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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行双影只 小旅馆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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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帆忍无可忍地翻身压住他和他对视，沈行棹却又满意地勾唇笑了。沈行棹目光闪烁着从他的双眸又转移到他的鼻尖，最后流连在他的唇边。
蒋帆被那闪着小星光的目光看得，心像被无数的小钩子钩着一样……让着他吧，让他舒服一下又能怎样。他今天都弄成这样了，还有命在这儿跟我耍横就不错了，还能比这更坏吗？
他的眼神在沈行棹那种胶着的眼神的带领下，也逐渐变得胶着，这两份目光揉杂在一起，渐渐分不清你我了。沈行棹轻微地扬了扬下颌，蒋帆就乖顺地就着他扬起的弧度直接吻了下去。他吻很认真，很用心，像做一个复杂的运算，按照既定的公式代入每一个严谨到小数点的数字，只为了给他一个完美的答卷。
在他这种一丝不苟下，沈行棹舒服地轻哼一声，像一个餍足的小猫。
他便又去抚慰他的耳后和后颈：“还冷吗？”
“好多了。”沈行棹说，“继续。”
蒋帆便顺着亲吻了下去，他似乎有意要安抚他，动作轻柔又深情。他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发呆，手上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床单。
原来……这里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吊着好几顶白炽灯……整个房间泛着陈旧的气息……
原来……原来是这种感觉……这个小崽子小混蛋。
沈行棹半闭着一只眼睛，突然隐忍一声，“嗯……”，睁开红红的眼睛低头看蒋帆，像落水了的小兔子。
他又迷离着坐起身子又给了蒋帆一个温柔的吻，本以为是带奖励性质而浅尝辄止的吻，却又无休无止地缠绵住了。
“脏……”蒋帆稍微控制住他，隐忍地规劝，“行了……吧。”这回终于两清了吧。
“继续。”沈行棹说。
“你还要继续什么啊……”小青年你放过我吧。
“我说了，”沈行棹伸手从床头拿了个东西过来，用手夹着在他眼前晃晃，随后用修长的手指和小尖牙合作着撕开了，小小的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他挑眉，“小旅馆的床头什么都有。”
最后他又变成了他认识的那个小狐狸。
床头确实什么都有。
从掉落到江水里到此时此刻，蒋帆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要是细细探究，他觉得如今自己和沈行棹，既不是惺惺相惜也根本不是同心同德，而是已经完全变成了同一个人。
而一个人对自己能有多么的宽容，他就能对沈行棹多么的宽容，一个人对自己能多么的宠爱，他就能对沈行棹多么的宠爱。与其他任何东西都无关。
那一个人能对自己多么的照顾……
“你想怎么继续？”蒋帆问他。
“都行……”他微张着红润的嘴唇，像已经耽溺于紧绷的弦，而待发的箭。他眼神懈怠地看他，但是仔细看眼底却始终波动着一股子韧劲。
“行……继续……”他低声缱绻而宽容。
他抚摸着他，手滑到他后背时，他竟发出一声好似鼓舞的闷哼。他从床头拿了一小罐香膏在手心搓热了，帮他放松着身体，给他取暖。直到沈行棹一阵折腾后，最后安稳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唔！”沈行棹短促地吸了一声，头猛然向后砸在枕头上，随后狠狠咬着下唇。
他和沈行棹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新奇的要命。你从生死边缘的边缘拉回过一个人吗。你曾经日思夜想地深深爱过一个人吗。你曾经在生死的边缘拉回过你深深爱着的那个人吗……
他和沈行棹变成了两个人，然后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然后又变成了两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最后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人……
“还冷吗？我轻点……”
沈行棹拼命地摇头，他不是真的想摇头，但是已经控制不住了，他迷茫地张嘴，也不是真的想张嘴，而是已经控制不住了。
不冷了……真的不冷了……他其实是想回答这句，但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你新买了一个手机，你爱不释手，可手机上若有若无的划痕，一下一下地刮蹭着你的生命，等到有一天你能视而不见你生命中的这些划痕时，就是你真正享用它的时候……
他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暖一点了吗……嗯？”蒋帆的最后一个字尾音沙哑着上挑着。
沈行棹没回答他，他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只是想说给他听罢了。
“你是冷的？因为症状还没好难受的……还是暖的……”蒋帆额角滴下来一滴汗，刚好落在沈行棹的手背上，嘴上还不饶人，“宝贝，能不能给我个准信儿。”
“……是……暖的。”这句他居然在百忙之中也要勉强回答他，其实他是又冷又难受又暖。
蒋帆扬起一抹笑，宝贝，你这么爱回答问题，这么有问必答是吗……
