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前尘 祝我们都不 ...
-
在学校的露天咖啡厅里见到彭果的时候，对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买了两杯拿铁，望着自己友善地笑。
“抱歉，刚刚有学生来补交作业，迟到了一会儿。”
“没关系，我也才刚来没多久。”彭果抿了口咖啡，“怎么样，今天是来答应我的，还是来拒绝我的？”
整个周末，禾溯的头疼没有好过一秒。彭果感人肺腑的表白长文和黎桦的背影在她脑海里打拉锯战，谁也不放过谁。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被人表白，对象还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每每想到这点，她就只能苦笑。
“抱歉啊，彭果，我是来拒绝你的。”
“意料之内。”彭果遗憾地笑。
“但我还是想说，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喜欢和你的坦诚，我从来没有被人表白过，你是第一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此纯粹地喜欢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你竟然没有被人表白过吗？我觉得你应该是很抢手的那一款，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表露心意。”彭果意外地问。
禾溯摇头，恐怕让你失望了，真是没有人喜欢过我。
“你知道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质疑过自己的人格魅力，猜测我这个人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冒犯了月老，不然桃花运怎么会如此差劲。”
“不可能。”彭果笃定地摇头，“你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和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很愉悦，好像你不说话就能给我带来很多能量。魅力这个东西很难用语言去描述，更别说去量化它，你不能通过多少个人给自己表白去衡量自己的价值。”
“谢谢你，和你待在一起也很开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问问为什么要拒绝我吗？”
禾溯双手握着温暖的纸杯，一只麻雀跃到桌上，给人吓了一跳。
“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我这个人对感情实在有些慢热，不认识个一年两年的话，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就仅仅是浮于表面。平心而论，我并不是很了解你，我们甚至没有交心地聊过。你也不了解完整的、真实的我，如果仅仅是因为多巴胺分泌过头就要在一起的话，也走不长远。”
“那倘若我们再认识久一点呢，你会答应我吗？”
“那我反过来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在小作文里也说了啊。”彭果笑了，“和你待在一起很愉快，觉得你很有意思，跟我很合得来。”
“那为什么不想和我做朋友，而是想和我成为恋人？”
“这个......你问到我了。”彭果挠挠脸，无奈地回答：“我还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想和你再亲密一些，一起创造出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记忆吧。你的人格对我产生吸引力，让我想要独占。”
“嗯。”禾溯点头，“感情真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对吧？友谊和爱情，谁能分得清呢？”
“确实很难分清楚。”
“最后一个问题—— ——抱歉，会不会我问得有点多？我只是想问问，你刚刚说意料之内，那在知道表白成功和失败的几率只是五五开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选择表白呢？”
“哈哈哈哈，你是在向我取经吗？那这种东西就是要试过才知道啊，不去开口的话，就永远不知道会成功还是失败。”她耸耸肩，“我并不觉得坦诚是件丢人的事情，我不喜欢违心地活着。”
“我明白了。我很认真的，谢谢你的坦诚，让我多收获到了一份宝贵的爱和支持 —— ——坦白来说，我很羡慕你的坦诚，这是我未曾拥有过的特质，也许我以前也有过，不过现在好像弄丢了。”
“真诚是双向的。你和我相处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真挚，所以我也要回馈你相应的坦诚。”彭果回答道，“我不觉得你弄丢了这种特质，或许是你收到的太少了。”
你说的对，彭果。时至今日，我收获的话语里，真心只占了百分之一。
我和我最渴盼对我坦诚的人之间也夹杂着好多违心的话。
彭果玩味地问：“这么说来，你心里也有故事喽？”
“是有一段有点烂尾的故事。这也是我拒绝你的原因之一，我还没从这个破烂故事里完全走出来，心里暂时装不下别的人，退一万步来说，莫名其妙地和你开展关系，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那你喜欢我吗，禾溯？”
“朋友意义上的话，我蛮喜欢你的，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很好的同事，哪怕抛去我们之间的关系，单单看你这个人的话，我也会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有内涵的灵魂。但如果是爱情意义上的话，很抱歉，答案是否。”
“我了解了，也谢谢你愿意直接告诉我这些，省得我自己瞎猜一通。”彭果轻松地站起身。
“你要回办公室了吗？”
“对，待会儿还得述职，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一起吧，至少顺路一段。”
说不准是罕见还是幸运，走回电梯间的路上没遇着任何一个人。篮球砸地的声音、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教室里老师解方程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爱情总在这样年轻的地方发生。
“那，我们之后，还可以做朋友吗？”彭果站在身边，开口问。
“当然，只要你想的话。”禾溯诚恳地说。
电梯内显示屏的数字正往上涨，停在了「3」。她们走了出去。
“你想好了怎么处理你的「破烂前尘」吗？”
“完全没有头绪，我真的对她没办法了。”禾溯倦怠地苦笑。
“方便问问，那人是谁吗？”
“你不认识她，所以我说了也没用。”
“那就祝你们都不再违心。”彭果说。
走廊尽头的白墙越来越近，她们都知道现在要分开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还有机会一起去香港吃菠萝油吗？”转身前，彭果又问。
禾溯看着对方挽起来的棕色长发，回答道：“等我处理好我的破烂再看吧。”
好，彭果点点头，向左边走了。
祝我们都不再违心。禾溯在心里默念这句话，走进办公室，她看见那人站在窗边的背影，离那段前尘往事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前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