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坐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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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网友彻底确信林晚霄和萧令微之间出了问题的，不是上一场年度演员盛典。
而是两个月后的一场电影论坛。
因为这一次，她们中间连闻叙都没有。
主办方直接把两个人的座位排在了一起。
—
活动是南洲电影产业论坛。
规模不算娱乐盛典那么大，专业属性却更强。
导演、制片人、编剧、演员、院线代表和几个重点电影节的策展人都在。
没有长红毯。
没有粉丝应援。
主要是上午论坛、下午圆桌和晚上的行业交流。
林晚霄去，是因为《江岸》已经进入后期，而她手里又刚刚谈了一部电影。
更重要的是，论坛其中一个单元叫：
**“舞台训练与镜头表演：演员职业路径的再拓展。”**
主办方请她作为近两年从话剧走向影视的代表演员之一参加。
萧令微则完全是另一条线。
《北岸故事》拿下最佳新人以后，她在电影行业里的身份明显不同了。
以前这种论坛请她，很容易被归进“年轻演员”“市场代表”。
现在邀请函上第一次很明确地写着：
**电影《北岸故事》主演、最佳新人演员萧令微。**
她参加的是下午的另一个圆桌。
主题是演员如何选择项目。
—
两个人理论上甚至没有什么直接交集。
上午一个。
下午一个。
只是中午的主论坛所有嘉宾都要统一入场。
于是座位被主办方按照所属机构、职业类别和嘉宾等级排在了一起。
海洲人艺。
林晚霄。
萧令微。
这两个名字对于不了解她们私下情况的工作人员来说，放在一起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同一个院团。
同一代演员。
都有电影作品。
甚至还有很多年的合作履历。
不坐一起才奇怪。
—
林晚霄是先到的。
工作人员带她进会场时，前几排已经坐了一半。
“林老师，这边。”
她跟着走到第二排。
工作人员弯腰确认席卡。
“这里。”
林晚霄低头。
左边：
**林晚霄。**
右边：
**萧令微。**
她脚步停了两秒。
真的只有两秒。
—
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却瞬间紧张起来。
显然，她后来也听说过这两个人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尤其上一场年度盛典以后，“疑似闹掰”都上过热搜。
工作人员马上小声问：
“林老师，要不要帮您调整一下位置？”
林晚霄抬头。
“为什么？”
小姑娘被问得一僵。
“就是……”
她没办法说。
总不能当着本人面说，因为全网都觉得你们两个有仇。
林晚霄看了她一眼。
已经明白。
“不用。”
她拉开椅子。
“按流程来。”
“真的不用吗？”
“嗯。”
语气很平。
没有不高兴。
工作人员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那您先坐。”
—
林晚霄坐下以后，把论坛资料放到膝上。
打开笔。
低头看议程。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右边那张席卡。
—
程颂今天不在。
她原本也收到邀请，但海洲人艺临时有会，只能林晚霄自己来。
上车以前程颂还发消息：
【你一个人行吗？】
林晚霄看到的时候莫名其妙。
【参加论坛而已。】
程颂：
【我刚看到嘉宾名单。】
林晚霄：
【然后？】
程颂：
【没什么。祝你好运。】
林晚霄当时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没有回。
—
二十分钟后。
萧令微到了。
她刚结束一个简短采访，外套搭在助理手上，自己拿着资料。
工作人员领她进来。
“萧老师，这边。”
她一路跟认识的导演打招呼。
到了第二排。
工作人员停下。
“您坐这里。”
萧令微低头。
先看到自己的名字。
然后看到旁边。
林晚霄。
—
她也停了一下。
比林晚霄更短。
甚至脸上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只是手里的资料轻轻往上提了一点。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
这次主动问：
“萧老师，如果您觉得——”
“不用。”
萧令微直接打断。
随后像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快，又笑了一下。
“就这里吧。”
“按你们安排。”
—
工作人员点头离开。
萧令微拉开椅子。
坐下。
—
林晚霄知道她来了。
根本不需要看。
