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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错误选择  在选择中 ...

  •   在选择中,往往好几个选项,但总会有一个选项,是错误的。
      怎么选?多大的概率,是错误的?
      一
      破晓者和守夜者的人都在公议室开会,长桌的两头坐着两个策划者,两边分别坐着其他成员。
      “你们不觉得,有点怪吗?”铛铛问众人,“怪?哪怪了?”魏坐余坐在椅子上,转着一支笔。“B为什么要杀A, 他本没有动机,他也没说清。”铛铛说。“大小姐,你是不是没仔细听,B都说了,因为留不住她。”萧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只是因为留不住?”洛颜在角落说了话,她因为能共情,感受到了 B的悲伤,而且为面色苍自误让其他人当成她难受,凌漠就让她在沙发上坐着休息。
      “不然呢?”萧朗发问她,洛颜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桌前,拿起她位置上的一支红笔,走到萧朗身前,指着他的心脏:“因为心脏。他想要活下去,必需要有心脏,杀A, 只是为了心脏。杀了A, 他就有理由和c在一起,用c的钱财。葬礼无非只是一个表明他深情的借口。c死了,钱就都归他这个深情丈夫的了。有了钱,又有了心脏,他就可以做任何事。那时,就算我们知道两个人都是他杀的,那又怎么样?他可以用钱请最好的律师帮他摆平。这,就是原因。”洛颜收回笔,坐在她的位置上。一瞬间,安静了。
      “不能吧,B那么单纯老实,看上去不能是这样的人。”程子墨往嘴里丢了块口香糖,边嚼边说。“怎么不能,他都杀了他暗恋了3年的白月光,还有什么是不能的?”贺叙简反问程子墨,洛颜头埋在双膝间,抱着小腿缩在椅子上,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而且时间长了容易麻。“小鸢,你怎么知道的?”萧望问她,众人这才从激烈的争吵中反应过来:为什么不问她这个知情人士?“B和我说的。”洛颜从衣兜中掏出一支录音笔,推给萧望。萧望接过,按下播放键,开始播放一段录音,是B说的一段话,和洛颜说的一样。“行了,结案了。”萧朗说,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鸢,你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聂之轩一脸严肃的问洛颜,他看得出来,洛颜现在应该是特别难受,甚至应该是痛不欲生。“是”。“有没有窒息感,视线模糊,耳鸣?”“有。”“有没有感觉心跳十分迅速?”“有。”“你跟我来。”聂之轩站起来,看了眼洛颜,洛颜有点腿麻,扶着椅子恍惚了好一会,走了两步腿软,跪在地上,好在铛铛和凌漠及时扶住了她。“你扶着她吧。”聂之轩看着凌漠说,凌漠将她打横抱起。“走吧。”凌漠淡淡道。
      凌漠抱着洛颜,跟着聂之轩去了卫生室,把她放在床上,聂之轩问她:“你有没有好好吃药?”“有。”“不,你一定没有好好吃。”凌漠看着她的眼睛,“你和我都是学心理的,不用装,我能看出来。”“是,我有藏药的习惯。”洛颜说。
      “心脏还难受吗?”聂之轩问。“嗯。”洛颜回了一个字,聂之轩从药盒里拿出一瓶药,将用量告诉了凌漠,又倒出几片让她吃了。“行了,凌漠你先走吧。”聂之轩对凌漠说。凌漠走后,洛颜小心地问他:“能帮我处理下伤吗?”她掀起腰侧的衣服,露出一条长约10厘米的伤口,伤口很新,像是刚划的,但已经不流血了。月侧还生长着淡棕色、几乎与肤色相近的蝶纹,很清晰。“怎么弄的?”聂之轩拿出棉花和碘酒清创。“B划的。”“你有纹身?”“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洗不掉。”聂之轩没说什么,只是拿出针线,看到针,洛颜向后退一步:“不用。”他放下针,拿绷带包扎。
      “走吧。”包扎好后,她说。“能走?”“嗯。”
      二.
