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我为你而来》静凡

11、给本性一个暴露的机会 陈环宇以为

　　“董事长，陆总这周要出差签约，周四的AI大会他参加不了了。
　　您看，要不要让陈总代他去？他一直想了解国际市场，正好是个机会。”
　　董事长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行，让他去开开眼界吧。
　　免得天天盯着芝麻丢了西瓜。”
　　他摇了摇头：“格局这东西，跟知识和阅历有关，但他不缺阅历啊。
　　那差的就是悟性了。”
　　他说完冲吴砚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吴砚回到办公室，让助理去请陈环宇。
　　陈环宇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开口：
　　“吴总有什么事吩咐？”
　　“董事长让你去参加本周四在美国召开的AI大会。”
　　陈环宇的眉心动了一下有些疑惑，但很快压住了：“陆总不去吗？”
　　“他去签约，时间冲突了。董事长说让你去走走，这是个机会。”
　　陈环宇站在那里，嘴角动了动，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又像是想说什么，
　　又压回去了：“多谢董事长……吴总肯定帮了不少忙吧？”
　　“您应得的。这次马斯克、比尔盖茨、黄仁勋都会到场，机会难得。
　　机票我让行政帮你订，你多带一件衣服，那边这个时节有点凉。”
　　“太好了。”陈环宇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吴砚回到自己的公寓，没有开灯。
　　他坐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打开那部美国手机，
　　看到吉米发来的AI大会邀请函附件——闭门酒会那一页被红笔圈了一圈。
　　陈环宇对这种场合没有抵抗力。

　　吴砚拨了一个号码，通了之后他说：“吉米，我是安迪。
　　我们公司参加下周的AI大会，本来是我去，现在改成陈总。
　　你那个小项目算我一份，给你打5万美元。”
　　“OK。”通话结束。

　　落地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城市灯火，零星散落，
　　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吴砚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那里，
　　不是在看窗外，也不是在想什么具体的事。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陈环宇管不住自己，这件事他早有耳闻。
　　关于他的私事公司里传过一阵——太太比他小二十岁，
　　据说是怀孕后逼宫离的婚。他没求证过，但也不觉得意外。
　　可那只是“管不住自己”的问题吗？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监控视频U盘上。
　　黑色卫衣、压低帽檐的身影蹲在陆则车旁，整整八分钟。
　　画面没有声音，但刹车油管被动过这件事，
　　已经在那一帧一帧的画面里足够清晰。如果陆则那天上了高速，
　　如果车速提到一百二……
　　他想起了少年时那次溺水。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一锅沸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他从不允许自己失控，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怕。
　　怕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怕失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是让他去犯罪。我只是给他一个暴露本性的机会。”

　　夜风没有回应他。
　　他站起来，把U盘和手机收进保险柜，锁好。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利落，像一扇门彻底关死。
　　窗外的夜色映着他的侧脸，五官依旧平静，
　　只是眼底那片深冷，比平时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