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光，熄灭》莫问lucky

6、五、正确猜测 只是推断，

　　只是推断，只是猜测，仅仅如此。
　　可，猜测也有正确率，不是吗？我希望，是我错了。
　　一.
　　“杀夫人的人，正是秋月白。”洛颜开口道。
　　“什…什么，怎么会是月白？你是不是搞错了？”市长手中的烟掉落在地，烟头落地，溅起两三点火星。
　　“市长先生，我也希望是我错了，可是，确实是她。”洛颜站起身，看了眼墙角的钟，说：“先生，能否把夫人的手机借我们用下？”市长愣了下，说：“行，只要能查出凶手，我会提供你们所要的所有东西。”“那还请市长先生明日等消息。”洛颜看了眼窗外，“夜色不早，市长先生还请自便休息。”
　　送走市长后，洛颜直接瘫坐在地上，用一只手的掌根捂头，吓了他们一跳。“白鹿你怎么了？”众人呼的一下围了上来。“没事，坐会就好。”她面色惨白，“糖呢。”她声音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萧朗问他们。“没听清。”魏笙余也不知道。“糖…谁有糖？”凌漠听清了，问他们。“糖…我有！”程子墨从衣兜里摸出块口香糖，“这个也算吧。”
　　洛颜强撑着爬起来，手扶着沙发，半跪着借力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到桌前，拿了一个空纸杯，放了根棒棒糖，又拿起一个纸杯往里倒水，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抱着小腿，等糖化掉。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草药味，很浓很浓的苦，没有一丝甜味。
　　“咚咚咚”一阵整齐的敲门声，未了，又是三声。
　　“这是夫人的手机——好浓的草药味，出什么事了吗？”市长问道，“没，是――市长您早休息，我们一会就走了。”程子墨打了个哈哈，关上门，“白鹿你这是什么特浓药――不糖啊。”未说完就看到抱着小腿的洛颜拿起纸杯把那杯看着很浓近乎黑色的“水”喝完，只看见那根棒棒糖还有一半大小。
　　众人：这是糖吗？这难道不是特浓浓缩中药液含块吗？
　　主动要的某个姓萧代号狐狸的人：我当时手欠啊，要什么！
　　被动吃的某个姓萧名朗的人：他当时手欠啊，给我干什么！
　　在垃圾桶里的“罪魁祸首”：what？什么！冤枉啊！
　　二
　　一大早，就看到宫哲屿和唐铛铛顶着黑眼圈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屋内一股咖啡味，其他人没醒，只有洛颜看着他俩。
　　洛颜听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想起了一些事。
　　在第一个案子结束时，那是一个雨夜，自己没有睡意，便套了件连帽衫，穿着工装裤打了把黑伞出去了。5月的风很凉，她站在路灯下仿佛与远古的另一个时间轴上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相见，那时，有一个穿着白裙，打着一把透明伞的女孩看见了自己，转身就走了，自己也走了。
　　她抱着一个靠枕，看着市长给的秋月白的照片，出了神。照片里的秋月白不过17，眉眼清秀，杏眼，柳叶眉，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长得和洛颜很像，如果把秋月白的长发剪成洛颜的样子，修一下眼睛，那一定和洛颜极像。
　　“OK了。终于能休息了。”唐铛铛伸了个懒腰，一边的宫哲屿也行了，两人关上电脑，准备休息。“哎，小鸢，你要休息吗？”唐铛铛问。“不了，我想我知道经过结果了。”洛颜笑了下，“快休息吧，还能休息三个小时，一会儿天要亮了。”“哦，我们走了。”唐铛铛和宫哲屿回到房间，只留了洛颜一个人。
　　房间里，除了钟表的嗒嗒声，就只有笔划过纸留下的沙沙声。
　　一页页纸被写满，一条条疑点被划掉，很快，整个案子，就明白清晰了。她甚至没听唐铛铛和宫哲屿破解的电话内容。
　　时钟嘀嘀嗒嗒走着，太阳也冲破地平线亮了，破晓之前，她解开了整个谜团。
　　“希望我是错的，但我至少要让你的母亲死的有价值，我不想欠她什么。”
　　“身份所迫，我是警察，警号1960120。公安部刑侦局破晓者组织证人，代号白鹿，编号096012006，不愿为你送行，有些东西，我不愿要回来。”
　　三.
