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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喜欢我吧 讨厌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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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棹的眼神好像一下子不明不白地温柔了起来：“你说让我喜欢你？”
“嗯……”他手在他大腿内侧摩挲了一下，“就一点儿……哪怕就喜欢我一点呢。”
“是吗？”沈行棹扬了扬下巴，像论述似的，“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你只能看着我，眼里只能有我……”
“我这不是正看着你呢吗？”沈行棹看着他淡淡地说。
嗯？诡辩？
“……你要信任我，依靠我……”
“我这不是正在靠着你吗？”
“你要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
“我这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
嗯，诡辩。
“没了？”沈行棹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听起来不难。我考虑一下。”他微仰着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就低头继续看资料了。
真的？蒋帆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盯着他。
沈行棹伸手指了指资料上的一页：“你看看这个。”
蒋帆探头去看，是监控的截图，时间是前天晚上，那个十字路口的那辆大货车。
“那天冲出来的大货车。”
“对。你看这个车身上的标识。”
“这是……”蒋帆凑近了点，这好像是……“这好像是哪个工厂车队的车。”
“这是和丰集团的旗下的一家物流公司的车队。”
“这么说……是公司内部的人。”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震惊的事，沈行棹现在大刀阔斧的要拿下和丰，公司对他不满的人本来就大有人在。
“可能性很大。”
“这个开车的人……”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口罩。
沈行棹摇了摇头：“没印象。”
“先顺着车牌号和这个人去查呢？”
“难。不过，从李严那边开口子应该会快一点。”沈行棹想起了什么，他压低声音，“阿严可和林锦殊有过接触，我的病症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但是没想到的是，对方还是更快一步，第二天各大头条上又被沈家的新闻占据，不过这一次，是关于沈行棹的负面新闻。
还是那老生常谈的话题，准继承人的精神疾病，只不过这次，全市的人都知道了。
上午沈行棹连公司都没去，在家里的书房按着电脑。
蒋帆忧心忡忡地在旁边，封叔也在旁边站着，也是一脸的担心。
“少爷，”封叔说，“咱们这边要不要发声明稿……”
“无聊。这流言对我有影响？我又不是明星。”沈行棹头也不抬。
“要不要找医生证明一下……”蒋帆也说。
“低级。”沈行棹又甩出两个字。
“小手段，你们不用这么如临大敌吧，该干嘛干嘛去啊。”沈行棹不耐烦了，挥挥手打发他们出去。
两个人都不敢再说话了，转身要出去的时候，沈行棹又把封叔叫住了：“人尽快找到。”
“好的。少爷。”
几天后，封叔才带着一个人来了沈家。这人不太好找，饶是封叔也费了一番功夫。
沈家书房里沈行棹和李严对视的一瞬间，沈行棹面色毫无暖意，而李严竟也同样冷着脸看沈行棹。
“都出去。”沈行棹下指令。
封叔有点犹豫：“这……”
沈行棹看了他一眼，他就说：“那我在外面等您。”那意思是说给李严听的似的。
沈行棹朝他点点头。
“坐吧。”沈行棹和李严说，然后自己坐到了书桌后面，和他保持了点距离。
“阿严，知道吗。”沈行棹一如既往的在他这温声细语地语出惊人，“警察已经查到你了，一会儿就到。”
“我知道，早晚的事。”李严冷着脸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天在那儿，谁告诉你我会在那儿的？”对方一副拒不合作的样子，因此沈行棹就直接问了。
“路过。”
“？你觉得我会信吗？”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一种挑衅式的回答。
“棹哥……是我对不起你。”而李严却只说。
沈行棹听这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都这么对不起他，还要继续做对不起他的事，自己又不是受虐狂。
“其实你不是这么觉得的，就别老说这种不受听的话。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你还要我的命吗？你觉得我对不起你，是吗？我又做错了？”沈行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想要一个答案。他真的自认为是对跟过自己的人是仁至义尽的，为什么……最后却成了这样。自己真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吗。
“对！”李严抬头看着他，“你这人就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凭什么掌握别人的生死！你让我在你身边，我就生！等到你不让我在你身边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办！”
