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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推己及人 他就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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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某酒家的包厢里。沈诚丰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早就让人和沈行棹约好了时间，可都这个点了，自己身边的座位还空着。桌子的一圈坐满了人，因此那个空着的座位就特别明显。他沉着脸色，对旁边的人说：“给小棹打个电话，怎么还不来。让这么多人都等他一个吗？”
桌上坐着林锦殊，还有几个集团的董事，没人说话，也没人低头看手机，像一圈假人似的。
沈诚丰旁边的助理听见他说的话，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又觉得包厢里过于安静，便想起身出去打，而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行棹走了进来。
沈行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他穿着平时的浅色西装，绝对说不上是正式。
沈行棹抿嘴笑道：“爸。这么热闹呢。不是说让我来吃个便饭吗。”
嘴角虽然勾着笑意，但他脸色明显有点不太好看，一瞬间闪过一丝被羞辱到的狼狈表情，可又立刻归于平淡。
他没坐在沈诚丰旁边那个空位置上，而是打量了一下席间的几个人，朝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走过去，伸手大力地往那人身上拍了拍，那人吓了一跳，颇有点惊惧地看着他。
沈行棹似笑非笑道：“郑董事，麻烦您上坐。那边风口，我怕冷。”
“沈总……您坐，您坐。”郑董事上次还对沈行棹发难，这次却立刻察言观色地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他。
沈行棹便顺势坐下了，随后又环视了一下。
“不点菜吗？这么严肃。要开会何必来这儿？”他笑着又开口。
沈诚丰看他一眼，面色不霁地叫人来点菜。
自打他落座，左手边就一直传来一个不善的视线，沈行棹状似无意寻着探头去看，林锦殊一直用眼神打量着他。
他又报以一个诚挚的微笑。
而林锦殊竟然是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小棹，不是林姨说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桌子的人都立刻看向她，沈诚丰沉着脸色没发话。
林锦殊继续说，“你和区琼宁是挺合适的，林姨也不是反对你们订婚。只是……听说她已经在着手收购了，这就不合适了吧。”她当着一桌的人的面数落沈行棹，有几个识趣的看完她又立刻去看沈行棹的脸色。
沈行棹面上没变，不过看着她的眼神多了点探究，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嘛，因此他接话：“林姨，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你爸爸也不是独断的人，本来就已经让你上手公司的事务了，那就是有意让你接班的意思啊，你怎么还和外人绑定在一起来对付自家人呢。”
她这话说的直白，就差直接讽刺沈行棹吃里扒外了。
“这件事……”沈行棹刚想开口，却被沈诚丰打断了。
“锦殊，今天就是聚一聚，别着急说这些。小棹年纪小，难免没分寸，给他点时间他会明白的。”
“……”沈行棹的话说了一半噎在了嘴里。
旁边有人帮他把酒杯满上了，他盯杯中的透明的液体着看了一会，突然，很突然地，丧失耐心了……
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些？
真没意思。
“各位，”他拿起酒杯站起身，“如果私下有得罪的地方，我自当赔罪。不过公司层面的事，请不要和家务事混为一谈。就我个人而言，我当然是希望合作共赢，本来我们就是友好谈判，而不是来抢劫的。我扪心自问，应该是没有占过在座谁的便宜的……”他扫视了一圈。
几个和他接触过的股东，陪着笑举着酒杯站了起来。
“爸，看起来您也不缺人陪您吃饭，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这杯算我聊表歉意了。”他举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举着酒杯的人面面相觑，陪也不是不陪也不是，讪笑着拿着酒杯随便喝了喝。
沈行棹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他步子很快，有点烦躁似的，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甩出一根含在嘴里。而他刚走到电梯口就又被叫住了。
“小棹。”
沈行棹转身，是林锦殊。
“小棹，你别这么冲动吧，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呢？”林锦殊劝他。
沈行棹耸耸肩：“林姨，该说的我都说了。再多的我想也没有探讨的必要了，这毕竟不是辩论赛，您说是吗？”
“是，我知道，那你陪你爸吃个饭也不行吗？一口都没吃就走了？”
沈行棹简直看不懂这个人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锦殊，试探道：“不了，我这前段时间出了车祸，身体都还没好全呢，没胃口。”
对方脸上看不出异色：“车祸？严重吗？怎么没和我们说一下？”
“……”沈行棹眯了眯眼睛，“哦……没大事，您快回去吧，我爸还等您呢。”
“其实，我能理解你。”林锦殊突然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恨。”
“什么？”沈行棹顿了顿，电梯来了，但是他没上去。
恨？