香水味。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衣料擦过扶手。
甚至坐下以后，那个人整理裙摆时很轻的一点动静。
都熟悉。
—
可她没有抬头。
萧令微也没有。
两个人之间第一次只隔了一个扶手。
不到二十厘米。
—
而活动直播开场不到五分钟，网上已经发现了。
【？？？？？？？？】
有人直接截直播全景。
红圈圈住第二排。
配文：
【主办方你们是不是不上网？】
很快评论过千。
【救命，坐一起了。】
【真的直接挨着？？】
【上一场好歹还有闻叙导演挡一下。】
【闻导：我今天不来，你们自己面对。】
【主办方：同一个剧院，坐一起，没毛病。】
【主办方可能真的以为她俩是正常同事。】
【难道不是吗？】
【你说这话之前看看上次那个皱眉视频。】
【今天有直播吗？我要看社会实验。】
—
最开始CP粉甚至有一点紧张的兴奋。
因为这已经是两个人这些年公开场合距离最近的一次。
【我不求说话。】
【真的。】
【打个招呼就行。】
【她俩哪怕互相递一下水，我今晚都能睡着。】
【别做梦。】
【我现在的底线已经低到一起坐两个小时也算糖了。】
【姐妹醒醒，那叫会议座位。】
—
十分钟后。
大家就发现。
真的不要抱任何希望。
—
论坛正式开始。
林晚霄一直听得很认真。
第一个导演谈到非职业演员的使用时，她低头记了两行。
第二个制片人说到长剧和电影表演节奏的差异，她又在论坛手册旁边写了几个字。
她写字很慢。
笔握得也稳。
偶尔抬头。
偶尔低头。
整个人完全在活动里。
—
萧令微则没有记太多。
她更多是在听。
桌上有一瓶水。
她拧开喝了两次。
偶尔翻一下嘉宾资料。
中间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一眼，很快锁屏。
—
正常。
都太正常。
问题就在于——
她们太近了。
近到直播镜头只要扫第二排，就一定会同时入画。
近到林晚霄低头写字时，萧令微的手就在旁边。
近到任何人侧一下脸，都很容易进入对方视野。
可两个小时。
没有一句话。
—
有人开始实时统计。
【论坛开始37分钟，目前交流次数：0。】
【你们真的好闲。】
【对视次数呢？】
【0。】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从开场盯到现在，我眼睛快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喝水2次，记笔记7次，对视0次。】
【你们CP粉现在已经进化成动物行为观察了是吧。】
【这是CP粉？这是社会关系调查。】
—
有路人进来以后很不理解。
【她们为什么非要交流？台上有人讲话啊。】
下面有人回复：
【当然不用交流。重点是以前她俩熟到共用一瓶水都有人拍过，现在挨着坐两个小时像互不认识。】
【以前是以前，人会变。】
【所以我们现在不就在讨论变了吗。】
—
中间休息前发生过一个非常小的插曲。
工作人员从侧边过来递无线翻译耳机。
这一排一共三个。
先递给林晚霄。
她拿一个。
又往旁边传。
正常来说，她只需要顺手递给萧令微。
可林晚霄看了一眼，直接把剩下两个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萧令微过了两秒。
自己拿。
全程没有碰到。
—
这段被直播镜头拍下来以后，弹幕瞬间刷满。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递一下会死吗两位老师。】
【她放桌上了！！！】
【萧令微还真自己拿了。】
【我笑不出来，这是真不熟还是装不熟。】
【不是，你们要求也太高了，她为什么必须手递手啊？】
【没人说必须，就是这个行为放她俩身上特别微妙。】
【上一场：有仇。】
【这一场：仇还没解。】
—
其实林晚霄没想那么多。
只是顺手。
她现在对萧令微最大的原则就是：
没有必要，就不发生。
不是为了镜头。
也不是避嫌。
纯粹是她不想。
—
她仍然生气。
这股气不像最开始那么尖锐。
已经放了很久。
可每次真正坐到萧令微身边，很多感觉就会被重新唤起来。
尤其是对方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那里。
安静。
体面。
礼貌。
林晚霄就会想起那个红色感叹号。
然后心情微妙地往下一沉。
—
她知道自己有点记仇。
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
论坛一个小时以后，发生了当天真正被反复剪辑的那几秒。
前排坐着一个萧令微合作过的女导演。
中场嘉宾换人时，对方忽然转过身来。
“令微。”
萧令微正在看资料。
听见以后抬头。
“陈导。”
导演笑着问她：
“你下个月是不是又进组？”
“应该。”
“那个本子？”
“对。”
会场还有主持人在台上调整流程，她们说话声音很小。
导演听不清。
于是萧令微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又微微侧过去。
