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空白页》冬解雾

13、会记得吗？·上 “红色很衬

　　一个人，可以记得一个重要的人多久，这对于司晏来说，是一个长久的问题，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不是吧，这次又是哪啊？！”段辞躺在床上，随后起身，有些无能狂怒，而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段辞见状，立马起身。
　　“司晏，你怎么才来啊，快说快说，这次是哪？”
　　“这次是大唐，你就随便玩玩，顺便，帮人实现一个愿望就行了。”司晏刚说完，就指了指一旁的衣服。
　　“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穿上吧，你小子这套，不太合适。”
　　“行行行，这就换。”段辞刚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道：
　　“话说回来，你好歹跟我说说，是要实现谁的愿望吧，没有固定吗？这次。”
　　“没有，这次看你心情。”司晏刚说完，段辞就穿了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袭红衣，是意气风发，也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司晏，怎么样？”
　　“红色很衬你，有生机。”司晏如实开口。
　　“谢谢夸奖，不过，你要带我出去玩！”
　　“知道了，既然是你想要的，我照做。”司晏刚说完，段辞笑了笑。
　　繁华盛世，人间烟火，淳朴民风，都是段辞最喜欢的样子，他走在最前头，身后的司晏默默跟着。
　　“这大唐，也是不错，比我之前去的其他地方，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不同。”
　　“但你玩的挺开心的。”司晏刚说完，段辞有些心虚。
　　“切，阿晏啊，你这个人是不会懂的。”
　　“我活了那么久，有什么是我不知道。”
　　“是是是，你个神仙跟我们凡人，那自然是不能比的，行了吧。”
　　“不跟你争辩，我要吃糖人，给我买。”段辞刚说完，司晏就去买了一个，然后递给了他。
　　“谢谢啦，阿晏真好。”段辞刚说完，拿着糖人看了看，随后吃了一口。
　　“甜不甜？”
　　“甜，很好吃，尝尝看？”
　　“不用，你吃吧。”司晏说完后，段辞就走向前方，晃了晃整条街。
　　“阿晏，你说，我要实现的愿望，说什么呢？”
　　“不知道，先看看吧。”
　　而两个人刚说完，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人是个小乞丐，怀里是个人，看样子，是他朋友，段辞见状，拉了拉司晏的袖子。
　　“这不来了吗，走，阿晏，去看看什么情况。”
　　段辞刚说完，就走向了不远处，看着那个人，开口询问道：“小朋友，你怀里的这个人，是你朋友吗？”
　　那个小乞丐点了点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因为生了病，我没钱，没人给他看病。”
　　“这样啊，那哥哥给你看看他，怎么样？我旁边这位哥哥，他会医术。”
　　“真的吗？！但是，我没有钱。”
　　“没关系，我不要你钱，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救他，是不是你的愿望？”
　　“是，我就他一个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好，哥哥知道了。”说完，段辞转身看向司晏，开口说道：“阿晏，帮帮忙。”
　　“知道了。”说完后，司晏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随后轻轻一挥手，没多久，那小男孩就醒了。
　　司晏见状，开口说道：“他没事了，不过，他总有一天，还是会死的，人的命数没办法改，我只是把病治好了，但他不可能永远活着。”
　　“谢谢哥哥，谢谢你们。”
　　“没事，你们走吧。”段辞刚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辞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而段辞，突然笑了笑，司晏觉得奇怪：“笑什么，想到开心事了？”
　　司晏刚说完，段辞看着司晏，回答了问题。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这是实话，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固定的轨迹，改不了，也没有人能逃。”
　　“是是是，如果哪天，我也死了，那你会在意吗？”
　　“不知道。”
　　“那我要是死了，你会记得吗？你会记得我吗？”
　　“不知道，我的时间很漫长，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切，一问就是三不知，没意思。”
　　“但我说的是真的。”
　　“知道了，陪我再玩一天，很快，我就要回去了。”
　　“好。”说完后，段辞又逛了很久，而一天的时间，也很快过去了，最后，还是到了回去的时候。
　　“我要走了，下个地方见吧，阿晏。”
　　“我会去找你的。”
　　“知道了，我知道，你会的。”段辞说完后，渐渐地，就睡去了，而再睁开眼，就是另一个地方了，但那个地方，是段辞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一股消毒水味，和一旁的心电仪器声音，让他知道了，自己回来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笑了笑：“回来了，每次回来，都觉得讨厌。”
　　段辞这个人，很早以前，就检查出来患有癌症，而他也没有几年能活了，机缘巧合下，他遇见了司晏……
　　那天，段辞检查出癌症后，一整个处于恍惚的状态，医生说，他最多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了，但司晏知道，却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段辞活了两年多。
