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学习 婚姻之门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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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之门与复生之门难得地重合了。
菲恩凝望着那扇门，门内流转的黑与白映照在他的脸上，这张脸比复生之门更让麦奥森着迷——麦奥森来到这里的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复生之门，而是自己的丈夫。
他怎么忽然就看得见自己的丈夫了？
然而没等他思考起这个问题，他的眼中就已经不再有菲恩了，只剩下纯粹的黑与白。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走进死亡的大门。
菲恩转过头来询问艾莉：“我是要走到那里面去吗？”
一传送到瑟明卡汗，艾莉就已经注意到了菲恩的不一样。
“你…不用走进去。”
“那我现在？”菲恩有些疑惑，环顾起四周来。
他看到了一座不知道有多大的黑色城市。
“大多数灵魂会被那扇门控制，自发地走进去，”艾莉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被控制的灵魂，可以留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什么？”菲恩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问出了他现在最在意的问题，“那麦奥森他？”
“他已经走进去了。”
菲恩望向复生之门，能分辨出死亡的感召，却看不到自己的丈夫。
再一次环顾黑色的城市，他看见了此生未曾见过的繁华。
他缓缓地歪起头，眯了眯眼睛，如同活在地下的人第一次见到了太阳——黎明竟然如此刺眼。
下一秒，他拧起了眉，泛红了眼，绽出了笑，百感交集：“为什么……”
良久，他回过头，声音哽咽：“我一定要留在这里吗？”
死神的声音让人安宁：“你有选择的权利。”
菲恩一下子就笑了，是结婚时的那种笑：“谢谢您。”
他心甘情愿地，一步一步，步入婚姻的殿堂——或许即将到来的死亡不是虚无监牢的传唤，而是一场自由旅行的邀请。
“对不起。”埃迪米看着菲恩一点一点被黑白的“湖水”淹没，冷不丁对艾莉冒出这么一句。
艾莉叹了口气，从工作的状态里出来了：“没事。”
“作为一个灵魂使的话，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差？”
“没有人会给你的表现评分的。”艾莉脱下黑袍，伸了伸懒腰，“但如果一定要的话，我会给我的徒弟满分。”
埃迪米想不到是这个回答：“为什么？”
灵魂使的准则里，只有与收割灵魂相关的规定，没有对任何的其他事项进行准许。
“我是一个有私心的人。”艾莉笑了笑，“我以前给我妹妹带过很多很多瑟明卡汗的小玩意，机械玩具、魔法药水，甚至冥河鱼宠物。只要别太过分，比如利用这个职务大规模运输商品做生意什么的，不会有人过问。你在那边帮人也好，拿点小东西也好，只要不违反准则，都没事。
“你应该庆幸你在瑟明而不是卡汗，卡汗的灵魂使管理得很严格，任何职务之外的事都不能做。”
埃迪米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唔，或者说作为前辈的一个经验分享？”艾莉收起了笑容，“不是所有的灵魂都值得帮助。面对死亡，所有人都或多或少会显得可怜。你的同情心很可贵，但你不是神明，你没有责任，也没有能力照顾每个灵魂。所以，不要让这些事情过多地影响你的生活，明白吗？”
“好的，”埃迪米把视线从复生之门中收了回来，对艾莉笑了笑，“谢谢你。”
“我是你师傅啊，自然会把我学到的倾囊相授。”艾莉自负地笑了，“哦对，转镰刀你还没学会，回去加紧练习。”
“我又没有镰刀……”埃迪米说得不情愿。
“很快就会有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匠给你刻点花纹什么的？”
贝拉也是锻造师，好像也能干这件事。
“到时候再说吧。”
……
根据艾莉的表现来看，埃迪米的魔法天赋的确令人惊异。
直观地感受抽象的魂气，埃迪米依然觉得吃力。但他调动魂气，将其抽象化和具象化的过程却出奇地顺畅。
每个人的灵魂都独一无二，存在着微妙的差别，调动魂气时所需的精力，产生的感受都多少会有不同。魔法的教学书籍只能根据总结出的规律，引导学习者去正确地调动，告诉学习者通常情况下会有什么感受，从而正确施展相应的法术。
施展魂灵魔法，就如同雕刻工艺品，只不过雕刻工具和雕刻对象都是魂气。
那么如何确认自己“雕刻”对了呢？这就要看身体的感受和魔法的实际效果。
