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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糊团偶像也敢英年早婚 “而且我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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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的贺砚川披星戴月回了issss9的小楼,刚踏进玄关便迎上了八卦的队友:“哟,已婚人士回来了?”
他把那个黄毛脑袋按到一边:“还没扯证——怎么,羡慕死了吧?”
守在门口的人是issss9的舞担Desil,真名方煜秋,为人与贺砚川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时刻处于共轭父子关系,在整活与抽象的赛道上并肩而行,渐行渐远,登峰造极,忘乎所以。
issss9一共五人,平时活动用的都是英文艺名,真名对外保密。除了门面Hycan(贺砚川)和舞担Desil(方煜秋),还有队长Copt,主唱Neo,忙内Linux。
比较当下内娱偶像,五个人可以说各有各的奇葩之处,每个人都拥有比偶像更适合自己的职业。但经纪人王遥慧眼识珠,硬是从茫茫人海发掘了这五个怪胎,让他们凑出了一个男团。
这个汇聚了一堂奇葩的团实力一般,人设没有,概念不知为何物,因此也毫无悬念地糊了。马上就要出道两周年,迄今为止最好成绩是某次回归在瓜榜第九十七位待了四十分钟。平时录点生活片段当团综,三四个月再发首歌,时不时空降粉丝群互动一下,再接点小成本商务——总而言之,稳定地半死不活。
他们曾问过王姐,要是一直这样糊糊的,万一哪天真的破产了怎么办?
王姐:“还没死就先活着吧,滚去练歌。”
贺砚川推开方煜秋的脑袋往里走,却发现沙发上整整齐齐坐着五个人。
还有第二关?
这场面堪比三堂会审。主法官王遥王姐端坐正中,旁边是满脸忧郁的主唱Neo周霖,看似沉稳却按耐不住八卦之心的队长Copt扬羽,和疑似被哥哥们吵得睡不着被迫来看戏的忙内Linux乐意。
“咋了,全看着我?”贺砚川倒是心理素质很强大,自顾自拖了张板凳坐下,“想问什么,你们问呗。”
“我们刚刚收到一笔五百万巨款。”王遥的表情依旧有点难以置信,“打款方是温氏,名义是对你们的投资——你让你联姻对象投的?”
贺砚川皱起眉头。
温童一这是在用钱打发他,还是施舍他?用五百万来彰显对他的“支持”,从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联姻的好处。
贺砚川忽然觉得无聊透顶。
他再怎么说也是贺,宁两家的独子,怎么可能会缺钱?
他不靠自家都能过得好好的,怎么会需要温家的支持?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宁愿温童一对他不理不睬,也好过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不是我,他随便打着玩玩的吧。”贺砚川没多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心里对联姻的逆反心理愈演愈烈,“收着呗,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个零头。”
“怎么,温总付了这么一大笔巨款,没留你过夜?”方煜秋笑嘻嘻地八卦,“他不会觉得和你联姻亏了吧?”
“亏?他三年能赚四倍利润,我俩谁亏还不一定呢——他家那小区大得我差点迷路。”贺砚川嗤笑。
“这么有钱?”扬羽挑眉,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和童神比,谁更有钱?”
童神。微博ID童童不吃糖。Hycan的神秘大粉。
不仅贺砚川本人,整个issss9都对“童童不吃糖”这个id有深刻的印象。
无他,“童童不吃糖”实在是太有钱了。
王姐曾经给他们拉来一个小众珠宝品牌的代言。品牌给出的销售策略是五枚一模一样钻戒送五张小卡。
为什么是五枚?
亲亲,issss9是一个团魂大家庭哦,不可以单飞的呢!