　　而那时得知自己活不久时的段辞，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也没办法，回去睡觉时，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不一样，他刚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人在院子里。
　　也是那时，段辞认识了司晏。
　　司晏说过：“我看你活不久了，有什么愿望吗？只要不涉及到你的命运走向，我可以帮你实现。”
　　“你是谁？”
　　“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可以为你实现愿望的人。”
　　“你能看见我的命？”
　　“可以这么说，只不过，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好要什么了吗？”
　　“那我想要见证不同时期的生活，没有病痛的短期体会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
　　“可以。”
　　“那我，想在不同时期，完成一个人的愿望，你可以指定我完成，这样公平。你付出，我尽我所能地回报给其他人。”
　　“可以。”司晏说完后，段辞笑了笑：“谢谢你。”
　　而之后，段辞总会在某个时间段，去别的地方，体验不同的民族风情。
　　时间长了，两个人就慢慢熟络了起来。之后，段辞问了司晏一个问题。
　　“司晏，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我，为什么会无条件答应我的愿望？”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类这个生物太脆弱，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死之前会想要什么。而我问了很多人，我可以实现愿望时，大多数人都是不想死，唯独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好像是很坦然地接受了，为什么？”
　　段辞看了看司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人从出生到成人，直到已经死亡，都是既定的过程，没办法改变。只不过你觉得我很坦然，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我总会死的，不是这次，那就会是下一次，早晚要接受的，这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会为他人着想？我以为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可是为什么你不这么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不会觉得可惜？”
　　“不会，我只是想试试看，你在救像我这样的快死的人，是什么感觉而已。”
　　“那你以后，可以在更多的其他地方试试看。毕竟，在你没有死之前，我不会离开。”
　　“行啊，我应该还有时间，可以慢慢体会，谢谢你，司晏。”
　　“没什么，分内之事。”
　　段辞看着司晏，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后待了一会儿，就在自己睡着时，一睁眼，就又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遇见了一个很好的神，快死前也是赚了。”
　　段辞感叹道，在那之后的很久，司晏总会带段辞去看看其他世界，这对段辞来说是一种奢望，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迎接死亡，所以他每次都很珍惜。
　　久而久之，他和司晏的关系变得很好，而段辞也似乎生出了别样的情感，只不过，司晏是个榆木头，看不出来而已。
　　“这次又是哪啊？”
　　“是民国，带你来听曲观戏，怎么样？”
　　“行啊，走吧，还是你买单。”
　　“知道了。”
　　“哎，等等！这次我不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了，以后也不用了。”
　　“哦，行吧。那你带路吧。”
　　刚说完，司晏拉住了段辞的手，然后朝着要提前去的地方走去，段辞看着司晏拉住自己的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到了之后，段辞打趣道：“你第一次握我的手，你手有些凉。”
　　“嗯。”
　　“阿晏，咱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了。”司晏如实回答。
　　“是嘛，那我活得还挺久的，是吧。”
　　“嗯。”
　　“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怎么了，一脸淡漠的感觉。”
　　“没什么，进去听曲吧，这里挺热闹的，你应该会喜欢。”
　　“行，那走吧。”段辞说完，就迈进了大厅，走向了其中一个位置上，然后坐下，司晏看着那个人群中的段辞。
　　有些莫名的不舍，有一些莫名开心，可能开心是因为，他看见段辞开心，他也开心。而不舍是因为，他知道，段辞总有一天会离开，到那时，他的生活又变成了平淡如水的样子了。
　　没有生气，只有无聊和宁静。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段辞见状，转头看了看司晏。
　　“阿晏，愣着干嘛，赶紧过来了，这曲子真不错，好听。一起！”段辞大声看着司晏说道。
　　“来了。”司晏回答完，走向人群，那是段辞遇见他时，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走入热闹。
　　但是，是他心甘情愿，并且他，也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