      “沧南市需要我们调去一支队伍,破晓者、守夜者,你们商量下。”傅曼元说,“我介意破晓者去。”
      “我们刚成立,不太熟悉,我不同意。”洛颜说得毫无商量。“我也不同意。”凌漠也说。“守夜者对南安市十分熟悉,但对沧南市也不熟悉,我也不同意。”萧朗语气强硬。
      “不如我们先去调研下再考虑。”谢意寒提议。“那收拾收拾现在出发。”司徒霸开玩笑说,“明天出发,在会议室集合。”
      5月的风送来出发的消息,但一片片乌云对将行的人不太友好。“要下雨?”铛铛看着会议室窗外的一片乌云,有些担忧。“没事,晚上才下雨。”夜寒梦看了眼天气预报,“沧南得晚下1个钟头。”“放心,在我们到之前下不了。”程子墨安慰似的拍了拍她,“都准备好了,那就上车吧。此次出行预计要花一周的时间。”傅曼元招呼众人上车,并做了简短的介绍。“一个周?这么长?”贺叙简惊叹时长之长,“三天就行吧。”“你以为是什么?我们要先参观,熟悉地形,熟悉工作流程,还要看宗卷,和市长交流,选择留下一支队伍。”萧朗白了他一眼。“萧朗,你也是正经一回了。”魏笙余笑着说他。“你不也是?”萧朗反击。“没你那么不正经。”“你!”
      战争一触即发,空气中都透着火药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洛颜丢了这么一句话,冰冷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为。“行,等下车了再说。”萧朗瞪了魏笙余一眼,车里再次安静下来,洛颜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含在嘴里,压下嘴里那股铁锈味和反胃感,她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努力压住皱起的眉头。
      “白鹿,给我根糖。”魏笙余碰了她一下,想要根糖,得到糖拆开包装后刚尝一口,马上吐了出来:“这什么味啊,怎么是苦的?”“止疼的。”洛颜轻飘飘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有黄连和云南白药,跌打散。”“黄连?”魏见笙愣住了,“我晕车,反胃,想压压嘴里的味,你和谁吃过这个?”洛颜丢给他一块大白兔奶糖。
      “离下车还有三小时,抓紧时间休息,到了没时间休息。”司徒霸好心提醒。
      三
      三个小时后,众人到了沧南市,市长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并表示如果两支队伍都不同意也没关系,沧南市的大门永远向他们敞开。
      沧南市的环境很好,青山绿水,白墙黑瓦,青石长街,有种江南水乡的感觉,但经济发达,环境与经济并存。市长带众人熟悉了环境,然后由市长夫人给众人安排住处。
      “哎呀,总算能休息会了。”贺叙简一到酒店就倒在床上不动弹,缩在床上像只冬眠的熊。“难怪你叫灰熊,原来外号是这么起的。”魏笙余笑话他。“好你个狐狸!哎?这是什么?”贺叙简刚要发作,却看到魏见笙手里拿着那根止疼用的棒棒糖。“‘白鹿牌’棒棒糖,只有鱼鸢有限公司生产。”魏笙余开玩笑说,“我去找下萧朗,等我的好消息。”一个坏点子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
      一个房间三个人,他们两支队伍占了四个房间:一个三人间,一个四人间,一个五人间。唐骏、傅曼元、司徒霸和萧望的父亲四个人住了一间,正好还连着。魏见笙将糖包好,敲响了302的门,疯狂忍着笑。
      “干嘛?”萧朗打开门,不耐烦地问他。“吃糖吗?”魏笙余笑着把糖打开递给他。“你有这么好心?”魏笙余将糖塞到他嘴里。“呸呸呸,怎么这么苦?”萧朗“怒视”笑得前仰后合的他。“‘白鹿牌’棒棒糖,你值得拥有。”魏笙余解释道。
      “你俩在这呢,别聊了,等会再说吧,出事了。”程子墨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萧朗问,“市长夫人死了。”
      四.
      狭小的房间里血腥味浓得呛人,市长夫人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以一种人类不能做到的动作被钉在墙上,面色惨白,瞳孔涣散。
      市长的脸色很不好,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支接一支地吸烟。
      洛颜一个人在充满血腥味的小屋中漫步观察,市长夫人头发并不长,齐肩,但此刻很乱。她戴上手套,在市长夫人的胳膊上捏了几下,又捏了捏各个关节。“关节被全卸掉了,手筋被挑断了。”她想。她向前几步,注视市长夫人,尝试摆这个动作。
      夜寒梦走进来,看到和市长夫人姿势一样的洛颜,吓了一跳:“小鸢你在干什么?!”“她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肩、肘、膝、手腕、脚腕关节都被卸了,肋骨也被打断,所以能做成这种动作。”洛颜恢复回原来的姿势,几丝发丝垂落,给她添了几分慵懒。夜寒梦带她去剪了狼系刘海,加上无性别的鲻鱼头,有一种漫不经心、松弛的感觉,让她仿佛真的是一个不羁、随性的少年。微风吹过,拂起落在她脸颊的几络发丝,给她增添了一抹生动的野性气息。
      “对了,我在墙角看到了这个。”洛颜把一个小纸包递给夜寒梦,夜寒梦打开,里面是一个纸鹤,翅膀上还有一个“雁”字。“这是……”她问。“不知道,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具体的话,还要问一下。”
      五.
