，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说完后，季怜看向了孟喃的方向，眼角流出了眼泪，但还是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的喜欢，不被世俗认可，我喜欢上的人，她是一个很好的小姐，她温柔细心，做事沉稳，靠谱果决，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很开心。”
　　孟喃听到这，她在台下直愣愣地看着，却阻止不了，而同时，台下响起了不少人在发出疑惑，且讨论着。
　　“这季家娘子居然做这种事。”
　　“没想到啊，这个小娘子居然是这种人，简直是把季家的脸丢尽了。”
　　“这季老爷子估计要气死了，自家女儿，既然做这种事情，简直是丢尽季家的脸面啊。”
　　“不过这喻家才惨呢，没想到自己的儿媳是这种人，如果以后要再娶她妻，怕是难办了啊。”
　　而台下不知道，并且正值懵懂的小孩子也感觉奇怪：“娘亲，那位姐姐在说什么啊，她喜欢的人，也是个女孩子嘛。”
　　那个母亲见状开始解释道：“她们做这种事，是不会被世人理解的，她们是怪人，不要学她，她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其他人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她们是怪物，是异类，她们不正常，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亲。”
　　季怜听见那些人的话，笑了笑。结果坐在椅子上的季谦，瞬间起身走向了季怜，然后甩了她一巴掌。
　　“你个逆女，整个季家都被你毁了，脸都被你丢尽了。”
　　而见证这个全过程的孟喃，阻止不了，她拼命想阻止，却被按在台下，眼睁睁地看着。
　　最终，季怜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如果你们觉得我疯了，那可能我是真的疯了。但是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不会改变。”
　　说完，她看向了孟喃，随后，她穿着婚服跪了下来。
　　“阿喃，这第一礼，我不向别人行，我只向你行了，之后你要补给我。以后不能跟你再一起，去体验更多好玩的东西了，不能跟你一起唱戏放风筝，一起喝茶吃点心了，有些可惜呢。”说完，季怜跪下，磕了一个头。孟喃看见后，无声地哭喊，却没有办法，最终，她挣扎着，冲向了季怜的方向，向前抱住了她。
　　但得知是那个人后的季谦，开口叫来了人：“是你，孟掌柜的，就是你这个人，导致我家女儿变成了这样，还让我家变成了这样。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
　　刚说完，一旁来了几个伙计，强行想要把她们两个分开。
　　“阿喃！”季怜见状，拼命想把孟喃护住，她后悔说了这件事，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事的，季小娘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刚说完，两个人被强行拉开，季怜被押在原地，看着孟喃被带走。
　　那天的大喜之日，变成了一个荒谬的日子。之后，季怜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几天后，她的父亲告诉季怜，孟喃死了，是她自杀的。季怜听见后，恍惚间，难以接受。
　　再之后，她没有嫁人了，而她喜欢女人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最后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疯子，但没想到，一语成谶。
　　最后，季怜真的疯了，整日疯疯癫癫地待在房间。没多久，她变得越来越严重了，而在她还整日自说自话时，有时候，她好像看见了孟喃，正在等着她。
　　但她可以看出来，孟喃很难过，她一直在哭。
　　“季小娘子，你不应该说这样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孟掌柜。”季怜说完后，伸手想要触碰那个人，可是她明明在自己面前，却碰不到了。
　　她们都喜欢公之于众的后果，是不被理解，令人唾弃，令人作呕的，但她们自己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