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蜂蜜水 “于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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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
“你们没有谁要报3000米跑步的?”向妍看着报名表上3000米那一栏空空如也的名字愁眉苦脸。“不然我把跑的最快的几个全写上去了。”
陆缘想了一会，拍了一下向妍的肩，“我报名呢。”
“你不是已经报了一个50米吗？而且这两个比赛时间挨得很近的。”
陆缘摇摇头，“没关系的。”
向妍还是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了就不要逞强。”
梁景珩今天一天都没来学校，陆缘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段摁了一下梁景珩家的门铃。
门一打开，陆缘就被抱住了，他踉跄一步，没有推开。
“你……怎么了？”
梁景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没怎么。”
“你怎么没来学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梁景珩喝了一口水，没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手机坏了在修。”
“哦。那你明天会来吗？”
梁景珩点点头。
晚上，陆缘盯着梁景珩的头像发呆，点了秦毅的聊天框主动发了消息。
destiny：你知道梁景珩今天怎么没来学校吗？
对方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复。
对方已注销：他每年这一天都请假，从小学开始就这样。
destiny：为什么
对方已注销：你要问他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他只和我说过。
陆缘看着那句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复。
一段时间后他倒扣手机睡了。
第二日，梁景珩还是和以往一样和陆缘上学。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觉得打探别人私事不太好。
“想知道？”梁景珩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
陆缘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昨天我请假的事。”
陆缘没说话。
“我妈祭日。”
陆缘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沉默了良久，陆缘才开口，“对不起。”
梁景珩叹了口气，揉揉他的头发，“不用道歉。”
“那你上次为什么请假？”
“有事。”
陆缘停下脚步，“那你别不回我消息。”
梁景珩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表，拉着他跑起来。
他们卡在打铃时间前一分钟到了教室，太久没运动了，陆缘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你……真的可以跑三千米吗？”秦毅看着他的样子，小心地询问。
梁景珩错愕地看向陆缘，“你报了三千米？”
“我可以的。”
秦毅看他认真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
运动会是开在周四和周五两天。
梁景珩作为开幕式的主持人，他站在台上，身上干净利落。
发言完，他鞠了躬，礼花一瞬间在空中炸开，飘落在发顶上、操场上。
梁景珩下了台，措不及防地洒了把糖果在各个队伍里，学生尖叫欢呼着去接。
陆缘没抢到，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
几颗星星糖忽然被放在自己手里，他抬头一看，梁景珩正经过他身旁，站在了他后面。
“你尽力跑就好了。”梁景珩开口。
回到了各班位置，陆缘看了一下时间表，又看了一下手表，差点被口水呛到。
谁运动会刚开始就跑五十米啊，而且跑完中间只隔了一个跳远就是三千米。无奈之下，陆缘只能先到了跑五十米的地方。
“啊啊啊！陆缘要开始跑了，快点去看！”
砰地一声，发令枪声响起。
陆缘领先了后面的人，率先冲到了终点。
“这么快？！”向妍望去操场的方向，瞪大了双眼。
陆缘还算是轻松，回到班级位置后，看到秦毅拿着纸和笔在写什么，凑了过去。
“你不能看。”秦毅接住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好吧。”
陆缘将口袋里的糖果剥去了糖纸，含在嘴里。
操场上响起了音乐，陆缘听出来了，是孙燕姿的《我怀念的》。
三千米比赛开始，场外围了一群人。
陆缘最开始还在第一个，可随着时间推移，陆缘落在了后面一些。
最后两百米的时候，陆缘看到了对面终点外一些的位置站了一人，是梁景珩。
他咬着牙奋力跑着，甩了其他人一大截。
“陆缘同学，你是操场上最耀眼的那个，加油，你一定会是冠军。陆缘是神，陆缘最厉害，我为陆缘举大旗。——秦毅”陈婧茗在台上念加油词的时候一直强忍着笑意。
陆缘身体越来越疲惫，但看着梁锦恒就在那，还是迈开腿，冲过了终点线。
梁景珩看他迎面冲过来，退后了几步，伸出手想扶他的肩膀。
陆缘到了终点立马停了下来，俯下身，扶着膝盖喘气，伸出另一只手搭上去。
指尖相触，梁景珩心头一动，缓缓握住了他的手指，咽了下口水，“能走吗？”
陆缘缓了一会才往外走，还是被握着。
“很厉害。”梁景珩递过去几张纸巾和一瓶水，“都是第一名。”
梁景珩心跳从陆缘刚伸手过来那一刻就没有平静，却仍是面不改色。
“谢谢。”陆缘接过来，朝他扬起笑容。
梁景珩松开了手，别过脸。
靠，自己这是怎么了，心跳这么快。
“梁景珩同学，我可以和你们拍一张拍立得吗？”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过来，旁边站着另一个女生，“还有陆缘同学。”
“好。”陆缘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他还是礼貌地点点头，同意了。
拍完了拍立得，女生抬脚要走，梁景珩伸手摁住了她的拍立得。
“可以给我和陆缘拍一张吗？我到时候转你钱。”
“啊……可以啊。”
陆缘小声嘀咕，“梁景珩你好烦啊。”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配合地拍完了。
这天的天气很凉爽，风吹在身上舒适极了。
陆缘伸手握住了梁景珩的手臂，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秦毅迎面走来，陆缘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你写加油词给我写正常一点啊！我差点要笑出来。”
“我可是废尽心思写出来的。”
梁景珩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作文水平也就这样了。”
秦毅啧了一声，又无话可反驳。
陆缘坐在梁景珩旁边，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
“我看看刚刚拍立得。”陆缘伸手要去拿，梁景珩不给他，将拍立得拿远一些。
陆缘一只手撑在梁景珩的腿上，另一只手伸長去够。
“梁同学给我看一下嘛～”
