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8、篮球赛 篮球赛

　　开学第二周，体育学院新生篮球赛打响了。
　　闵知砚作为体院新生里身体素质最炸裂的存在，被教练直接塞进了首发阵容。第一场对阵法学院，他打了三节，拿了二十八分十二个篮板，把对面内线撞得七零八落。场边的体院女生嗓子都喊哑了。
　　“那个新生叫什么来着？”
　　“闵知砚！体教一班的！”
　　“好帅啊我的天，那个肌肉——”
　　“黑是黑了点，但五官好能打！”
　　闵知砚对看台上的尖叫充耳不闻。他在场上就一个状态——专注到近乎凶悍。抢篮板的时候像头饿极了的狼，突破上篮的时候脚步又凶又稳，灌篮时整个篮架都在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看得教练直皱眉，但又舍不得把他换下来。
　　终场哨响，体院以十七分的优势碾压法学院。队友们围上来拍他的肩膀、撞他的胸口，他挨个回应，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多大情绪波动。
　　“知砚你太猛了！法学院那帮人被你打成筛子了！”
　　“还行。”
　　“还行？你那叫还行？你是不是对‘还行’有什么误解？”
　　闵知砚没答话，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目光不自觉地往看台上扫。体院的比赛，来看的人不少，看台上有各个学院的学生，也有路过来凑热闹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想看的那个人。
　　黎秋瑜没来。
　　虽然他知道黎秋瑜不会来——艺术学院和体院八竿子打不着，学生会主席也不可能跑到篮球场边给一个新生加油——但他还是忍不住找了。
　　秋秋的消息倒是准时到了。比赛结束的瞬间，手机就亮了。
　　“赢了？”
　　闵知砚擦了擦手上的汗，打字：“赢了。”
　　“厉害呀野哥。我听说你把对面打爆了。”
　　“听谁说的？”
　　“学校论坛上有帖子啊。‘体院新生大杀四方，法学院惨遭血洗’，还配了你的照片。拍得还不错，就是表情太凶了。”
　　闵知砚愣了一下，打开学校论坛，果然在首页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应该是刚才比赛中拍的，他正跳起来抢篮板，球衣被扯起一角，露出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帖子下面已经盖了几十楼，大部分是女生在犯花痴。
　　他退出论坛，给秋秋发消息：“你在哪？”
　　“图书馆。写论文。好累。”
　　“我去找你。”
　　“别！图书馆人多眼杂，你来干嘛？而且我说了在学校里要保持距离。”
　　“我给你送水。”
　　“我不渴。”
　　“送饭。”
　　“我不饿。”
　　“送我自己。”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紧接着又回了一条：“闵知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闵知砚看着屏幕，想象黎秋瑜皱着眉头打字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他打字回了一个“嗯”，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秋秋才发来一条消息：“今晚九点，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等我。”
　　闵知砚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球场外走。队友在后面喊他：“知砚！庆功宴！去不去？”他头也不回地抬手摆了摆。
　　“不去。”
　　晚上九点，闵知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其实是校园西侧的一片绿化带，种了几排银杏树，中间有一条石板小路。白天偶尔有人经过，到了晚上就几乎没人了，路灯也暗，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当然，也是偷情的好地方。
　　闵知砚靠在树干上等了五分钟，看到一个白衬衫的身影从图书馆后门出来，朝这边走过来。
　　黎秋瑜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下面搭着深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帆布鞋。头发好像刚洗过，没有做造型，软软地搭在额前，比平时在学校里的样子显得小了好几岁。他快步走进小树林，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走到闵知砚面前。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论坛上有你的帖子当天约我见面？”黎秋瑜开口就是数落，但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威慑力。
　　“为什么？”
　　“因为今天全校都在讨论你！你去食堂、去教学楼、去图书馆，到处都有人在刷你的照片。你现在是名人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黎秋瑜噎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你知不知道那些女生怎么夸你的？‘身材好到犯规’‘寸头帅哥天花板’‘想被他按在墙上亲’。”
　　“你记住了？”
　　黎秋瑜瞪他：“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黎秋瑜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重点是什么？重点是他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心里不太舒服？重点是他不想让别人也发现闵知砚的好？这种话说出来也太丢脸了。
　　闵知砚看着他耳朵尖又红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吃醋了？”
　　“没有。”
　　“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少自作多情！”黎秋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意识到这是在户外，又迅速压了下去，气得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银杏叶。
　　闵知砚看着他这副炸毛又不敢大声的样子，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黎秋瑜面前。
　　一瓶养乐多。
　　黎秋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闵知砚说，“上次看你朋友圈发的。”
　　黎秋瑜的眼神动了一下。那是他两个月前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便利店里一排养乐多，文案只有三个字“想喝了”。那条朋友圈是半夜发的，第二天早上就删了。闵知砚居然看到了，还记住了。
　　他伸手接过那瓶养乐多，指尖碰到闵知砚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养乐多的瓶子还是温热的——不是冰箱里拿的，是闵知砚一直揣在口袋里捂着的。
　　“你……你揣了多久了？”
　　“没多久。从食堂出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