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39、细微破绽，暗流翻涌 陆沉砚

　　陆沉砚没有停下自己的观察。
　　他不再只靠问话来试探，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观察细节。
　　人的习惯，是很难彻底改掉的。就算刻意伪装，一些深入骨髓的小动作，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留意鹿樱的坐姿。
　　寻常女子坐下来，大多会放松身体，脊背随意倚靠。可鹿樱，哪怕是坐在诊桌前给病人把脉，腰背也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肩膀微微下沉，重心稳稳落在臀部，哪怕是长时间坐诊，也不会瘫靠椅背。
　　这是长期接受严苛训练的人，下意识的警戒坐姿，时刻保持可以随时起身应变的状态。
　　还有她的手。
　　她的手掌，指腹有薄薄一层老茧，不是长期抓锄头、干农活磨出来的那种粗糙厚茧，而是掌心、指关节处，一层薄而坚韧的茧。那是长期握器械、反复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对外的说辞是常年扎针采药，可针灸采药磨出来的茧，位置和质地，和她手上的并不一样。
　　陆沉砚不动声色，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他也试过制造一些突发状况，试探她的反应。
　　一次傍晚，天色将暗，诊所快要关门。陆沉砚故意装作脚下不稳，朝着诊桌的方向踉跄过来，桌上摆放着装满药水的玻璃瓶。
　　在他身体靠近的一瞬间，鹿樱几乎没有思考，手腕下意识横抬，身体微微侧开，目光瞬间锐利，那一瞬间的戒备，几乎完全展露。
　　不过仅仅一瞬，她就迅速收回那股气场，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依旧温和：“小心点，地上石板有点滑。”
　　一切仿佛只是普通的搀扶。
　　可陆沉砚已经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本能。
　　他心里越发确定，这个女人，绝对经历过生死搏杀。
　　可他依旧没有贸然戳破。
　　他看得出来，鹿樱在极力守护自己的秘密。他不清楚背后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也不清楚她身上背负着什么。贸然撕开她的伪装，说不定会把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内心十分矛盾。
　　一边是想要探明真相的好奇心，一边是对她的一份不忍。
　　他想要知道她的过去，却又不愿逼迫她，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打碎。
　　就在这种拉扯的状态下，那一条匿名的窥探，还在继续。
　　陌生号码收到的消息越来越细致。
　　鹿樱的作息，来往的人，包括陆沉砚频繁出入诊所这件事，也被记录在了情报之中。
　　情报一条条传出去，却没有下达行动指令。
　　只是观察，只是记录。
　　如同毒蛇蛰伏，静静等待时机。
　　鹿樱能够隐约感知到这份窥视。
　　有时候夜里，她会刻意把灯关掉，躲在窗帘缝隙往外看。街巷安静，没有可疑人影。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存在。
　　她试过暗中留意，排查镇上往来的陌生人，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对方做得极其隐蔽，不留痕迹，不现身，只收集情报。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威胁，比明面上的恶人更加让人不安。
　　明面上的混混、赵德海，都可以用手段应对。可暗处这双眼睛，不知道来自何方，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鹿樱心里清楚，这绝不是普通的市井纠纷。
　　这股力量，很可能来自她拼命逃离的过去。
　　她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危机感。
　　她开始做一些准备。
　　把诊所里的药材分类整理，把急救用的银针、药粉妥善收好。夜里睡觉，房门的插销会扣紧，枕边放着防身的物件。
　　表面上，她依旧如常坐诊，接待病人，和邻里说笑，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内里，早已绷紧了神经。
　　镇上的百姓依旧过着安稳日子，没有人知道，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陆沉砚也隐约察觉到，鹿樱最近似乎比从前更加警惕。
　　她的眼神，偶尔会扫向街巷的角落，会留意来往的路人。
　　他明白，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或许，除了他的试探之外，还有别的势力，已经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