　　房间内坐满了人。破晓者组织6人，守夜者组织6人，导师4人，市长和市长儿子一人，都在酒店的会议厅内坐着。18个人，每个都表情严肃。市长的儿子从外地赶来，风尘仆仆，一进来就感到了低气压的压迫感，压抑，又有些冷。没一个人说话。
　　“市长先生，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想象，您听哪一个。我们尊重您的选择。”洛颜开口打破了沉默，但无疑是往潭水中扔了石子，让潭水激起一层浪。
　　“我…听残酷的现实。”市长沉默了几秒说。
　　洛颜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又抛了个问题：“您想先知道谁的死，秋凌还是夫人？”“夫人吧。”
　　“好，我给你说，夫人就是被秋月白杀的，这和夫人打的那个电话，以及夫人对秋凌说的一席话有关。”
　　市长夫人和秋凌是朋友，本无嫉妒之言，可夫人近来性情喜怒无常，且总是有坏运气，这让有些封建的她，找了个算命先生算了卦。那个算命的说她是不是脾气不好，她说是，是不是有坏运气，她也说是。之后算命的说是有恶鬼前来索命，让他赶紧找到恶鬼附身的人杀了。这下子把夫人吓坏了，忙问恶鬼是谁，又是给钱又是求的，算命的才说是一个长发、杏眼、柳眉的女孩，今年23。
　　回来之后她就根据算命的给的信息，对上了秋月白，又偏偏那天秋凌和她谈了那样一席话，她便有了想法，说是秋月白是恶鬼，为前世秋凌欠秋月白，秋月白记仇，今生便来讨债，秋凌生不出儿子是秋月白干的云云，将秋月白说成了鬼，恶鬼。
　　但她低估了秋凌对秋月白的爱，所以说了很久，秋凌仍不下手，没办法，为了杀掉秋月白，她便去雇了个杀手，杀掉秋月白。那个电话就是和杀手确认。但秋凌知道了，很意外的，就把秋月白31了出去，让杀手误杀。秋月白和秋凌很像——秋凌才40出头，很年轻，不老，杏眼柳叶眉长发。当秋月白进来看到倒在血泊里还没断气的母亲时，就知道是夫人干的。在秋凌死前，秋月白听到的依旧是别恨市长夫人，她是为自己好，别打扰她云云。
　　但秋月白恨夫人啊，怎会不恨，便在夫人喝的水里下了药，夫人最后被卸掉关节，杀了她。
　　“如果没猜错，秋月白大学学的专业，是医学吧，麻醉类的，”洛颜道，“是，月白学的麻醉类的，她想在沧南医院当儿科麻醉师，但她没读博士。”市长道。
　　“真的，是月白杀了我妈妈？”市长儿子仍不信，追问她。但洛颜只是把唐铛铛和宫哲屿连夜破解的录音放了出来。“还不信吗？这是证据。”
　　四.
　　市长夫人被杀事件，被市长压下去，只是草草埋葬，而秋凌的尸体却被很隆重的下葬。
　　“小鸢，那只纸鹤是怎么回事？”铛铛问。
　　“还不明白吗？秋月白的心脏，是雁书绛提供的，雁书绛学的，也是麻醉啊。”洛颜看着窗外的雨，出了神，“她一个人，是不能完成杀死一个快40奔5的人的，她需要帮助，而雁书绛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于是，她们达成协议，秋月白下药，雁书绛调药；秋月白杀人，雁书绛放血；秋月白卸关节，雁书绛挑手筋。所以，为了让秋月白不被抓，雁书绛特意在秋月白走后把夫人钉在墙上，摆成那个样子，放了纸鹤，而她学的专业，有讲如何卸关节。她们协手，杀了夫人。”
　　“所以…那场手术，是她做的？”铛铛问。
　　“不，是她的父亲，雁回时。她的母亲书亦衡做麻醉，她父亲主刀，她就在边上看着，她们三个人，完成了这场手术。当时，我的父母被钱迷晕了眼，将我扔在那里，麻醉劲过了之后，我就爬起来开始浪迹天涯的生活，那时，我才7岁，却先体会到了人性的险恶，所以，我的童年，没有什么快乐之说。”
　　“你…”一时间，铛铛竟不知说什么好，“你脸上的疤，是你父母做的吗？”
　　“嗯，大概是我5岁的时候，我们家无缘无故起了场大火，我父母不在家，我当时也不在家，我本想绕到后院进去看看，却看到了添柴的邻居，邻居料到我不会和父母说，也料到这火定是我放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家门口，等父母回来，父母回来果然认为是我放的，边骂我边把我扔到火里，想烧死我，那场火烧了一天，能烧的都烧完了，火却也经是在我的脸上留下了这样一个像玫瑰状的疤。老天有眼，下了一场雨，火灭了。医院可以进行植皮，但我没有，烧伤的疤痕，是为了让我记住，这个世界，没有善良，有的只有虚伪，背叛。”
　　窗外雨声嘀嘀，迷住了窗。雨痕一点点划过，像是上天的眼泪。对哦，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他们从五月初时来，已经待了1个月了，时间可真快。“今年的劳动节很长。“洛颜说。“嗯，很长，比平常多了30天。”铛铛轻有道，也坐在窗前看雨。
　　“叮。”洛颜手机响了，她打开看是以前律师时的群消息，关上手机，她抬头看钟，指针慢慢转动，数着钟表转的数：咚咚咚，0点的钟声响起。“铛铛，儿童节快乐。”洛颜覆在铛铛早边轻声说。铛铛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对她说：“六一快乐，小鸢。”
　　卡着0点的时间，群消息又多了几条，还有几条单独发给她的，她一一点开看。
　　老板(群主):@解忧草，回来工作，都压成山了。
　　落叶飘飘(叶律师): 解大律师别回来，回来就是羊了，只薅你！
　　(落叶飘飘(叶律师)已被群主禁言).
　　解忧草(解大律师): @老板不去，拜~回聊~
　　戏弄完老板，她心情颇好的看那几条单独的消息，看着看着，笑了。
　　雨落: 六一快乐，解忧草
　　雨落: 明天出来耍吗？
　　雨落: 给我找个男朋友。
　　解忧草: 不去
　　解忧草: 哥一无一恩。
　　雨落: 知道了，知道了，解大律师[阴阳怪气]
　　她看了眼手机，还有一条来萧朗的消息，说让她帮忙打个官司。
　　解忧草: 不带~
　　关上手机，看着窗外的雨。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秋月白，抱歉，你让案子更复杂了。抱歉，抓不了你，我帮不了你，我不能抓你。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我有一样的东西在你身上，我会去取，帮我保存好。”
　　“有时候，我并不喜欢那个正确的选择，正如面临这个案子，错误的选项反而让我更向往，为何不是雁书绛呢，如果凶手是她那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