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空白页》冬解雾

16、不被允许的爱·上 “季小娘子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严禁的东西，而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不被允许的就是，她们的相爱。
　　“季小姐留洋回来了。”季府的佣人刚说完，季谦就连忙问道：“那她现在人呢？”
　　那个佣人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去涟已楼听曲去了，拦都拦不住。”
　　“算了，让她去吧，难得回来，就让她去玩玩吧，别去打扰她了，晚饭前叫她回来就行了。”
　　“好的，老爷。”
　　而此时涟已楼里，一位女子坐在二楼，看着台下的戏子唱着曲儿，她开口就叫好。
　　“真不错，当赏！”说完后季怜就拿了一些钱，然后给了店里的伙计，转交给了那个唱戏的。
　　而后，就离开了。回到家后，她去见了父母，一起吃了晚饭，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可第二天，又跑去了涟已楼，因为是早上，人没有很多，她找了一个离台子很近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昨天在楼里听见的曲子，就到了季怜的耳中，她看向了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身戏服，配着熟练的动作，一时间，季怜有些入迷。
　　一曲结束后哦，那个人没有很快地离台，而是站了一会儿后，才离开。但在她走后，季怜就听见楼里的伙计说，掌柜的请她过去聊天，于是出于感兴趣，季怜去了。
　　后台的准备室里，一个女子卸下妆容，露出了一个干净但又有些魅惑的脸庞，通过镜子，看向了季怜。
　　而店里的伙计把人送到后，就离开了，此时的房间里，就只剩她们两个人，而季怜直接开口问道：“掌柜的找我？是我们见过吗？”
　　那人听见后，淡淡开口：“没有，只不过觉得和季小娘子挺投缘，所以找你来聊聊天，听说季小姐昨天刚留洋回来，就往我这跑了，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想交个朋友。”
　　“交朋友？行啊，我叫季怜，怜惜的怜，不知这位掌柜的，叫什么。”
　　“我姓孟，单名一个喃，孟喃，呢喃的喃。”
　　“知道了，孟掌柜，初次见面，你好。”
　　“初次见面，你好，季小娘子。”
　　两人说完后，笑了笑。而自那以后，回来的季怜总是往涟已楼跑，而季怜的父母也没说什么，任由季怜去，没有管。
　　渐渐的，两个人从刚开始的打招呼，再到后来慢慢熟络。
　　“孟掌柜，我来了。”
　　“欢迎啊，季小娘子。”
　　“孟掌柜，你从小就学戏曲吗？感觉你很喜欢。”
　　“是啊，挺喜欢的，从小跟着师傅开始学的，很有意思，有空我可以教你，想学吗？”
　　“想学，可以吗？”
　　“季小娘子想学，我一定教。”
　　“那我就谢过孟掌柜了。”
　　“客气了。”
　　之后，孟喃教了季怜一些基本的台词和动作，季怜也学得很快，两个人相处融洽，时间一晃，就三个月过去了。
　　那天，季怜去了涟已楼，找了孟喃：“孟掌柜，我后天要走了，继续去学校学习，可能要一年多后，才能见到你了。”
　　“是嘛，那季小娘子，好好学习，我等着你回来，到时候，我再教你一些别的，怎么样？你学吗？”
　　“学啊，等我回来，我就学，记得等我哦。”
　　“行啊，那我等季小娘子再次光临哦。”
　　“行，我很快会回来的，还有就是，后天我走了，你能来送我吗？”
　　“行，我会去的。”
　　“那后天，码头见，明天我就不来了，要陪父母。”
　　孟喃听见后，笑了笑，然后扇了扇扇子：“去吧，后天见了，季小娘子。”
　　而在季怜离开那天，孟喃如约去了，站在码头前，看着季怜，然后送她一样东西，是一个怀表，银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很好看。
　　“一年后见了，孟掌柜，到时候别忘了教我一些别的东西哦。”
　　季怜刚说完，想来想去，然后上前抱住了孟喃。孟喃见状，也给了她同样的回应。
　　“一年后见了，季小娘子。我不会忘的，你学什么都很快，我等你回来。”
　　“说定了，那我走了。”季怜说完后，松开了孟喃，转身走向了自己身后的轮船，站在甲板上，季怜转身，又大声地喊了孟喃一声：“孟喃，等我回来！”
　　“知道了，我会的。”孟喃也同样给出了回应。而之后的这一年，孟喃和季怜虽然不能见面，但季怜会写信寄给孟喃，这一年里，两个人的书信就没断过，而孟喃也会回信。
　　一晃神，一年也很快就过去了。
　　在回去时，季怜没有跟孟喃打招呼，想偷偷地，给她一个惊喜。于是，她再次踏入了这个涟已楼，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这次，季怜还是坐在了二楼，看着台下的人们听着唱戏。
　　仿佛让季怜回到了上次回来时的感觉，一切都熟悉，一切都很美好。