—
她穿的是一件袖口比较宽的衬衫式外套。
就在转身那一下。
袖口擦过林晚霄放在扶手旁边的手背。
很轻。
甚至可能只有一秒。
—
萧令微没有立刻察觉。
林晚霄察觉了。
她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回一收。
动作不大。
但非常快。
同时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
就一下。
萧令微这才意识到碰到了。
她身体顿了不到半秒。
没有回头。
只是往自己那边又收了一点。
继续和前排导演说话。
—
林晚霄低下头。
重新拿笔。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现场没人注意。
除了镜头。
以及直播间里那群已经把她们当纪录片看的网友。
—
第一版录屏在十分钟后就出来了。
0.5倍速。
袖口碰上。
林晚霄收手。
皱眉。
萧令微身体停顿。
往回撤。
配文只有一句：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上次大家说她们真闹掰了。】
—
评论区瞬间爆。
【卧槽。】
【她那个手是条件反射收回去的。】
【这不是避嫌吧？？】
【她是真的不想碰萧令微。】
【上次皱眉还能说看错，这次怎么又皱眉。】
【林晚霄是不是特别烦她啊现在。】
【萧令微后面是不是发现了？她明显往回挪了。】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尴尬。】
【别给人编心理。】
【但是这俩绝对出过事。】
—
有人很快把上一场年度盛典的视频和今天拼到一起。
第一段：
萧令微让路。
林晚霄经过，皱眉。
第二段：
萧令微袖口擦到她。
林晚霄收手，皱眉。
标题：
**《林晚霄：怎么又是你。》**
评论疯了一样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很缺德但是太像了。】
【她现在看萧令微就是一脸烦。】
【不是CP粉，我真的开始好奇萧令微到底干什么了。】
【有没有可能什么都没干，单纯关系变差。】
【林晚霄对其他所有人都挺正常，就对她这样。】
【对，所以才怪。】
—
很快出现一条高赞：
【以前的三冷：我不能看她。】
【现在的三冷：我不想看她。】
下面五千多条回复。
【太精准了。】
【区别就在这里。】
【以前能看出来两个人都在绷。】
【现在林晚霄是真的烦，萧令微是真的不敢惹。】
【“不敢惹”你们怎么脑补出来的哈哈哈哈。】
【她每次碰到林晚霄都让，真的很像心虚的人。】
【停止审判萧令微谢谢。】
【但她确实每次都先让。】
【有没有可能就是她有礼貌？】
【也对。】
—
萧令微粉丝最先不舒服。
【为什么每次都盯着林晚霄的表情分析萧令微？】
【袖子碰一下收手不是正常反应？】
【营销号又开始吃旧CP尸体了。】
【新电影刚拿奖没多久，别又给她拉回私人关系讨论。】
林晚霄粉丝也很烦。
【林晚霄连句话都没说，又怪她？】
【她自己的手还不能收？】
【天天拿高清镜头怼着她，皱眉都要写八百字。】
【建议所有人放过两个演员。】
—
但更多路人已经开始觉得好笑。
【我本来不关心她俩，现在连续两次刷到，有点上头。】
【这到底有什么前情提要？】
下面有人认真科普：
【简版：年轻时海洲人艺同事，双女主爆过，CP很红；后来因为粉圈长期避嫌，几年几乎不互动；前段时间突然恢复正常同事关系；没多久又突然比以前还冷。现在就是这样。】
路人：
【所以到底发生啥了？】
回复：
【不知道。】
【全网都不知道。】
【这才是最好笑的。】
—
下午论坛结束以后，一个影视论坛直接开了高楼：
**《林晚霄和萧令微这已经不是避嫌了吧，是不是有仇？》**
第一楼：
【今天坐一起两个小时，0交流0对视，碰一下林晚霄立刻收手皱眉。我不信只是正常不熟。】
第二楼：
【认识十几年还能叫不熟？】
第三楼：
【那就是真闹翻。】
第四楼：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哪一年闹翻的。】
—
很快有人开始扒时间线。
【重点不是她们现在冷。】
【重点是她们之前明明有一段时间不冷。】
有人把海洲人艺那场创作交流会重新翻出来。
林晚霄经过萧令微的椅子。
萧令微让了一下。
“谢谢。”
“没事。”
又翻南洲首映采访。
萧令微当时说：
“不会因为别人喜欢就合作，也不会因为别人不喜欢就拒绝合作。”
再翻《人生沉浮》重新搭档。
甚至还有两个人正常工作交流的片段。
—
帖子里有人总结：
【所以时间线很明显：
早年亲密搭档→粉圈冲突→长期三冷→某个阶段突然恢复正常→大概一年左右后突然彻底零互动。
这不是单纯避嫌政策能解释的。】
有人回：
【你再写下去真要变情感博主了。】
【我没有说她们谈恋爱。】
【但你这个箭头画得比恋爱时间线还完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更离谱的是，开始有人以微表情为依据“判案”。
