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樱：小镇医娘是满级杀神》观南止远

38、似是而非，滴水不漏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沉砚来诊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会坐很久，借着闲聊，不动声色地打探过往。
　　“看你处理外伤的手法十分娴熟，以前是不是在大医院待过？”
　　鹿樱手上正整理着草药，闻言抬眼，淡淡一笑，语气十分自然：“以前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艺，见过不少外伤病患，看多了也就熟练了。”
　　说辞天衣无缝，没有破绽。
　　陆沉砚又接着问：“上次后山塌方，那么多重伤病人，那种大规模的急救，寻常医生很少能应付得来。”
　　“那是运气好，伤者情况虽然凶险，但还算有抢救的余地。”鹿樱轻描淡写带过，“我只是把学到的法子全都用上了，也多亏了后来市区医院赶来接手，才能够平安无事。”
　　她把功劳拆分，把自己的能力归于师承，归于运气，刻意淡化自己那套远超常人的急救本事。
　　每一次问话，她都回答得妥帖周全，不夸大自己，也不刻意掩饰，可就是让人抓不到任何可以深挖的缺口。
　　陆沉砚心里清楚，她在伪装。
　　可他找不到突破口。
　　他见过很多善于伪装的人，有的人伪装会露出破绽，言语前后矛盾；有的人会下意识回避某些话题。可鹿樱不一样。
　　她的情绪控制得极好。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她的神态、语气、眼神，始终稳定平和，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就好像，她讲出来的这一段小镇行医的人生，就是她全部的过往。
　　可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本能，又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相。
　　那日混混上门，她应对危机时的冷静；山洪现场分诊时杀伐果断的气场；还有刚才那次躲避热水杯时，那套刻入骨髓的格斗反应。
　　这些细节，是装不出来的。
　　有一回，镇上一户人家的柴房意外失火，浓烟滚滚，火势不大，但是呛得人直咳嗽。不少村民围在外面看热闹，场面乱糟糟的。
　　有个老人慌乱之下，被人群挤得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在燃烧的木柴边上。
　　周围的人惊呼，来不及伸手去拉。
　　鹿樱距离那老人还有好几米远，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脚步瞬间踏出去，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伸手稳稳扶住老人的胳膊，顺势把人拽到安全地带。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步伐、发力的方式，完全是实战避险的路数。
　　做完之后，她立刻松开手，抬手拍了拍老人身上的灰尘，柔声安抚，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凌厉，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
　　周围的村民只觉得鹿医生反应快，心肠好，并没有多想。
　　可站在人群外围的陆沉砚，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普通女子情急之下的拉扯，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有的发力习惯。
　　他的心里，疑窦越来越重。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猜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是退役的军医？还是别的什么？
　　可不管他怎么揣测，鹿樱始终守着自己的外壳，把真实的过往牢牢封藏起来。
　　她不是不明白陆沉砚的试探。
　　她能够感受到男人目光里的探究，他每一次问话，每一次观察，都带着目的性。
　　但她不能暴露。
　　一旦过往的身份泄露，等待她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与风波。
　　所以她只能伪装，只能滴水不漏，把所有锋芒全部收敛在温和的表象之下。
　　白天在诊所，她是温柔仁善的鹿医生。只有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那层伪装才会稍稍卸下。
　　夜里，她偶尔会坐在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脑海中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硝烟，流血，生死博弈。那些是属于过去的记忆，是她拼命想要远离的过往。
　　她只想安安稳稳待在这个小镇，治病救人，过完平淡的日子。
　　可现在，一切似乎并不如她所愿。
　　身边有一个人，正在一点点剥开她的伪装。
　　暗处，还有一道匿名的视线，一直在默默收集她的行踪。
　　平静的小镇之下，两张网，一张来自陆沉砚的探究，一张来自未知的窥探，正在慢慢向她靠拢。
　　鹿樱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沉郁。
　　她知道，安稳的日子，或许快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