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空白页》冬解雾

10、朋友这个身份·上 “迟来的

　　朋友，这个词的意思，它有很多种，也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但最伤人的，可能就是那一种……
　　就像是，方迟森那样，喜欢一个人，需要勇气。告诉那个人，也需要勇气。可是，坦白自己喜欢男的，而那个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则更需要勇气。
　　年少时的心动，是方迟森一辈子不敢说出口的事。他和周段野的相遇，来源于一次意外。
　　那时的周段野，每天逃课、打架、抽烟，一个没落下，是所有老师眼里的不良学生，但是没人能管得了他。
　　直到后来，方迟森的出现。那会儿对于方迟森来说，算是一场意外。明明是周段野约的架，方迟森却插了进去，卷入其中。
　　“你们几个，校外附近，不允许打架。”
　　“你谁啊？赶紧给我滚蛋，小心被打，听见没！”周段野凑近方迟森，大声说道。刚说完，方迟森就开口道：“赶紧散了，我报警了，被警察抓到就完了。”
　　“你少管闲事。”周段野刚说完，方迟森说了一句：“爱信不信，你们继续吧。”
　　说完，就背着书包离开了。临走前，周段野注意到，那个人的校服正是七中的。可没看一会儿，就看着自己面前的混混，开口嚣张：“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刚说完，几个人在原地开口：“你以为自己谁啊？赶紧交钱，我劝你识相，不然把你这胳膊腿弄折了，就别怪我们了。”
　　“要钱没有，再说了，是周孟樊签的，我跟那老头没有一点关系，你们找他要去吧。”
　　“父债子偿，知道不？你老子让我们找你要。”
　　“呵，我那傻逼老子说的话你们也行？我就直说了，要钱没有。”
　　说完后，那帮人也不废话了，正准备动手，就听见警察的声音。
　　一帮人被带到警局，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斗殴，周段野很快就被放出了警局。直到后来，他去学校的时候，让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怎么是你？！”周段野看着自己一旁坐着的方迟森，产生了疑惑，随后又想起他昨天看见的校服，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你好。”方迟森刚说完，周段野无聊地问道：“新转来的？你好，周段野，你呢，叫什么？”
　　“方迟森。”
　　“迟来的迟，森林的森？”周段野刚说完，方迟森就回应道：“嗯。”
　　刚说完，周段野想起了昨天的事：“昨天开学第一天吧？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打架不好，你也少打架。”方迟森说完后，周段野觉得有些无语：“少管闲事，管好你自己。”
　　之后的两人，成了同桌，但是相处起来并不是很好。
　　“书呆子，老古板。”周段野小声嘀咕。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半斤八两。”
　　“你小子。”
　　“怎么，有意见？打一架？”
　　“谁怕谁，放学别跑，给我等着，谁走谁孙子。”
　　刚开始，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后来，却不一样了……
　　“这次年级第一又是迟哥啊，厉害，实在是厉害。”
　　“必须的，咱迟哥是谁，那是学神，知道不。”
　　“可以啊，方迟森。”周段野在一旁刚说完，方迟森平淡回应：“还行，不难。”
　　“少来，今天一块去吃饭？”周段野刚说完，方迟森回应：“好。”
　　“行，那就吃烧烤去。”周段野刚说完，就继续趴在桌子上，然后看着方迟森拿着笔在认真写题。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挺……好看的。周段野心想，随后用手装作框架，构成了一幅他觉得美好的画面。
　　“放学了，方迟森，走不走？”周段野刚说完，方迟森背着书包：“走吧。”
　　两人去了之后，点了几个菜和烤串，在闲聊间吃完了。在路上，两人走在街道，周段野看着方迟森。
　　“方迟森，你以后想干什么？”
　　“怎么想到问这个的？”
　　“突然想到的，先回答我。”
　　“可能，会去当律师吧，我没想好。那你呢，以后要做什么？”
　　“嗯，我可能，了结完我爸做的事，然后开一家店，当个小店主，每天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在，也是不错。”
　　“那也很好。”方迟森说完，看了看周段野。
　　这种生活，是他想要的吗？那既然这样，我希望他可以现。方迟森笑了笑，周段野有些不解。
　　“你傻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的想法不错。”
　　“那是。”
　　自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好，花了很久才换来的如今这个关系，两人都很珍惜。并且，方迟森也没有越界，只是偷偷地藏着对周段野的喜欢。
　　如果问方迟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周段野的，他可能有的说了。
　　“可能是，刚见到他时，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吸引了我。”
　　“也可能是他的肆意张扬，争强好胜。”
　　“又或者，是和他待久了，所以就顺其自然了吧。”
　　喜欢他，会在他接触到其他人时莫名紧张。也可能是因为有人跟他表白，会觉得莫名不爽。又或者是，他对别人很好，会莫名生气。
　　而这些，都印证了方迟森对周段野的情感早就发生了变化。那年高中，是两个人最好的时光，也是方迟森最难忘的时光，是他忘不了的时光。
　　就比如说他的话，他的举动，他的情绪，任何东西，都会影响到方迟森。
