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8、第 8 章 约定 程檀秋用一

　　程檀秋用一种很温情的眼神看向他，一时让宋顷雨看得恍眼。
　　宋顷雨收回目光，语气强硬道，“愿赌服输，这局是你赢了。”
　　程檀秋无奈轻笑了一声，也没接话。
　　不知去向的林栉风终于回来了，与程檀秋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坐到宋顷雨旁边，情绪亢奋，“你是不知道，拿着球的人竟然是之前把我虐成狗的傻叉，然后就又被拉着打了几把，想着你等会过来顺便一块玩，结果你在这玩。”
　　被虐成狗了还想顺便一块玩，宋顷雨有些庆幸自己没过去。
　　林栉风身上的汗水不停，加上动作总是大摇大摆的，宋顷雨好不容易冲的澡，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手突然碰到什么很烫的东西，吓得抬起手往旁边一看，是程檀秋的手背。
　　两人又是短暂眼神交错了一下，没有说话，静静听着林栉风讨论刚刚的激烈大战，宋顷雨也回想起刚刚的单挑也很精彩，只不过惋惜自己的手受伤了。
　　虽然是这样，手受伤是事实，程檀秋的实力强也是事实。
　　几人终于听完林栉风讲完，宋顷雨都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了，他朝徐闵川问，“还有水吗？”
　　徐闵川摇了摇头，而林栉风将刚喝了一口的水递了过来，“给。”
　　宋顷雨犹豫了会就接过水瓶，将瓶子往上一抬，拉出一条水柱倒入口中。因为不太熟练，水漏了一些出来，浸湿了衣服领口。
　　这时徐闵川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说道：“不对，我记得你穿的是校服啊。”
　　宋顷雨将头轻轻一歪指向坐在旁边的程檀秋，“借他的。”
　　听闻徐闵川顺势看向程檀秋，刚好撞入淡漠而又隐晦不明的视线，当仔细看时，这道视线又恢复了正常。
　　没一会，程檀秋坐起身子淡淡撇下一句话，“你哪天有空和我说一声。”
　　等程檀秋走出几米，林栉风就往宋顷雨身上凑，“你什么时候和程檀秋这么熟了，他竟然要约你打球？”
　　哪只耳朵听到是约打球了，宋顷雨嫌弃地推开林栉风的脸，程檀秋和旁边的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篮球场，位置大概是去了淋浴间。
　　徐闵川还在细想着刚刚那个隐晦不明的视线分明是看着宋顷雨的，想半天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宋顷雨，感觉这事得和宋顷雨提一下，毕竟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距离上次的赌约已过去几天，宋顷雨和程檀秋依旧是隔着通道不交谈的关系，谁也没提那个赌约。
　　宋顷雨时刻紧绷着，不清楚那时的赌约到底是算谁的，程檀秋什么时候会开口。
　　持续几天，程檀秋也无动于衷，以至于让宋顷雨觉得程檀秋是不是已经忘了，只有自己挂在心里的样子很蠢，索性也放在一边。
　　直到星期五这天，程檀秋在午休快结束时才开口，“今晚放学有空吗？”
　　好巧不巧，刚好遇上今天，宋顷雨有些无奈，“今晚没空。”
　　程檀秋抬起一只手架着脑袋，侧着身子面无表情看着正在写作业的宋顷雨。
　　宋顷雨感受着这炽热的眼光带些许抱怨，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今天的确没空，“不要看我，我是真的没空。”
　　话语并没有让旁边的人收回视线，无奈下他只好放下笔，动静有些大得让人误以为他不耐烦，好在语气却平平，“你有事？”
　　程檀秋耸了耸肩，“没事不能看吗？你也这样盯着我好几天，也没见你说什么事。”
　　有这么明显吗，宋顷雨有些尴尬，试图挣扎一下，“我没有。”
　　程檀秋露着无辜的眼神一眨半眨地看着他，“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有空？等你好几天了。”
　　看你每天那么闲，也不像在等人的状态，“你很急吗？”
　　程檀秋不说话，定定看他，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宋顷雨无奈继续道，“今天的确有事，下周吧，可以吗？”
　　语气像在哄小孩，但程檀秋确实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应了一声又趴了回去。
　　然而在要放学时外头又下起了小雨，好在宋顷雨时刻都会带着雨伞。
　　他看着还在一边睡死的程檀秋，又想起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会，依旧是雨季不断的时候。
　　他从书包底层掏出一个有些皱褶的一次性雨衣，在铃声响起时起身将那个雨衣放在程檀秋的桌角处。