      纸鹤被拿去化验,尸体在市长的意思下进行了尸检。
      化验结果显示,从纸鹤上的指纹是一个叫雁书绛的人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有约束伤,在心脏上有一处伤口,手腕、脚腕动脉被割,血流了一地,有被麻绳捆绑的痕迹。
      “雁书绛?去年团伙作案主犯,被抓了后又组织集体越狱那个?”谢意寒问。“嗯。”洛颜点头。“对了白鹿,我有个问题,你既没卸关节,也没挑断手筋,为什么也能摆出市长夫人那样的姿势?”程子墨问。“这……你知道了也对你没好处,不如别问。”“是缩骨吧?”聂之轩问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探究意味。“嗯。”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市长先生,我想问下,夫人她最近有对什么人恶语相向,或与什么人有过节吗?”洛颜看向坐在墙角沙发上抽烟的市长。市长放下烟,想了想,说:“她……与秋凌的女儿最近有矛盾。”“秋凌的女儿?”“嗯,她的女儿,叫秋月白。”
      “秋月白”这三个字如同深渊般,令洛颜头痛欲裂,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使她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衣服。“白鹿!”谢意寒忙去扶她。“没事。”洛颜摆摆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
      “市长先生,您能仔细说说吗?当然,您如果觉得触犯了您夫人的隐私,也可以不说。”洛颜坐在市长对面,面色有些苍白。
      在市长的解说下,她明白了一些事,也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些串了起来。
      原来,市长夫人与秋月白的母亲秋凌是好朋友,无所不谈那种,很像白猫白蛇白鹿的友谊。大学毕业后各自成家,先后生下孩子,夫人生下一个儿子,如今也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了,秋凌生下一个女儿,就是秋月白,也已经23岁。一个周前,秋凌和夫人小聚,秋凌说秋月白性子太柔,又打小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还好当时夫人帮她找到人心源,不然就坏了,还是儿子好,有出息、身体好这类云云。夫人就笑,说不用谢,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云云,然后一脸严肃地说她找先生看了,先生说她生不出儿子是因为秋月白,前世她欠了秋月白,秋月白是来讨债的,先生说只要杀了秋月白就行了。可秋凌不信,她也舍不得,秋月白那个孩子她见过,绝对不是那样的,秋凌下不去手,就这么算了。
      可前天秋月白来找夫人,同夫人说了这事,她说家母如今多疑,力不从心,请夫人不再说这样的话。可夫人说那是为秋凌好,如果秋凌下不去手,她会帮她。当时市长站在门口,听到那句话时不相信是夫人说的。之后他走开,就听到夫人和秋月白吵起来,夫人还差点动手,若不是市长推门拦住,真打起来了。
      ——可如今,即使夫人死了,市长也不信会是秋月白做的。
      昨天,夫人和市长说,秋凌死了,秋月白告诉自己的。她说秋月白哭红了眼,抱着秋凌的骨灰盒来她这,说家母死了,死前还说让自己别怪夫人,说夫人只是想多了,千万别去打扰夫人。
      当时市长几乎要崩溃了,想不明白夫人为什么非对秋凌说那番话,可话也说了,人也死了,也没什么好自责的。
      但在秋凌死的那天,市长听到夫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就什么也没有,秋凌就死了。
      说完,市长又抽了根烟,前一根没抽完,他就丢掉了。
      “嘶,疑点挺多啊,比如夫人和谁打的电话,声音为什么压,又为什么打电话,秋凌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夫人又为何说是秋月白让秋凌生不出男孩,又为什么让秋凌杀秋月白。”程子墨一只手撑着头,把疑点都列出来了。
      “嗯,确实多,但,你想知道凶手是谁,希望这个案子简单些,凶手是她,答案,也和我想的一样。”洛颜轻声说,“如果真是她,那就好解了,一切,也都串起来了。”
      “什么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快说快说。”萧朗过来摇她,摇得她有些晕,抬手制止才停下。
      “快说快说。”
      “只是推断,猜的而已,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案子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希望能简单,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个案子到这就到此为止,这样最好,所以——我只是猜测,只是推断,我希望我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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