　　“好无聊啊，方迟森，我想逃课了。”
　　“逃课不行，你睡觉吧，我帮你放哨，主任来了就叫你。”
　　“行啊，那我睡了，你要整我就死定了。”
　　“放心吧，就之前那几次，现在不会了。”
　　操场上……
　　“方迟森，来打球啊，让我看看你现在进步没。”
　　“那就试试看。”
　　“不错啊，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
　　“没有，对这个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对你有兴趣，但是我不能说。
　　方迟森笑了一下，开口回答：“对学习感兴趣。”
　　“方迟森，你是无聊的学习机吗？有点别的爱好吧。”
　　“那你要失望了，目前没有啊。”
　　“切，没有算了。”
　　上课时……
　　“好无聊啊，你怎么看得懂这些东西的？”
　　“我天生就会，满意不？”
　　“你这家伙，真没意思。”
　　“觉得我没意思，还跟我玩啊？那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切，我乐意，你管不着。”
　　“那边那个不戴眼镜的同学，聊得那么开心，你来答一下这个问题。”
　　“拿着。”方迟森刚说完，拿下自己的眼镜，递给了周段野。周段野瞬间懂了，随后戴上眼镜，而一旁方迟森则是起身，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不戴眼镜，看得清？周段野有些疑惑，等方迟森坐下后，才开口问道：
　　“你平常不戴眼镜，看得清吗？”
　　“那个是护眼的，我不近视。”
　　方迟森刚说完，就接过周段野的眼镜，然后戴上。
　　“戴眼镜的时候，还挺斯文哈，跟平常不戴，感觉好像一样。”
　　“都一样？”
　　“是啊，戴眼镜好看，不戴眼镜也好看。”周段野说完后，方迟森有些愣住了。
　　“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被我夸呆了？以前没人夸过你吗？”
　　方迟森沉默没有说话，周段野见状又说道：“喜欢被人夸？那我以后多夸夸你？”
　　“倒也不用，你好好上课，听不懂的，我下课讲给你听。”
　　“哦，知道了。”
　　吃饭中……
　　“今天的排骨不错，我给你打了一份。”周段野拿着餐盘递给了方迟森。
　　“嗯，我等会儿吃。”
　　“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学习，赶紧吃，别凉了。”
　　“知道了，马上。”
　　被人找麻烦……
　　“又打架了，我说什么了，不要打架。”
　　“知道了，这次纯属意外，我没想到他们会挑这个时候。”
　　方迟森见状，便离开了。
　　“在这等着，不准动。”
　　“哦。”周段野刚说完，方迟森就离开，过了一会儿回来后，周段野看见了方迟森手里的袋子。
　　“把手伸出来。”方迟森刚说完，周段野就照做了。
　　随后，方迟森拿起棉签沾了一些碘伏，开始给周段野处理伤口：“以后别打架了，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方迟森还没说完，就被周段野抢话：“报警，我知道，你都说多少次了。”
　　“知道我说了那么多次，还不照做。”
　　“行行行，下次一定。不过方迟森，你没打过架吗？还是说，你不会打架啊？”
　　“你说这句话，是忘了开学没多久那会，咱俩的事迹？”
　　周段野听见后，有些无语地看着方迟森。
　　“但也不是，算了算了，我不说，闭嘴。”
　　“呵呵，你牛逼。”方迟森说完后，手也停了下来，周段野见状，收回了手。
　　“谢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这次真不赖我，是他们先找事的，我属于正当防卫。”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回不回去了？”方迟森刚说完，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着周段野。
　　“回去，等我一下！”说完后，周段野跟了上去。
　　但没多久，这些相处时光变得不再有了。
　　“小段同学，跟你说件事，听不听？”
　　“你小子不太对劲啊，说吧，什么事？”
　　“这件事，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要说。我喜欢你。”
　　周段野听见后顿了顿，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说什么呢？方迟森，我们是朋友，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我也觉得自己疯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咱们都各自冷静一下，不说这件事了，行吧。”
　　方迟森知道后，沉默了许久，才笑了一下：“行，不说了。”
　　而不知道的是，自那以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一样了。双方都变得沉默寡言，没再提起那天的事，而方迟森也明白了，自己会被拒绝。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分开。那天高考后，两个人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没再联系，各自奔赴自己的未来，也不知道双方都在干什么。而之后的很久，周段野才明白了一件事。
　　他对方迟森的感情，早已变得和其他朋友间的情意不一样了。
　　其实，他是喜欢方迟森的，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不知道，以至于在最好的时候，错过了最后的人。
　　但是，两个人如果有缘，那总会再见，就像是八年后的那天……
　　老天爷给了周段野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