沈行棹愣愣地看着他歇斯底里：“这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李严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刚刚还面无表情，下一秒就泪流满面，情绪崩溃的速度像个孩子，“你不要我了！你要我怎么活！你抛弃一个人就这么容易吗！”
沈行棹为难地看着他：“难道你想我对你负责一辈子吗？”
“不能吗……不能吗……”李严冲过来抓着他的衣领，沈行棹的瞳孔微微的睁大了，“这对你来说不就是顺手的事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是不是那个蒋经理，他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他就能留在你身边！是不是他给你我没有的东西了！”
沈行棹终于皱起了眉：“阿严，这件事情和别人无关吧……”
“是这个吗？嗯？你喜欢这个是吗？”李严靠近了沈行棹，流着泪的脸近在咫尺……
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个儿的都什么毛病？
沈行棹猛地站起身，使了一个狠力推开了他，把李严推的踉跄了一番，后背撞在了窗户上，他痛呼了一声。
沈行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冷声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眼泪，用这种廉价的讨好来解决的。也不是什么都和这个有关，你不要把人都想得这么龌龊。”
他跨出办公桌越过了李严，打开了书房的门，停顿了一下，半晌还是叹了口气：“我不会赶尽杀绝，你放心，我会帮你和警察好好说的，如果你没有律师，我也可以帮你。但是，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就离开了书房。
警察很快来带走了李严，李严小声地啜泣着，被带上了车。蒋帆在一楼愣愣地看着哭成泪人的李严，他在想，这人自己见了没几次，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哭，这是什么绝世哭包，这种人居然还敢开车撞人，也是奇了。而李严路过蒋帆的时候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蒋帆也皱着眉打量着他，又抬头去看面色不霁的沈行棹。
沈行棹连楼都没下，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
封叔听见他刚刚最后说的话，在旁边问他：“少爷，你打算怎么跟警察好好说啊……这种人……”
“说个屁，”沈行棹竟少见的粗俗地说，随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外面压低声音跟封叔说，“我是不想让他再有机会恨我，再来几次这么追着我杀，我可吃不消。我又不是做慈善的，把他挪用公款还有谋杀未遂的证据透过相关的员工或者目击证人，全部一五一十递交给司法机关。别让我再看见他。还有，一定要让他们尽量问出来，是谁告诉他，是谁指使他的。”
封叔了然地点了点头。
沈行棹重新转回身，去看楼下，李严已经没人影了，客厅中只剩蒋帆仰着头无波无澜地看着他。
可是他此时竟就是需要这种毫无意义毫无情绪的目光。
他也静静地回视着。
此时他竟觉得，若有一天真能尘埃落定，万籁俱寂，那么若是自己每次回头时，都有一个这样的目光稳稳地接住自己的话，也不错。
“你知道你为什么招人恨吗。”书房里，蒋帆帮沈行棹拨开了挡着他眼睛的头发，低头看着他。
“你又有什么见解？”沈行棹有点不太想听。
“因为，你对他太好了，知道吗？像这种没分寸的人，你施恩他也不会感恩。看你给他惯的，蹬鼻子上脸，习以为常，理所应当……”
“好了好了，打住。说出去让人笑话，谁听说我对谁好了。”沈行棹说。
“那你坏，你就再坏点，坏得这些不知深浅的人不敢近你的身。”
沈行棹无奈地笑着看他。
蒋帆的眼睛在他脸上审视了一番，突然开口：“你恨他吗？”
“我为什么要恨他？”沈行棹莫名其妙。
“他都想要你的命了，你都不恨他吗？”
沈行棹摇摇头。
“那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有点麻烦倒是真的。”
“哦……”蒋帆拉长了音，“怪不得，怪不得……”
这人，他只知道麻烦，不麻烦，安静，不安静。他根本不会讨厌也不会恨任何人啊，所以同样的他也不会喜欢也不会爱任何人。
“什么怪不得？”沈行棹好奇地问。
“没什么。”蒋帆深邃地看着他。
“你再给我故作深沉，我揍你啊。”沈行棹被他看得发毛。
“要不你恨我试试？”蒋帆委婉地建议他。
“我恨你干嘛？你没睡醒吧你。”沈行棹觉得话题太玄妙了，一点都不落地，直接没耐心地要起身出去了。
蒋帆却拦住他，抓着他的胳膊：“那你讨厌我试试？我有时候也挺讨厌的吧？”
“你前几天还让我喜欢你，今天又让我讨厌你，你人格分裂啊？”沈行棹拨开他的手往外走。
“那如果我说我要走呢，你也不讨厌我吗？”蒋帆幽幽地在他身后说，
“你敢！”沈行棹立刻转回身，快速地质问他。
“……”蒋帆看着他突然着急得有点变形的脸，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想哭。
因此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阳光笑容，眼眶却热了。
他伸手把沈行棹轻轻揽进怀里：“逗你的，不走。辛苦了，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