【林晚霄这个状态不像伤心。】
【像生气。】
【对！】
【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看到你就烦”。】
【萧令微呢？】
【萧令微看起来更像理亏。】
【怎么得出的？】
【因为她不皱眉。】
【？？？？？】
【这是什么司法鉴定。】
—
一条评论被截图传遍全网：
【林晚霄：你最好别碰我。】
【萧令微：我真不是故意的。】
配上那两秒视频。
传播量比论坛本身都高。
—
还有人翻出了萧令微最佳新人颁奖之后，林晚霄完全没有公开祝贺的事情。
【同院演员拿专业奖，程颂祝了，海洲官微祝了，林晚霄没有。】
下面有人说：
【林晚霄本来也不怎么给同事公开祝贺。】
【对，别硬找糖或者刀。】
【但她看《北岸故事》了吗？】
【谁知道。】
【她们现在这种关系，她不看才正常吧。】
没人知道。
林晚霄看了。
还是一个人偷偷看完的。
—
中午休息结束以后，两个人又坐回原位。
依旧没有交流。
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下意外接触，萧令微后半程坐姿明显更往自己一侧收了一点。
不是刻意得夸张。
只是手一直放在腿上。
不再搭扶手。
—
林晚霄注意到了。
她没有看。
但能感觉到。
心里那点不爽反而莫名更明显。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
现在知道躲了。
拉黑人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客气。
—
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以后，又觉得荒唐。
低头继续记笔记。
—
萧令微也并没有比她轻松。
那一下碰到以后，她脑子里空了几秒。
其实只是袖口。
连皮肤真正接触都算不上。
可林晚霄收手的动作太快。
快到她甚至不需要回头确认。
就知道她不高兴。
—
萧令微没有生气。
甚至有一点很淡的难堪。
因为她知道林晚霄为什么烦。
不是因为自己碰到她。
而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
拉黑。
这个词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幼稚。
但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别的办法。
不拉黑，她一定会接林晚霄电话。
接了就会动摇。
动摇就分不了。
于是她用了最决绝、也最省事的办法。
直接切断。
—
后来时间越久。
越不知道怎么解开。
第一次想解除的时候，她想：
再等等。
第二次想的时候，她觉得：
现在突然加回来更奇怪。
后来甚至变成：
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这样吧。
—
结果一拖。
几个月。
一年。
直到现在。
她们坐在同一个电影论坛里。
中间只有一个扶手。
却比曾经隔着半个娱乐圈还远。
—
论坛最后有合影。
所有嘉宾上台。
工作人员排位置时，林晚霄和萧令微因为本来就坐一起，自然也被叫到相近的位置。
两个人中间站着一个电影学院教授。
网友看到直播的时候已经笑疯。
【教授老师辛苦了。】
【新任闻导。】
【只要她俩同场，中间必须自动生成NPC。】
【人类防火墙。】
【电影论坛最大贡献：证明她俩真的能在20厘米距离内生存两个小时。】
—
活动结束后。
后台媒体区有人拦林晚霄。
问了《江岸》。
问了新电影。
最后果然问：
“林老师，今天您和萧令微老师刚好坐在一起，之前网上一直讨论你们关系变化，会觉得尴尬吗？”
林晚霄本来已经准备往前走。
听见以后停下。
她没有皱眉。
甚至很平静。
“今天是电影论坛。”
记者继续：
“所以不回应私人关系？”
“对。”
“以后还有可能再合作吗？”
林晚霄看了他一眼。
“有合适的项目，以项目为准。”
标准答案。
一个字都不多。
—
另一边。
萧令微也被问了几乎一样的问题。
记者说：
“今天跟林晚霄老师坐得非常近，网上讨论很多，有没有交流？”
萧令微先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早晚会来。
“论坛上主要听老师们发言。”
“所以没有交流？”
她停顿一秒。
“正常参加活动。”
“有网友觉得你们关系明显不如以前。”
萧令微神色淡下来。
“私人关系不属于今天的宣传内容。”
和林晚霄一模一样的口径。
—
这下网上更疯。
【连拒绝回答的话都一样。】
【因为双方团队统一过口径啊。】
【不是更可怕了吗，关系差到连回答问题都要开会统一。】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缺德。】
【这到底是什么离婚夫妻共同公关。】
【禁止造谣。】
【我没说真离婚，我说像。】
—
当晚热搜有两个。
