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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Making out 下午一点五 ...

  •   下午一点五十分,马库斯坐在能源部五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未签字的第四轮融资协议。

      窗外天气阴沉,看起来快要下雪了。

      他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笔尖落在纸上。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推门的那个人不是他的秘书。

      马库斯抬起头,看到了让他心脏漏跳三拍的画面。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瘦高影子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那个全DC都认识的微笑。

      安德鲁·哈里森。

      “下午好啊,部长。”安德鲁走进来,步伐闲适得像在逛美术馆,他的Brioni西装上别着那枚小小的参议院徽章,在灯下闪了一下。

      “参议员,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库斯脸色沉下来,啪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手按在封面上。

      “没什么意思,就是顺路过来问候一下。毕竟你费了那么大劲让我和程大法官在媒体上互咬,我总不能连个谢谢都不说一声。”安德鲁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地靠向椅背。

      马库斯眼角抽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啊?”安德鲁歪头端详马库斯,“阿拉斯加北极保护区周边地块,特拉华州三家壳公司,开曼群岛两个信托账户,外加你秘书刚准备发送到开曼服务器的那批第四轮融资文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继续报,名单挺长呢。”

      马库斯脸色从灰到白,又从白变成了青,他按在文件夹上的手指暗暗收紧。

      安德鲁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个小动作,笑得更深了。

      他最喜欢看老鼠被人堵在墙角。

      “你要是有证据,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聊天了。”马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会直接在听证会上把我撕了。”

      “证据嘛——”安德鲁拖长声音,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一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八分钟后贵部往外传输的那批数据就会被联邦最高法院签发的紧急电子监控令截获......你想赌一把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马库斯猛地伸手去抓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但安德鲁比他更快,一只手按住座机底座,另一只手从西装内侧取出一个信封搁在桌子上。

      “农业部、环保署、内政部,三家独立调查组将在今天下午四点同步启动对你的审查程序,你的办公室固定电话和官方手机从这个信封落在桌面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进入合法监控范围。部长大人,你已经被人从下水道里钓上来了。”

      马库斯·克劳福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安德鲁。

      那个人脸上仍挂着笑,嘴角歪着,眼睛却冷得像阿拉斯加的严冬。

      “你以为搞垮我就没人知道你们之间那点烂事了?”马库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和他,你以为是盟友?那头鳄鱼翻脸的速度你比我清楚。”

      “我从来没说过我跟他是什么盟友。”安德鲁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前襟,把椅子推回原位,“只不过你身上的脏水实在太多了,不先洗干净这一身,我怎么好意思继续跟他打?”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补了一句。

      “对了,马库斯,你那批文件传输会在五分钟后被截住。别费劲删数据了,程大法官的人已经在你们服务器里了。”

      马库斯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后面,窗外忽然开始飘雪,密密麻麻的白色从铅灰色天空往下坠。

      他额头上开始渗汗,那些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灌进衬衫领口,浸湿了那条价值八百美元的领带。

      当天下午四点,能源部总部被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工作组正式进入。与此同时,参议院道德委员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对马库斯·克劳福德的财务违规行为启动调查程序。

      安德鲁·哈里森站在参议院办公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他身后电视开着,CNN正在直播马库斯在能源部大楼后门被带进一辆黑色SUV的画面,记者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去,闪光灯把飘雪的黄昏照得像白昼。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埃利奥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数据已全部截获,链式证据完整。”

      安德鲁看完这行字,把手机收进裤袋,从抽屉里摸出雪茄剪,慢悠悠地剪掉了雪茄头,叼在嘴里点上。

      火光在暮色里明灭了一下,烟味浓烈而辛辣。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华盛顿裹进一层白色里。

      压在这座城市头顶的东西仿佛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灌进来,反而让人觉得没那么闷了。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的华盛顿像是被人捅翻了的马蜂窝。