“我也没立场劝你，就也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林锦殊欲言又止，“上次你和我说，你拥有的东西都本来就是你的。那么你对别人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标准？本来属于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也自然要让别人有机会拥有？”
沈行棹定定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当然。”他说。
说完他对林锦殊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在两人中间合上了。
沈行棹伸手按了1楼。
最近总是有人频繁地在他耳边，提到什么，恨啊，爱啊，讨厌啊，喜欢啊，诸如此类虚无缥缈的词汇。
简简单单的一个血肉之躯，真能承载这么多浓烈的情感吗？
沈行棹突然也有不明白的时候了。
恨？林锦殊说我恨，我恨谁了？是闯入我家里的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我哥哥的林回时？还是我一夕之间不再完美的父亲？
我根本就不恨。谁也不无辜，谁也不完美。我为什么要花力气恨他们呢？
简直损人不利己。我做的事情都无关爱恨，只是我应该这么做而已。
电梯门开了，沈行棹默默地往外走。
爱……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人说过他爱我。
也是个费力气的笨蛋。他之前吵着说要走，莫名其妙一副委屈样，然后现在还不是留在我身边。
到底为什么要花力气去爱一个人呢……
他一边想一边走到了门口，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心神一动，抬步走了过去。那人坐在车里，像是有感应一样抬头看着他。沈行棹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还没走啊？”沈行棹看着蒋帆。
蒋帆有点惊讶：“你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想着等等你呢，还好我没走。”
“回家吗？”蒋帆问他。
“嗯。回家。”沈行棹扣上了安全带。
蒋帆伸手把沈行棹刚放回嘴边的烟拿了下来，随手往车里一丢，才发动了车子。
“……”
我看这人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沈行棹叹了口气，有点惋惜地看着那根烟。
他就是这么爱我的？
沈行棹转过头看着窗外，莫名有点郁闷。
车子开进了沈家，蒋帆把钥匙拔了，便下了车。可是一看，沈行棹竟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在座位上坐着没动。
嗯？什么意思？
蒋帆走过去帮他把车门打开了，沈行棹就抬头看着他。
“下车呀，大少爷，到啦。等着轿子来抬你呢？”
沈行棹还是一动没动，蒋帆也不管他怎么回事，直接倾身把他的安全带解开了。
然后又伸手把沈行棹从座位上拉了下来，沈行棹面无表情地被他扯着下了车。蒋帆关上车门，低头打量了他一下。
他眼睛很寡淡地垂着，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蒋帆却奇怪地从中品出一点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来。好像哪里不对啊。
“怎么了。”蒋帆问他。
沈行棹不说话。
蒋帆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耐心问：“生气了？”
沈行棹还是没说话。
“谁惹你了。”蒋帆歪头去看他的脸，却被躲开了。
行。和我整这一出是吧。
蒋帆弯下腰，揽住沈行棹的大腿把他整个人直直地抱了起来。
“啊！”沈行棹惊呼一声，随后又紧紧地抿住嘴，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皱着眉看着他。
蒋帆也仰着头看他，见他微咬着下唇，还是一副不甚晴朗的样子，便又坏心眼儿地把他往上掂了掂。
“嗯……嗯。好了，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不是自己不想走路吗，那我帮你。”蒋帆一路抱着他，穿过大门的时候还又按了一下他的后背，让他弯腰，沈行棹整个人就变成了趴在蒋帆的肩头。
“啊！你！”这个姿势特别难受，感觉肚子那里被顶着，因此沈行棹挣扎了起来，还连名带姓地叫他，“蒋帆！”
蒋帆居然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不是拍，是打。
沈行棹突然没声音了。他咬着牙半闭着着一只眼睛，想回身去看却不能，只能努力地撑着自己的上半身，脸上不自觉地飘上了一丝粉色。
蒋帆一路把他抱到卧室，才把他放下来，抵在门上，手撑在沈行棹的耳旁，低声问他：“说说吧？嗯？能不能说？”
沈行棹忍辱负重地用仅剩的声音挤出几个字：“说什么。”
“你心情不好。为什么。”蒋帆眯着眼睛看着他肯定地说。
“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他强硬地回答，试图挣脱他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是不关我的事……”蒋帆说。
沈行棹心里莫名一沉。
“……可我看见你不高兴我就想哄你，怎么办。”他低头亲了亲沈行棹柔软冰凉的脸颊，然后又揽着他的后背，抱着他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像哄小孩似的，“怎么样，好点没。”
“你就是这么哄我的？我是小孩？”沈行棹敏锐地说，被放回原地，他抱着手臂睨着他，但脸色明显好了一点。
蒋帆眨眨眼睛：“那你说我怎么哄。我照办。”
沈行棹扬了扬下巴，一个熟悉的弧度，没答话，只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
“你这人真是的……”蒋帆了然失笑，顺着那个弧度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克制，还很轻地咬着他的唇瓣，但手指却很有情绪地失控般去握沈行棹的下颌。
你就只能想到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