#林晚霄萧令微同排#
#林晚霄收手#
第一个还算正常。
第二个连林晚霄自己看到都觉得离谱。
—
她回海洲的车上。
程颂终于结束一天会议，给她打电话。
林晚霄接起来。
“喂。”
程颂第一句话：
“听说你今天又皱眉了？”
林晚霄闭了闭眼。
“你们都没有别的事吗？”
程颂笑得很开心。
“我看视频了。”
“很好笑？”
“有一点。”
“……”
“她袖子碰你一下，你躲什么？”
林晚霄看着车窗外。
“条件反射。”
“为什么有这个条件反射？”
“你说为什么。”
程颂当然知道。
她故意问：
“还在气拉黑？”
林晚霄沉默两秒。
“嗯。”
—
程颂都无奈了。
“你这人平时心挺大的。”
“分事情。”
“那她今天跟你说话了吗？”
“没有。”
“你呢？”
“没有。”
“坐多久？”
“两个小时。”
“一个字没说？”
“没有。”
程颂在电话那头叹气。
“你俩也挺厉害。”
林晚霄淡淡地说：
“没什么要说的。”
—
程颂安静了一下。
“真的？”
这一次林晚霄没马上回答。
车正好经过一个红灯。
外面商场的大屏播放电影广告。
光落进车窗。
她看了一会儿。
“有。”
程颂愣了一下。
“什么？”
林晚霄语气很平。
“想问她拉黑准备拉到什么时候。”
—
程颂直接笑出声。
“你就不能想点浪漫的吗？”
“为什么要浪漫？”
“你们以前谈过恋爱。”
“所以？”
“……”
程颂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她。
—
“那你怎么不问？”
林晚霄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
“凭什么我问？”
—
这一句出来。
程颂没再笑。
她听明白了。
—
林晚霄不是不能联系萧令微。
她真想联系，办法太多了。
程颂。
剧院。
工作邮箱。
共同导演。
甚至随便一个行业群。
可她就是不。
因为这一次离开的不是她。
关门的也不是她。
她已经在电话里说过：
不要。
我不分。
我等你回来。
最后得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
所以现在。
林晚霄可以继续拍戏。
继续参加活动。
继续在二十厘米的距离里坐两个小时。
她甚至可以接受未来项目需要时重新合作。
但有一件事她不会做。
她不会替萧令微走回来。
—
而与此同时。
萧令微坐在回酒店的车里。
也刷到了那句已经转了几万次的评论：
“这不是避嫌，这是有仇。”
她看了几秒。
退出。
助理坐在旁边，小心地问：
“姐，要不要让团队处理？”
“不用。”
“现在很多人猜你们以前闹得很难看。”
萧令微低头看剧本。
“让他们猜。”
“你不烦？”
“烦。”
“那——”
萧令微翻了一页。
“解释不了。”
—
助理没再问。
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萧令微忽然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
找到林晚霄。
—
那个名字还在那里。
她点进去。
聊天记录停在很久以前。
最后是林晚霄发来的：
【明天醒了给我发消息。】
再下一条。
【别想太多。】
那些消息之后，她把人拉黑。
所以再也没有后续。
—
萧令微盯着屏幕。
然后点进设置。
“加入黑名单”后面的按钮还是开着。
她手指停在那里。
很久。
—
最后。
没有按。
她关掉手机。
靠回椅背。
—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可能已经不是坚持。
只是时间一旦拖得太久，一个很小的动作也会变得越来越难。
解除拉黑只有一秒。
可那一秒背后意味着：
承认自己当初做得很难看。
承认自己并没有真正放下。
承认她其实还是想让那个人有一天能重新找到她。
—
萧令微暂时做不到。
—
所以第二天。
全网都在讨论她们坐在一起两个小时却没有说话。
有人觉得有仇。
有人觉得是成年人的体面疏远。
有人坚信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甚至有人分析是资源竞争、角色矛盾、粉圈冲突、剧院内部利益。
猜得一个比一个复杂。
—
但真正的原因其实依然简单得近乎可笑。
林晚霄还在生气。
萧令微还没有勇气把那个黑名单解除。
—
一个觉得：
凭什么我先问。
另一个觉得：
现在解除是不是太晚。
于是两个曾经连一间屋子里对方什么时候想喝水都知道的人，
坐在同一个会场。
肩膀之间不到二十厘米。
整整两个小时。
一句话都没有。
她们没有仇。
只是有一句迟了太久的对不起，
和一个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的红色感叹号。
横在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坐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