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小狗才天天求名分 ...
-
八月十八号中午,南城CBD的K13国金中心一层中庭,被围得水泄不通。
ZZyoung品牌首家线下美学旗舰店的香槟色帷幕垂在正中央,冷杉与白茶的香氛溢满整个商场。
台下嘉宾位坐着贺铮、唐曼乔、姚璘几个人。
主持人在门口控流程,直到那声:“有请ZZyoung品牌创始人,郑瑛子女士,为我们发表致辞。”
郑瑛子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从红毯尽头走来,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象牙色深V礼服裙,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镁光灯下转出水润的光泽。
“感谢大家见证ZZyoung历经八年,从线上走到了实体,我们终于开了第一家美学中心。是每一位粉丝的支持,以后我们也会砥砺前行,不负初心。”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ZZyoung品牌获得行业众多好友的支持,今天到场的一位好朋友,是咱们的全民歌神李想,让我们掌声有请。”
李想穿着联名款的秋季灰调风衣走上台,接过剪彩金剪刀,对着台下山呼海啸的歌迷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是李想。瑛子是我刚出道的时候,就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今天我支持瑛子,也支持ZZyoung品牌,这把剪刀我和瑛子一起拿。”
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晕,十几个保安在人墙外拼命维持秩序。
剪彩结束后,直播间镜头无缝切入。
孟栀把补光灯推到跟前,唐曼乔在侧面举着倒计时灯牌,弹幕刷新速度把后台服务器卡得几乎崩溃。
「李想竟然是瑛子的朋友」
「这次过来站台,是为了代言预热吗」
「瑛子姐,李想会成为ZZyoung的代言人吗」
「前夫哥还在直播间演戏,姐姐已经把品牌专柜开进顶奢商场」
郑瑛子侧身把联名款的限定礼盒递给李想,两人对着镜头自然互动,不到二十分钟,线上的配套库存已经秒空。
美学中心的主推男士清洁套组也售空。
中间穿插着开业典礼环节,附带着讲品卖货上链接。郑瑛子从容不迫,控场节奏分明,把直播间人气推到一波又一波的新高。
活动结束后,李想擦了擦汗,低声笑道:“这带货节奏比我开巡演还累,没想到你直播的时候这么厉害。”
“辛苦想哥了。”郑瑛子把耳麦摘下来递给孟栀,抿唇轻笑着:“今天的直播不是专场,主要是为专柜引流,等下咱们去御宴私厨吃个晚餐吧。”
“听你的。”
唐曼乔分析了数据后,拿着平板走上前:“想哥,合同咱们基本走完,您看看下个月几号有空,咱们安排拍摄广告大片。”
“另外就是十月十号是咱们品牌的八周年庆典,到时候会安排做专场活动,希望想哥有空来参加。”
“ok,你跟姚璘对接就行。”
几人谈笑间,郑瑛子包里的备用手机在震动。
那个号码绑定的,是她极少响起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郑碧莲的名字,那个没养过她却会在要钱时出现的母亲。
郑瑛子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退到VIP休息室屏风后,接通后,冷了声音:“有事说事。”
听筒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哭,伴随着嘈杂的警笛回响。
“秀儿啊,你快救救你谢叔。他被南城的警察带走了,刚刚直接上门拷走的啊!”
“他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被带走不是很正常吗?”
“秀儿,你不能这么说。你谢叔这些年,待我们娘俩不薄。”听筒里郑秀莲的啜泣声没停。
“那是待你,跟我无关。”郑瑛子的视线落在外头,挑了下眉:“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你说说到底犯了什么事?”
“警察说他涉嫌十九年前拐卖儿童,还说有人实名递了全部铁证。你在南城认识那么多大老板,能不能出钱找找关系把他捞出来啊?”
“哼。”郑瑛子冷笑一声,手指握紧了手机壳,视线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他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秀儿。他可是小铮的养父,也是你妈后半生的倚靠呀。他要是真被关进去,你让妈妈我怎么办?你快去撤案……”
“郑女士,我最后说一次。他的事,与我无关。”
郑瑛子挂了电话,将母亲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昏暗的屏风后面,剩下空调风从头顶出来,心口那股陈年泥腥气翻涌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贺铮从屏风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奶。
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碎发垂在额前,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姐姐,咱们要去御宴了。”
郑瑛子抬眸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郑碧莲打电话说,谢超英被抓了。”
贺铮把燕麦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神色没变:“涉嫌拐卖儿童、重婚、长期虐待罪,数罪并罚,很难出来。”
郑瑛子喝了燕麦奶疑惑道:“你干的?”
“我只是把事实呈报上去而已。”他伸出手,“走吧,姐姐,我们等你开香槟呢。”
-
御宴私厨的酒杯碰了一夜,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宴会结束时,已经十二点过了。
商务车把其他人都送走后,御宴的门口只留下贺铮还陪着郑瑛子。
秋叶的凉风卷着落叶吹过空旷的街道,郑瑛子喝了不少,胃里都烧着一层火。
她踩着高跟鞋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路牙石上。
贺铮在身后跨前一步,结实地揽住她的腰,顺势蹲下身:“姐姐,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不。”
“乖,上来。”
郑瑛子看着男人宽阔紧绷的后背,酒精麻痹了神经,她没有推拒,顺从地趴了上去。
男人的背很宽,混杂着雪松白茶香,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很轻很稳。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贺铮。”
“嗯?”