      《华盛顿邮报》头版头条:“能源部部长涉嫌利用司法判决内幕信息进行证券欺诈”,副标题是“最高法院与参议院联合调查揭开华盛顿最大宗内阁丑闻”。报道引用三位独立来源,详细披露了马库斯通过壳公司投资阿拉斯加地块的完整资金链,脉络清晰,因为安德鲁上周五晚上确实在《华盛顿邮报》编辑室里亲手画了树状图。

      白宫的新闻发布室里,总统发言人被记者围攻了整整二十分钟,翻来覆去只会说“总统正密切关注此事,将在适当时机做出回应”这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一只活青蛙似的。

      马库斯在事发四小时后被联邦调查局带走调查,关进了亚历山大市联邦拘留所,听说进去的时候走路腿都在抖。

      到第三天上午,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马库斯案牢牢吸住的时候,安德鲁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从参议院停车场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福特轿车,拐上了通往乔治城的小路。

      话说福特车的前排座椅太窄,他的长腿憋屈地蜷在方向盘下面,膝盖快顶到仪表盘了。

      这个地方是他用幕僚长的远房表哥的名义租的,一栋战后建的独栋老房子,夹在一排红砖联排别墅中间。门前台阶的油漆剥落,信箱盖子歪了一半,每周三有人来割草,仅此而已。

      他锁好车,把卫衣帽子拉上来遮住脸,用钥匙打开门。

      埃利奥特已经到了,坐在客厅唯一一张还算有个样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外面记者追到你家门口了?”安德鲁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

      “围了三条街。我从车库后面翻墙出来的。”埃利奥特把另一杯威士忌推到茶几对面,“你欠我一条西裤,翻墙的时候刮破了。”

      安德鲁低头看了一眼埃利奥特的右腿裤管,确实从大腿外侧裂开了一道口子,隐约露出里面的肤色。

      他差点笑出声。

      “堂堂最高法院大法官翻老百姓家的墙,传出去比马库斯还丢人。”

      “闭嘴喝酒。”埃利奥特把酒杯推得更近了一些,威士忌在玻璃杯里晃了两晃,琥珀色液体撞上杯壁又落回去。

      安德鲁端起酒杯,在他对面坐下。

      茶几是一块老旧的橡木板,上面布满茶杯烫出的圆印和不知哪个年代的烟头烫痕,两杯威士忌并排搁在上面,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咕噜咕噜地响,整栋老房子像一艘沉在深海底的旧船。

      他们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复盘整件事的细节。

      埃利奥特说到签发临时令时首席大法官脸上的表情,安德鲁聊到买通马库斯那个幕僚只用了三千块钱。

      两个人说到这笔钱的时候同时停了一下。

      “三千块?一个内阁部长的廉洁防线只值三千块。”埃利奥特摇了摇头,语气厌倦。

      “廉洁这东西跟你法庭上的法槌不一样,不是越贵越好。”安德鲁把杯底的威士忌一口喝干,酒液辣得他眯了眯眼,“马库斯给自己留的后路太多了,幕僚、壳公司、海外账户,每一条在他自己看来都是保险绳,结果绳子多了反而把自己缠死在里头。”

      “你不也给自己留了一堆后路?”埃利奥特拿起酒瓶,又给他倒满,“租这房子用的都不是你自己的名字。”

      “我这叫战术储备,跟他的性质不同。”安德鲁接过酒杯,两人的指尖短暂地碰了一下。

      埃利奥特的手温度很高,安德鲁注意到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一个常年握笔写法律意见书的大法官,手掌居然粗糙得像常年握器械的人?

      “你在看什么?”埃利奥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看你手上那些茧是怎么回事。”安德鲁没掩饰,直白地盯着,“最高法院的笔有这么重?”

      埃利奥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嘴角动了动,似乎有点懒得解释:“打壁球,白天被人骂多了晚上去砸墙,比写异议意见书管用。”

      安德鲁忽然想到。
      、
      埃利奥特·程是最高法院最年轻的大法官,终身任职,走到哪儿都被人称呼“大法官阁下”。但他在法官餐厅里一个人吃饭,下班后砸壁球砸到深夜,回家路上被记者围到要翻墙。

      三十四岁站上司法系统巅峰的代价,就是站在一个所有人都必须仰头看你、但没有人敢靠近你的高度上。

      安德鲁太懂这种处境了。

      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埃利奥特放下酒杯,眉头拧起来。

      “哪种眼神?”