　　而后她看见孟喃唱完戏后，就去了之前她们经常去的地方，她知道，孟喃会去的，于是，在那里，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次，季怜拿着一只花，走到了孟喃的面前，开口间，带着调戏的意味。
　　“不知这位小娘子，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呢？”说完后，季怜把花递到了孟喃的面前，孟喃见状配合地看着季怜。
　　“在等一个人，算算时间，她也应该到了，此时，就在我面前。”
　　“是嘛，那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自己面前的小娘子，一同去赏花呢？”
　　“荣幸之至。”孟喃说完后，接过了季怜的花，然后看着季怜，笑了笑。
　　“欢迎回来，季小娘子。”
　　“好久不见，孟掌柜。”
　　那天以后，季怜跟孟喃说起了自己这次回来后的事。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我提前完成了学业，已经毕业了，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咱们季小娘子真聪明，提前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季怜刚说完，就突然打趣道：“孟掌柜，如果我要是一直赖在你这，你会赶我走吗？”
　　“不会，季小娘子，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么好啊，那我以后就常来喽，到时候别嫌我烦你。”
　　“不会。”
　　自那以后，季怜每隔一两天就来一次，这一来，就持续了五年之多，而季怜的父母，却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给季怜找夫婿。
　　季怜却觉得不好，于是三番两次都去想办法，推掉了见面，直到有一次，季怜从涟已楼回来，季谦找了季怜谈话。
　　“小怜啊，你今年也不小了，都二十大几的人了，现在不嫁人，还准备什么时候嫁人呢？你天天去涟已楼，我不拦你，但是你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现在连去跟其他人见面都不去，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让你去了，然后你的婚约，我也亲自帮你挑一个，到时候你不想接都不行。”
　　“爹，你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只是不想找，等我那天想了，我肯定会跟你说的，相信我。”
　　“最多半年，这半年，我给你那个缓冲期，时间一到，我就按照我刚才说的，给你找好夫婿，到时候就直接嫁了。”季谦说完后，季怜沉默了良久。
　　“知道了，那没什么事，我走了。”说完后，季怜就离开了。而后她想了很久，还是不想嫁人，她觉得，只要有孟喃，就够了，她的身边，其实也一直可以只是孟喃，只不过，这不可能。
　　后来，季怜就又去了涟已楼和孟喃说了这件事。孟喃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说话：“你爹说的也没错，你确实不应该一直都在我身边转悠，但是，我想问一句，你想嫁人吗？”
　　季怜摇了摇头：“不想，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是怎么想的？毕竟，你确实不小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确实是基本上都嫁人了。”
　　“那不是还有你吗？你没嫁人，我就不着急。”季怜看着孟喃，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嫁人了，就准备一直这样，守着这个地方，过完自己的一辈子。”
　　“那也太孤单了，要不我陪你吧。”
　　“那，你爹估计更生气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意这个。”季怜说完后，孟喃追问道：“那你在意什么？”
　　“不知道啊，没想过。”季怜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其实，她早就有答案了。
　　她在意的，只有孟喃一个人，她在注视孟喃的这几年，会关注她的情绪，她的心情，还有她的一切，这些早就成为了季怜的一部分，以及习惯。
　　只不过这个情感呢，季怜起初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后来，她明白了，她每一次和孟喃对视，或者是和她一起聊天，亦或者是和她体验新奇东西时，那份情感，都在告诉自己。
　　她喜欢孟喃，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说，她怕孟喃接受不了，怕她觉得自己奇怪，也怕自己好不容易能和她相处的时光，会断送在自己手里。
　　因此她一直没说，而孟喃，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