这声“梁同学”听得他心里软下一片，他与陆缘对视了几秒，还是把拍立得递给了他，陆缘看起身后，这在手心里欣赏。
“感觉我不是很好看。”
“你的耳朵有些红哎。”
“梁同学，你为什么要和我拍立得啊？”
梁景珩侧着头看他，视线顺着头顶、眼睛、鼻子，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几秒，丝毫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陆缘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回答。
“什么？”
陆缘只好把最后那个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和冠军合影留念啊。”梁景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向妍推着一车的零食过来，看到陆缘顿了一下，“哎，你不去领奖吗？零食给你留一些。”
陆缘站在奖台上，老师为他挂上一个金牌，又递上了一个金奖杯，台下都是镜头，下台后等距远的领完又上了台。
领完了所有奖，陆缘的脖子上挂着两个奖牌，一只手拿着一个奖杯走在回去的路上，吸引来许多目光。
太显眼了，陆缘不习惯这样。
他低垂着头，不当加个快脚步回到班级位置。
“可以啊！两个第一名。”方艳霞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来来，这里还有很多零食。”
秦毅单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开玩笑似的跟他说，“冠军，今晚请我们吃大餐吧。”
陆缘没怎么想，直接同意了。
秦毅想不到他这么快同意，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他，“真的？”
“嗯，真的。”
“我也想去！”几个同学拥到他面前。
陆缘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好意思拒绝。
晚自习前，以秦毅和向妍为领头的一支小队伍到了方艳霞的办公室。
“老师，我不舒服，我想请假。”秦毅假惺惺地作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方艳霞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也不舒服？”
其他人立马也装得不舒服。
“我们最亲爱的班主任~”向妍绕到她的身后，帮忙揉捏按摩肩膀，“求你了~”
方艳霞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小把戏，妥协地摆摆手，“行行行。”她撕下几张假条签字，“别喝酒抽烟啊，别熬太晚了，明天还有一天运动会呢。”
上面写的理由各式各样，有事假，有肚子痛，发烧……
临走前，方艳霞又朝门外喊，“下次考试考好点哈！”
“好，知道了！”
教室里本来就有十多人走读，一下子又走了十几人，教室里自习的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另一边，走读的一批人已经在包间里等了。
陆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最上面的人发过去一条消息。
destiny：妈，我今天请同学吃火锅，晚点回去
妈：好
妈：【转账1000元】
destiny：我还有钱呢
妈：看了班级群，你今天拿了两个冠军，收着吧
陆缘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包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所有人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班主任这么快同意了？”梁景珩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盘子边缘，看向旁边的秦毅。
“嗯，感觉她今天心情很好，我们班得了很多奖。”
服务员推着小车上了菜，梁景珩拿了一盘牛肉卷全部下到清汤底里面，又将另一盘下到辣汤底。
“我们班还有吃不了辣的吗？”坐在陆缘对面的男生问。
“我吃不了。”陈婧茗说。
陆缘一直埋头吃东西，一言不发地听着其他人的讲话、玩游戏。
推车上的盘子已经全空了，火锅里的食物也越来越少。
“陆缘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英语课代表陈欣妍忽然问道，她的耳朵微微发红。
陆缘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梁景珩，又摇了摇头，“没有。”
“你不会……？”秦毅打趣陈欣妍。
“你闭嘴！”陈欣妍瞪他一眼，脸颊红扑扑的。
陆缘没有抽话，又夹了几块羊肉卷。
晚上十点半左右，这场聚会才结束。
陆缘浅尝了两口酒，却已经有些晕晕的了，他扯着梁景珩的衣角，散步似的到了家门口。
“我走了。”梁景珩想松手，结果被抓得更紧。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
“梁景珩。”陆缘低头看着地面。
“怎么了。”
陆缘走边一步，抱住了他，酒气一股劲全扑上来。
梁景珩的心脏清晰地跳动，他没有推开陆缘。
“头晕……”陆缘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强烈的不适应。
“进去我给泡蜂蜜水。”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陆缘坐在沙发上，眼前有些模糊。
“喝酒了？”听到动静，陆岚从房间里走出来。
梁景珩站在旁边，将刚泡的蜂蜜水递给陆缘，“他非要试一点，拦也拦不住，喝了两小口就晕了。”
陆岚没有指责谁，在旁边看着陆缘喝下蜂蜜水，示意梁景珩先回去。
次日早晨，陆缘在闹钟铃响前半个小时就醒了。
昨晚的那股酒劲在一夜之间全部消散，同时也忘了昨晚的事了。
昨天晚上喝了酒以后他干了什么来着……？
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点。
这两句话他从早上起床一直想到中午吃饭。
吃饭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梁景珩，回忆瞬间涌上来。
“在发什么呆？”梁景珩问。
陆缘看着梁景珩，又觉得很是别扭。
两个男生抱在一起，大奇怪了。
梁景珩一只手探在他额头上，“你不会还没醒吧？”
陆缘匆忙吃了几口，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端起餐盘就走，“我吃饱了，走了。”
做完一系列动作，陆缘又觉得更奇怪了，浑身上下都不自然。
秦毅几个人在旁边看得一脸懵，也不知道陆缘怎么了。
下午最后一场实心球，陈婧茗要上场。
“加油！”向妍呐喊着，摆手让她看这边。
不负期望，陈婧茗得了第一名。
领完奖下台，一个男生叫住了陈婧茗。
秦毅坐在远处的台阶上看着，心中不是很滋味。
陆缘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晚上，陆缘看着相册里之前偷拍梁景珩的照片，心里默默想着。
“于我而言，你是我的一颗星。”
“是唯一一颗能时刻感受到存在的星。”
“明明触手可及，却不可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蜂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