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我为你而来》静凡

12、 丑 闻 陈环宇参会

　　陈环宇这两天专心在准备参会事宜。
　　他打开电脑，把“世界AI大会”那几个字输入搜索框。
　　屏幕上的信息一条一条跳出来
　　——参会名单、议程安排、闭门酒会的场次、往年现场照片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马斯克和比尔·盖茨同台的页面时，停了一下，
　　把那张图片保存到了桌面。
　　他给自己列了一份清单。
　　机票、酒店、参会证件、名片、便携充电器、西装、领带、袖扣
　　——他在“名片”后面划了一个圈，备注“多带两盒”。
　　他不是第一次出差，但这趟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他觉得董事长让他去,说明董事长心里是有他的，
　　这次意义不一样，心里感到舒畅。

　　周三一早，他提前一小时到了机场，
　　过安检的时候排在前面，没有看手机，
　　站在传送带旁边等行李框滑过来的时候，站姿也比平时更直一些。
　　他登机后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眼休息，
　　而是翻了一遍大会的议程安排，
　　用笔在“闭门酒会”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他合上资料，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的。

　　飞机落地后，他走出到达口，阳光铺在脸上，他站在那停了几秒——不是累了，是在确认自己已经站在这片地上了。
　　周四，世界AI大会人潮涌动，
　　科技巨头们身边围满了媒体和镜头，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陈环宇走在人群里，眼里的光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内部会议都要亮。
　　他主动走近每一位出现在视线里的名人，侧身、微笑、握手，示意随行的人拍照。

　　他已经想好了，这些照片回去要放大，做成相框挂在办公室里最显眼的那面墙上，访客一进门就能看到。

　　周五凌晨，陈环宇的房门被当地警察敲开。
　　敲门声急促而重，门打开的时候，
　　走廊里的灯照出一个少女披散着头发的侧影——
　　她从房间里跑出来，没有回头看，赤脚踩在地毯上，跑向走廊尽头，消失在拐角。

　　陈环宇被带上警车。
　　走廊里的灯照着他弓着背的身影，他没有回头看，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还没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吴砚是在手机推送里看到那条新闻的：
　　中国诺思兰德科技集团高管涉性侵少女丑闻，
　　海外媒体已经开始转载，科技圈一片哗然。
　　他坐在床边，把那条新闻读了两遍，
　　然后锁屏，站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茶水间里已经有人在议论。
　　吴砚路过的时候没有停步，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吴砚把新闻页面调出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推到对方面前。
　　董事长低头看的时候，手指没有碰到纸页，他的视线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几秒
　　。他的脸色慢慢变白，但不是突然塌下去的那种白，而是一种逐渐显现的苍白
　　——像是他读完了，然后那些字才开始在他身体里起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不大，
　　但指节敲在桌面上的声音跟着他的话落在同一个节拍里：“畜生。”
　　他又停了一下，然后声音拔高了一点，手指抖了起来：
　　“公司要毁在他手里了。”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像是确认了它，又重复了一遍：“公司要毁在他手里了。砚砚，你看怎么办？”
　　“新闻已经传开了。
　　法务那边需要同步信息，公关那边也要准备应对方案。”吴砚说到。
　　“你安排。”董事长转过身来，面容疲惫，但语气没有慌乱，
　　“你直接对接法务和公关，不用经过我。”

　　吴砚和法务部、公关部开了两个小时的会，确认了几个事实：
　　陈环宇目前被当地警方控制，尚未移交；
　　公司没有直接参与此事，但“诺思兰德”这个名字已经和这条新闻绑定了；
　　海外社交媒体上的讨论正在发酵，如果不采取行动，
　　24小时之内会影响到海外正在推进的订单。
　　中午，吴砚回到办公室，给陆则发了一条消息：
　　“陈环宇出事了，在AI大会。海外新闻已经出来，我正在处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那边正常推进。我要去美国。”
　　“好的，砚砚，你要休息好，”

　　下午，吴砚再次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带了一份文件：
　　是公关部拟定的声明草稿——措辞谨慎，强调“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尚未定稿；
　　“新闻已经传开了，”他说，
　　“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海外合作方，不能让他们觉得这件事会影响交付。”
　　吴砚看着董事长接着说：
　　“我现在就去美国。
　　到了先看情况，能和解就和解。
　　如果进入正式案件，时间和舆论都拖不起。”

　　“好，砚砚快去快去，都交给你全权处理！”
　　董事长的手在桌面上摊开了一下，又收回去，
　　“到那边用多少钱都行，我跟财务打招呼。
　　砚砚，辛苦你了。回来叔叔给你记一大功。”

　　当天晚上，吴砚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他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是灰蓝色的海面，云层很低，
　　他把遮光板拉下来，重新闭上眼睛。
　　周六中午抵达纽约，他没有去酒店，没有等行李托运处的传送带转完，
　　先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