“谢超英的事,你什么时候开始插手的?”
贺铮的脚步没停,声音在夜风中显得低沉克制:“回国那天就开始了,他当年对你做的那些,我一条都不会忘。”
“我还好……”郑瑛子的脸颊蹭在他的衣领上:“那时候年纪小,而且你拿砖头砸晕了他,我其实,没受到伤害。”
“我说的不止这一件事。”他的声音闷了些,“还有七年前的事。”
他说的是晖哥当初砸店的事情。
郑瑛子愣了神,七年来她一直没弄清那笔糊涂账。
最早的恩怨是十九行的晖哥和她打交道,然后被他找麻烦,安分一段日子后,又开始了新的较量。
她一直认为晖哥这人不行。
可如今猛然听到贺铮的这一句,她忽然反应过来,当年自己被晖哥逼上绝路,也许真的另有缘由。
“你不说话,是觉得我的行为伤了你妈妈?”贺铮停住脚步,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眸,眼底满是小心的试探。
“她不是我妈。”郑瑛子自嘲地摇了摇头,“别说我了。说你吧,你不是说七年前你被生母找回去了吗?那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贺铮重新迈开步子,背着她走上去合峥庭小区的林荫道。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说我妈找了我很多年。直到七年前谢俊生把我丢在拘留所,后来是她带着亲子鉴定找到了我,把我保释了出来,可她当时已经胃癌晚期。”
郑瑛子心头一紧,手臂下意识圈紧了他的脖颈:“后来呢?”
“后来我陪了她两个月,她在我怀里断了气。那时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打不通。我来档口找过你,可是关着门。”
贺铮扯了扯唇角,笑意有些苦:“她下葬那天南城下着暴雨,我在大雨中看着她被掩埋。后来我想找你时,却被人押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你父亲呢?”
“没见过,被她找回去那两个月,只听说父亲死于车祸。”贺铮说得轻描淡写。
郑瑛子听得眼眶发酸,不由得收紧手臂,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很想要与他分担那些他独自熬过的冰冷岁月。
“贺铮,其实你可以都告诉我的。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姐姐,从我八岁看到你时,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但需要你给点时间。”
-
进合峥庭别墅后,客厅里静悄悄的,周姐和小满早就熟睡。
贺铮背着她进了二楼主卧,小心地把她放在床头坐下,蹲下身替她脱掉了磨脚的高跟鞋。
他指腹带着薄茧,握着她白皙泛红的脚踝时,动作温柔却发烫。
郑瑛子看着眼前半跪着的男人,酒精混着心底的情绪翻涌,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克劳德说的Jean He,是你吧?”
贺铮的手停在她的脚踝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闪过。
“是,我在华尔街三年,做了几支对冲股票。回国后国内的投资盘子是我弄的,目前的投行市场,我操盘了几支。”
“所以,你不是做人工智能的?”
“都做,什么来钱我就做什么。”贺铮把高跟鞋放到一旁,拿出碘伏给她脚上磨破的位置上药。
“那你跟海凡集团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贺铮的膝盖往前挪了半寸,他放下手中的碘伏,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整个人将她笼罩在怀里。眼神里褪去了平日的散漫,带着偏执的索求。
“姐姐,你知道的,我只想跟你有关系。八岁到二十七岁,这不是十九天,是十九年。”
这个在上流社会翻云覆雨,在暗处把谢超英按进牢里的男人,此刻红着眼眶像只被遗弃后拼命讨好的大狗,只求她的认可。
郑瑛子垂下头,没有立即回复。
贺铮后退一步拉开点距离,失落地垂下头:“算了,之前答应过不会乱来的,我等得起。”
“小狗才天天求名分。”郑瑛子低骂了一句,伸出手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后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仰着小脸,红唇直直地贴了上去。
贺铮脑中残存的理智被冲得散落一地,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吻带着压抑的侵略性,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他吻得粗重,整个人都顺势压了上去。
西装外套被剥落扔在羊毛地毯上,衬衣的扣子解开,真丝吊带滑下肩头,她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又迅速被男人胸膛的温度覆灭。
“姐姐,”他跪在床头,额头抵着她,脖子到脸都红了一片,“可以吗?”
郑瑛子抬起头,指腹抚过他眼尾那一颗小黑痣,然后吻了上去:“第一次吗?我教你……”
然后反客为主将他推倒,俯身吻了下去。
床头柜的台灯被撞得摇曳,昏黄的光晕里。她的吻从眼尾落到了唇角,然后落到了喉结,又落到锁骨。
贺铮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举了起来,然后将她抱在自己腰间,吻过她锁骨的细汗,吻过指尖,然后含着她的耳垂。
郑瑛子仰起头,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背肌里。
在沉沦与迷醉间,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她的脑中划过。
他不是第一次!他太熟稔了,太清楚她身体的每一个感知。
甚至这一套动作,都有些熟悉,好似每个夜晚梦中的温度和攻城略地,都是这样的感知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