      “好像你看懂了什么似的。”

      安德鲁没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沉默很舒服。

      壁炉是坏的不能点,天花板上有去年漏水留下的一圈黄痕,窗户外面积雪压断了后院枯枝,咔嚓一声脆响从远处传来。

      但两个人坐在这种安静里居然都不觉得尴尬,这倒是安德鲁没预料到的。

      埃利奥特喝了半杯酒之后,身子往后靠,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法庭上穿黑袍子的时候,没人看得到埃利奥特·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那件黑袍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把所有私人性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现在坐在这间破房子沙发上的这个男人,脖子以下全都是真实的。

      安德鲁把自己的酒杯搁回茶几上。

      “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开始上头了,他的声带比平时松弛,嗓音压得比平时低。

      “说。”埃利奥特偏过头看他。

      “你每次在法庭上骂人,是真控制不住,还是故意给人看的?”

      埃利奥特笑了一声。

      那个声音从他鼻腔里滚出来,粗粝短促,跟刚才喝下去的威士忌一样燥。

      “一半一半。有时候是真想骂,有时候是骂给观众看的,一个脾气暴躁的法官能让律师感到压力,庭审效率反而更高。你能听懂吗?”

      “能。”安德鲁缓缓点头,“就像我每次在听证会上笑成那样,不完全是假的,也不完全是真的。”

      “你那笑是真的恶心。”埃利奥特毫不留情。

      “我知道。”安德鲁居然大方承认,“恶心就对了,效果跟你法庭上骂人一样。”

      他们对视了一眼。

      埃利奥特眼睛里有了点不一样的神色,酒精把他那一贯的锐利磨钝了一个边角,露出来的部分有点烫。

      安德鲁先动了。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站到埃利奥特面前。

      埃利奥特仰头跟他对视。

      这个角度让埃利奥特下颌到锁骨的线条完整地暴露在安德鲁的视线里。

      “你想干嘛?”埃利奥特的声音听起来仍旧镇定,但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收紧了。

      “你觉得呢?”安德鲁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正好撑在埃利奥特手指旁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Brioni西装和法官袍都不在场,卫衣布料在昏暗光线里模糊了两个人的身份界限。

      他们现在就是两个刚联手扳倒一个共同敌人的男人,喝了酒,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没散干净,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雪气和威士忌味。

      埃利奥特没有往后退,鳄鱼从来不后退。

      他抬起手,一把攥住安德鲁的卫衣领口,把他往下拽。安德鲁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压在埃利奥特身上,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牙齿磕到了内侧,血腥味立刻漫上来。

      两个人都没停。

      埃利奥特的吻法跟他法庭上质问律师一样凶,舌头直接顶进来,没有任何试探和缓冲,安德鲁的手按在埃利奥特后颈上用力扣住。

      埃利奥特的手没有闲着,安德鲁那条卫裤的系绳被他单手扯开了。

      安德鲁在被扯开的瞬间骂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狠狠咬在埃利奥特喉结。

      埃利奥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介于疼和爽之间。

      他仰起脖子让安德鲁咬得更方便,那只手掌粗糙而滚烫,握上去的力道没有任何犹豫。

      安德鲁的额头抵在埃利奥特肩窝上,喘气的频率彻底乱了。

      他能感觉到埃利奥特的手指在移动,拇指的茧擦过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尖锐到让人想躲又舍不得躲,他的卫衣下摆已经被埃利奥特撩到了胸口,露出腹肌。

      “你他妈手速挺快。”安德鲁压着嗓子说,声音闷在埃利奥特肩窝里。

      “打壁球练的。”埃利奥特的声音还能保持大概七成的平稳,但安德鲁听得出他呼吸也乱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

