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秋》银河o_o

23、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

　　他今天没戴口罩，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卡座里，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促狭的光。看到黎秋瑜和闵知砚进来，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朝他们晃了晃，笑容意味深长。
　　“哟。体院的也来了。”
　　黎秋瑜转头看向温诺，用眼神发出无声的质问——他怎么在这里？温诺回以一个心虚但灿烂的笑容，用口型回答——偶遇！真的是偶遇！黎秋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根本不是偶遇，温诺绝对是在学校里蹲到了季钰叙然后把人拖来的。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坐下了。
　　四个人坐在卡座里，两两相对——黎秋瑜和闵知砚坐一边，温诺和季钰叙坐对面。老板端上来四杯特调，杯沿上插着柠檬片，颜色从深蓝渐变到紫红，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这杯叫什么？”温诺端起来研究。
　　“‘紫雨’。今晚的主题特调。酒精浓度偏高，悠着点喝。”季钰叙替他回答，语气慵懒随意，显然已经是“零点”的熟客了。
　　黎秋瑜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确实烈，比上次的蔓越莓伏特加烈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杯子放下，瞥了一眼闵知砚。
　　闵知砚端着杯子，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他大概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黎秋瑜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放到自己这边，然后把自己那杯推到闵知砚面前。
　　“我们换。”他说，语气平淡，像是顺便提了一句。
　　季钰叙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温诺则直接朝黎秋瑜竖起一个大拇指，那意思是“干得漂亮”。
　　“我说小瑜，”季钰叙晃着杯里的酒，语气慵懒而促狭，“你对你这个体院学弟，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训练不能喝太多酒。”黎秋瑜面不改色。
　　“你不是他教练，你怎么知道他训练量多少？”
　　“我问的。”
　　“你还专门去问他的训练安排？”季钰叙的笑容更深了，转头对闵知砚说，“你知不知道，黎秋瑜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高岭之花，生人勿近。我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他哥和温诺，没见他主动迁就过谁。你是第一个。”
　　闵知砚看了黎秋瑜一眼。黎秋瑜低头喝酒，假装没听见，但握着杯脚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了。
　　温诺及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晚的主题是复古摇滚，不是八卦大会。来，我们玩游戏！”
　　“什么游戏？”季钰叙被转移了注意力。
　　“真心话大冒险。不敢玩的人罚酒三杯。”温诺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熟练地洗了洗，抽出四张牌摆在桌上，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抽到黑桃A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由抽到红桃A的人出题。公平公正。”
　　季钰叙吹了声口哨。“小温，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那是。军师嘛，随时随地都要有预案。”温诺拍了拍胸脯，然后心虚地瞄了黎秋瑜一眼。
　　第一轮。黎秋瑜抽到了红桃A，季钰叙抽到了黑桃A。
　　“我选真心话。”季钰叙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而自信。
　　黎秋瑜想了想，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你最近一部戏的导演，真的跟你吵架了？”
　　季钰叙笑了出来。“真吵了。他让我用替身，我非要自己上。结果摔了三次，最后一次磕到眉骨，缝了三针。导演吓坏了，说以后再也不用我了。然后第二天又打电话来问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他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尾一道很淡的疤痕，“这都小意思。为了戏，值得。”
　　温诺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小声嘀咕了一句“太敬业了吧”，被季钰叙听到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粉丝，你的偶像没有给你丢脸吧？”温诺整个人又振动了一下。
　　第二轮。温诺抽到了红桃A，闵知砚抽到了黑桃A。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闵知砚说。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开口的时候声音低沉，在嘈杂的音乐里却意外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