只能说不愧是能找上他们代言的品牌,商业头脑确实不大好。
但代言上线的当天,“童童不吃糖”就更新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文,就一张图。
图中是整整齐齐的四十五枚钻戒和九张Hycan的小卡。
issss9人刷到后都很震惊,周霖还给这张照片起了个名字:《三十万九千九百六十》
而这,只是“童童不吃糖”神迹中平平无奇的一桩。
哪怕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贺砚川都不得不承认,“童童不吃糖”是真的很有钱。除了“神”字,暂时也没有哪个字更配得上这位富公了。
尽管对温童一观感不算太好,但真被问到谁更有钱,贺砚川没有犹豫,大胆猜测:“我觉得我联姻对象更有钱。”
虽然他不知道“童童不吃糖”到底多有钱。
但他知道温童一有多有钱。
听说温童一已经全面接管温家的生意,整个海市除了他母上大人宁一女士,贺砚川暂时想不到比温童一更有钱的可能。
“你老公更有钱?我不信。”扬羽问。
乐意插嘴:“扬队,你手上的手机,脖子上的耳机,身上的卫衣,坐着的沙发都是温氏旗下的品牌——你前两天买了个基金对吧?也是温氏的。而且你耳熟能详的那几个软件,温氏也有股份。”
他是五个人里年纪最小的,骨架还没完全长开,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卫衣,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个加绒版的扫地机器人。
“贺哥都说有钱了,你还能不信?要我说,带童字的富公命中旺你。”方煜秋神秘兮兮地一通分析,“事业上有童神,家庭上有温家太子爷——你说万一他俩是一个人呢?”
贺砚川的嘲讽快要满溢而出:“怎么可能?你信温童一那种西装革履,日理万机的大少爷会追星,不如信我是你爸爸。”
“诶贺砚川你又趁机占我便宜!”
“低级趣味。”周霖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他听什么音乐?”
贺砚川:“啊?”
“他听什么音乐。”周霖重复了一遍,表情极其认真,“古典还是流行?喜欢巴赫还是肖邦?如果一个人只听抖音DJ,那他的精神世界大概率是一片荒漠。你要跟一个精神荒漠过一辈子,我作为队友表示担忧。”
“……”贺砚川沉默了整整五秒,“周霖,我没问——不是,正常人谁和联姻对象见第一面问他听巴赫还是肖邦?!。”
周霖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忧郁表情,靠在沙发背上,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婚姻的悲剧结局。
“下一个问题。”贺砚川果断转移话题:“乐意,你有什么想问的?”
“他手下有多少员工?”
贺砚川回忆了一下:“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几万人?”
乐意点了点头,表情毫无波澜:“也就是说,他能管理几万人的商业帝国。而你,连我们五个人的群消息都经常已读不回。”
方煜秋爆发出今天第一声大笑。周霖没忍住,别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扬羽咳了一声,试图维持队长的威严,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贺砚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乐意:“小乐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乐意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到令人发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从管理学角度来看,你的配偶能处理的是万人级别的复杂系统,而你连五个人的系统都处理不好。”
“结论:你高攀了。”
“……”贺砚川想反驳,但觉得每一句都在道理上,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就算我上次因为不看群消息,把你写的小程序当病毒删了,你也没必要记到现在吧?”
“呵。”回应他的是乐意的一声冷笑。
又一阵笑声炸开。贺砚川抄起桌上的空矿泉水瓶就要往乐意那边砸,被扬羽眼疾手快地按住。
“队长你别拦我——”
“行了,差不多了。”一直没说话的王遥终于开口了。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贺砚川,你出道前就跟我说过要结婚的事,我当时差点没被你气死。”王遥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哪个偶像出道前就跟经纪人说一年内要结婚的?”
贺砚川讪讪地笑了一下。
这不是他不联姻,他爸妈不把他放出来追逐梦想吗?
“但是。”王遥话锋一转,“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走常规偶像路线的。我不要求你们藏恋情。我更希望你们能靠舞台说话。”
“你结不结婚是你的私事,可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了团队,那我不会答应——我的态度很简单:你开心就好,但别影响工作。该练歌练歌,该录团综录团综,该营业营业。别管你是少爷还是太子,进了这里你就是Hycan,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贺砚川点头如捣蒜。
王遥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种贺砚川非常熟悉的、被他们折磨到心力交瘁但又舍不得撒手的表情。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拍了拍手。
“好了,八卦时间结束。既然人到齐了,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王遥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不太妙。
“下下个月是你们出道两周年。”王遥竖起两根手指,“得益于这五百万,我刚刚打上去的申请过了,公司决定用这五百万,再添点,给你们出一张专辑,安排一次完整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