      安德鲁不再废话,他把埃利奥特的高领毛衣从裤腰里扯出来,往上推,露出胸口和腹部。

      这具身体让人移不开眼。

      骨架上覆盖的肌肉厚实,锁骨下方延伸到肋骨的线条利落。

      安德鲁裹住那粒深色的突起,用拇指和食指碾了一下,埃利奥特整个上身绷紧,搭在安德鲁后颈上的手指抠进了他的皮肉里。

      木板在两人身下吱嘎作响,旧沙发的弹簧发出抗议。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波托马克河方向传来轮船的汽笛声,被风雪裹住之后听起来很远。

      安德鲁用牙齿啃着埃利奥特的锁骨,手上的动作开始加速,参议员的社交微笑底下藏着一股狠劲,埃利奥特此刻完全感受到了。

      安德鲁的方式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直接、快速、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临界点上。埃利奥特的呼吸变成压抑的低喘,腿根肌肉收缩,膝盖不自觉地夹紧了安德鲁的腰侧。

      “脱裤子。”埃利奥特吼了一声,是命令句。

      安德鲁抬起头看着埃利奥特,笑了,嘴角歪着。

      “大法官阁下,这儿可不是你的法庭。”

      “那你就别怪我自己动手。”埃利奥特说完这句直接扣住安德鲁的腰胯往下拉,扒裤子扒得跟翻案卷一样利索。

      两个人从沙发上滚下去跌在地毯上的时候,茶几被撞得移了位,威士忌酒瓶晃了两晃,差点倒了。

      安德鲁仰躺在地毯上,后背贴着粗糙化纤面料,埃利奥特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壁灯的光从埃利奥特背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模糊的金边——肩宽腰窄,皮肤很烫。

      “你上面还是我上面?”埃利奥特问。

      “你觉得我会让你在上面?”安德鲁反问,手已经抓住了埃利奥特的胯骨。

      “那试试。”鳄鱼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弧度。

      他们在地毯上滚了不知道多久,安德鲁最终把埃利奥特压在了沙发边缘,埃利奥特的背抵着沙发底座,双腿被架在安德鲁肩上。

      安德鲁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

      埃利奥特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你随身带这个?”

      “职业习惯。”安德鲁用牙齿撕开包装,“参议员在DC混,什么时候都要做好预案。”

      “Fuck you.”埃利奥特骂了一句。

      那一下两个人都没出声。

      安德鲁的额头再次抵在埃利奥特肩窝上,汗珠顺着鼻梁滴在埃利奥特锁骨上,他喘了几口气,等准备完全才开始移动。

      动得很慢,慢到埃利奥特几乎要发火,但之后节奏加速,沙发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埃利奥特一只手死死扣着沙发坐垫边缘,另一只手抓在安德鲁后腰上,指甲留下五道红印。

      埃利奥特低低叫了出来。

      安德鲁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自己也忍不住了。

      他双手撑在沙发坐垫上,沙发整个被往墙上推,汗水混在一起,浸湿了沙发。

      埃利奥特脚趾蜷缩。

      在那一瞬间,他双手抓住安德鲁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在两个人之间,又热又稠。

      安德鲁被滚烫的温度刺激得跟着到达了顶峰。

      他脸埋在埃利奥特颈窝里,发出一声粗喘。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个形状,酒瓶没倒,雪还在下。

      两个人躺在那块散发霉味和威士忌味的地毯上,剧烈喘气。

      安德鲁侧过身,看着埃利奥特。

      后半夜他们转移到卧室,床垫也旧,一动就响。

      埃利奥特嫌床太吵,把安德鲁按在墙上。

      安德鲁感觉比刚才更粗鲁。

      几个月来策划、交锋、演戏,压力在身体里积压太久,这一刻全化成了动作幅度。

      房间墙皮掉了一小块。

      “Keep it down...the landlord will kill me...”

      “You’re the one who chose this apartment.”

      “Fuck——”

      “Right now.”

      埃利奥特俯下身咬住他的耳垂,节奏与同步。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震动得微微晃荡,橘黄色的光圈在天花板上转着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Making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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