但埃迪米几乎感受不到，调动魂气的时候、令魂气抽象化和具象化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感受不到，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凭直觉。因此，他只能通过实际效果来确认自己的魔法是否成功。
他开启灵视的时候，能够进一步发现灵魂、亡灵、生灵的区别，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贝拉认成亡灵；他施展灵魂化后，能够自如地穿过实体，不被他人看见；他施展觅魂术后，能在精神层面感知到灵魂所在的方向；他使用安魂术后，原本哭泣的老者，也会变得平静——他缺少身体上的感受，但实际效果告诉他，他学得很快。
但有的时候，他使用觅魂术时，会感受到很远处的许多个灵魂，导致精神负荷；有时使用安魂术时，又会让亡魂直接失去所有情绪，那并不是安魂术应该有的程度。
无法用身体感知魂气，施展魔法时缺乏常人应有的感受，也就更难确定自己魂气的调动正不正确，只能根据实际效果，一次又一次地练习。
不过他能察觉到自己精神的疲乏和身体感知力的下降。前者来自于调动魂气对精神的损耗，后者则是因为身体内魂气的减少，使得由魂气组成的亡灵躯体的机能下降。这是所有人施展魂灵魔法后都会有的。
这不符合埃迪米一直以来对魔法的幻想，身体上的反馈太少了。艾莉说她灵视的时候，眼睛会变热，灵魂化时，身体会觉得冷，使用觅魂术时，浑身的□□都有一种牵引感，使用安魂术时，会感觉身体变沉重——这些感觉埃迪米通通都没有，他对此甚至有一些失望。
也许这就是穆赛所说的天赋吧，哪怕感觉不到，他也能学习得很快。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是那种练习个两三次便会完全掌握的天才，他的天赋更多地体现在他的练习成本上。大多数人调动魂气施展魔法都会弄得身心俱疲，但埃迪米身体上感觉不到，精神上的损耗也小于常人，因此他练习的频次可以更高，掌握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艾莉虽然也对他的天赋很惊叹很好奇，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进一步探寻的意思，只是让埃迪米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天赋。
正式入职的日子来得很快，埃迪米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镰刀。艾莉说她上报之后很快就会发镰刀过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上面竟然直接让埃迪米去神使圣堂一趟。
圣堂位于瑟明的中心，离宿醉天使距离并不近，离瑟明灵魂使总部则更远，但好在后者和圣堂也有传送阵联系着。
不过埃迪米这次并不打算用传送阵，他打算坐马车，这样可以顺便逛一逛瑟明。
冥河鱼养殖场、普兰娜公园、两界生灵传送站……一路上埃迪米寻觅着瑟明卡汗较为有趣的人文风景——他在索米诺斯的时候也这样，那时他本以为以后还有机会游玩一下。
这是埃迪米第一次从正门进入神使圣堂。从外形来看，这里像一座城堡，是和周围统一的黑色，不如索米诺斯堡贵气，但比它更威严，也更新奇。
除去常见的建筑纹样，圣堂的墙壁上用某种规律画满了几何图形，看上去另类却又富有美感，就如同穆赛办公室的那扇钟表门一样。
圣堂兼具了市政厅的功能，市民可以自由进出。此刻这里大门敞开，人流量不大。
正当埃迪米走上阶梯打算进门时，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着巨大的纯白羽翼，衣服也是纯白，在暗色调的瑟明卡汗格外显眼。
那是斯洛兰迦。
埃迪米在想是否应该打个招呼。
斯洛兰迦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似乎没有注意到埃迪米。
“你好……”在即将擦肩而过时，埃迪米还是打了声招呼。
斯洛兰迦看过来，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不会跟我打招呼呢，你好，埃迪米。”
“你还记得我？”
埃迪米和他只见过那一面。
“你出现的时机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斯洛兰迦用平淡的语气提起了不太平淡的事情。
“……抱歉。”
“你来找穆赛？”
埃迪米点头，艾莉给他的房门号正是上次埃迪米去过的，穆赛的办公室。
和斯洛兰迦简单告别之后，埃迪米进入了圣堂。
这里确实和百诺说的一样，很好玩。大厅里每隔数米就摆有一个有趣的机械装置，如同展览会一般。
走到穆赛的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口袋中装有橙黄色液体的瓶子，按响了门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