“还有更暖的，你想不想知道知道？”他撤离了一点，然后把沈行棹翻了个身让他跪趴着，又重新贴近了他。
“啊！！啊。”他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就无法控制地蓄满了眼眶，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难受的感觉一下子像浪一样盖过了暖意，他开始微微地挣扎了起来，可是挣扎又不得其法，越挣扎就越是要渴求什么一样……
他仿佛看到一艘快艇一下子破开了海浪，太阳又温暖地升了起来，又占领了高地。
“唔唔！”他双腿剧烈地打颤，一下子脱力地虚软在床上，不能控制地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隔音太差，蒋帆只能伸手捂着他的嘴安抚他：“嘘，嘘……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个屁，没事你倒是放开我啊啊啊！！
沈行棹眼眶中无知无觉蓄着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上，砸得他自己都一阵愣神，他明明没哭。
他突然觉得没了自己了，连眼泪都不归自己掌管了。而这种感觉没有好坏，只是一个占据他脑袋的简单概念。
没了自己了……真的……
最后他已经没感觉了，只被他固在灼热的怀中盲目地跟随罢了。沈行棹微微有点长的发尾此刻被汗水沾湿了，整个人又潮又暖，但是确实，好像再也不会冷了……
蒋帆拥着沈行棹，帮他裹紧了被子。沈行棹的身体还还时不时的抽搐着，蒋帆就轻声安抚他：“好了，好了。”
沈行棹听着他的耳语，视线空空地落在房间的一处。
直到他渐渐平息了，蒋帆轻轻在他唇上又落下克制的一吻，才翻身下了床。
床上沈行棹像一个蚕蛹一样被裹着，沙哑着闷声开口：“你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蒋帆走到洗手间用温水弄湿了毛巾，拧得半干了又拿着走了回来，“不走。我走去哪？你糊涂了？”他用温热的毛巾去擦他额头和胸口的汗水。
沈行棹就抬眼用虚无且灼灼的目光看他，蒋帆就又亲了亲他，然后伸手强行把他眼睛闭上了，他一看他他就想亲他，跟机器人得了什么指令似的。
用湿毛巾把他身上擦得干爽了些，蒋帆又快速地擦了擦自己，才又回到床上重新拥着他。沈行棹已经睡着了。
吵着不睡，不睡，非得这样才能睡？
蒋帆拨弄了下他恬静的脸侧凌乱的碎发，有点疲惫地关了灯。
清晨的蒙亮透过单薄的窗帘，落在窄小的旅馆房间里，蒋帆缓缓地睁眼，意识到自己怀中还拥着一人，他支起脑袋去看，沈行棹居然已经醒了，虽然醒着，但是他只是睁着眼睛任蒋帆搂着自己，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帘的微光。
感觉身后的人动了一下，沈行棹就回过神来转身去看他，轻抬着头吻了他一下：“我去洗澡。”就缓慢地下了床。
蒋帆呆愣地眨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他温柔绅士周全得让人头皮发麻，若谁是他女朋友……蒋帆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现在的“女朋友”可不就是我吗！之一！还是他爹的婚外恋！他可还有婚约在身呢！自己这是不光荣地献身了？可是献身的到底是谁……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算的？蒋帆用手指在额头那里拨弄了一下，仿佛这样能理清自己的思路一样……
昨晚还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那是劫后余生的宽容和放纵，可是余生之后呢？余生之后要面对的就是现实。首先，他俩现在没找出法子，没法贸然行动。再者，昨天的事明显不是意外，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情还没完。最后……他俩睡觉了……他和臭小子睡觉了！！！
虽然最后这件事看起来最无关紧要，可是却能最先占据蒋帆的思路。
睡觉就算了，就当是我觊觎他犯罪，可他早上起来还等我醒来，还主动亲我……
性感得要人命……
除去大前提，其实廉价随便的人根本就是我吧，沈大少爷勾勾手我就颠儿颠儿地把自己放他手心儿了……
可是他要是不喜欢我，干嘛主动……蒋帆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他喜欢我？
！！
他一瞬间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倒不是质疑自己，而是他觉得沈行棹根本就不会喜欢别人。他没有喜欢的东西，他喜欢使坏，喜欢骂人，别的还喜欢过什么了……
对自己的的魅力蒋帆不知道，但是对沈行棹的喜恶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他还是更倾向于昨晚沈行棹是受刺激了，他自己也说了，那个始作俑者挑拨到他的肾上腺素了……是昨天的生死时速让他心率超标了……
没错。得出结论，蒋帆立刻着手思考另外两件明显更重要的事情。
报警？不行，沈行棹目标这么大，谁先谁后都不一定，不能急着跳出来。
直接去调监控？不对不对，当务之急是要保证他的安全，其他的都要往后靠。
找人帮忙？可以。可是找谁呢……到底谁能在这种情况下既能保护他又能帮到他呢……
这个时候，沈行棹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你记得林回时的电话号吧？”
他依稀记得几年前，蒋帆从自己手机里背过的。
“联系我哥，找他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