　　就当他今天没空的补偿了，免得又像以往一样在雨边看雨，怪落寞的，那样的程檀秋还是不要出现了。
　　***
　　宋顷雨与徐闵川两人共撑着伞走在街上，雨逐渐从稀疏变得密集，风也跟着变大，使得本就不足以支撑两个男生的雨伞倍感压力。
　　徐闵川的鞋子进了水，暗骂一声，“怎么越下越大啊。”
　　宋顷雨不喜欢身上潮湿的感觉，脸色也不太好，“你雨伞呢？”
　　徐闵川有些心虚地指了指天空，“今天早上还出大太阳呢。”
　　宋顷雨自然不信，徐闵川和他初中就做过几年的同桌，习惯偶尔也会和他差不多，书包上的两个兜子永远都会放着水壶和雨伞，“你老实说，借给谁了？”
　　“呃……借给某个大傻春了。”徐闵川自暴自弃地扯着裤腿，嘀咕道，“我服了。早知道雨越下越大我就不借了。”
　　他们这次是准备去找贺祺夏，初中f3同桌中的其中一个，说有大事就把他们喊去他家里帮忙了。
　　贺祺夏家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几个人乘着电梯来到十七楼，宋顷雨按了几下门铃。
　　好久一会门才从里面被拉开，开门的人是一个很小的小孩，这让三个人都傻眼在原地，小孩开完门就走了回去，只留着一条缝隙给他们。
　　徐闵川瞪大了眼，“我靠！大事该不会是这小子背着我们生私生子了吧？”
　　宋顷雨没答，两人都不敢进门，这时门内才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怎么不进来？”
　　他们畏畏缩缩地推门进去，神情十分怪异，徐闵川的另一边手臂都是湿透的，而宋顷雨的半边头发都滴着雨水，他先是在玄关口找着拖鞋。
　　“你们怎么都湿光了。”贺祺夏看着两个落汤鸡惊讶，“要洗澡吗？那边有淋浴间。”
　　宋顷雨摇头，“不用，换一下衣服就好了。”
　　“我要换下裤子，嘻嘻。”徐闵川道。
　　贺祺夏这就奔进去房间找衣服出来，闲暇之余，徐闵川和宋顷雨站在角落看着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看电视的小孩，刚刚没仔细看清楚，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孩有一边眼睛是用绷带包着的。
　　徐闵川低声道， “还是个独眼小孩。”
　　贺祺夏刚好拿出几件衣服递了过来，“闵川体型和我差不多应该刚刚好，顷雨，这个是我最大码的了，你将就一下。”
　　两人道了声谢后就将衣服套上，衣服刚好合身，虽然比自己穿的衣服偏小一些，宋顷雨不再墨迹，直言，“那个小孩哪来的？”
　　贺祺夏笑了笑，“我说从天而降的你信吗？”
　　徐闵川也笑了，“小说看多了吧你。”
　　仔细看，小孩看起来才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是中长的披在脖颈处，只有单只眼睛露在外头，只穿着一件很大的卫衣，看着动画片。
　　说是看动画片，不如说是看着电视发愣。
　　贺祺夏讲了一下来龙去脉，还真有点小说那味了。
　　总结就是自己开着心爱的小电驴不小心撞了这个小孩，然后刚好这个小孩还没人要，于是贺祺夏好人做到底，养了这个小孩小半个月了。
　　现在这么拖下去贺祺夏的家里人肯定会知道的，所以就找他们几个人来求救，“我这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和我爸妈讲，讲了我的‘宝马’肯定就报废了。”
　　宝马就是他今年年初刚提的电驴。
　　几人坐到小孩旁边围了起来，大眼瞪小眼的，然而那个小孩透过他们只盯着电视机看。
　　宋顷雨用手臂碰了碰贺祺夏，轻声道，“把电视关了。”
　　贺祺夏起身找到遥控，关掉后，小孩的不安突然呈现在眼底处。
　　不管问什么这个小孩半天也不讲话，偶尔也只会和贺祺夏对视。
　　贺祺夏急得有些抓狂，“这性格怎么和你小时候那么像，半天捞不出一句话。”
　　“要是让你突然和陌生人接触，你也没话讲。”宋顷雨也没好气回怼回去。
　　“停停停！”徐闵川打住两人。
　　在这耗着毫无意义。宋顷雨甚至不想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道，“你和他混熟了说不定就会说话了，或者等他爸妈出现，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这个小孩听到报警两字，整个人明显一颤。
　　而徐闵川突然横插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啊？”
　　那双眼睛的眼睫毛很长，嘴巴和鼻子也很小巧，和洋娃娃一样。
　　贺祺夏吱声道， “女孩吧，长得那么好看。所以我就没敢给她洗澡，给她伤口包了一下就让她自己洗了。”
　　一开始两人还有赞同的表情，听到后面都一言难尽地看着贺祺夏，他也回望两人的表情，疑惑道，“你们这个表情干嘛。”
　　徐闵川道，“你竟然让一个受伤的小孩自己洗澡？”
　　宋顷雨被徐闵川这么一提，没忍住笑出声，对着贺祺夏劝说道，“我的建议就是送去警察局，要么就和你家里人说，让你妈先带着吧。”
　　贺祺夏沉默了，他连自己养自己都得隔三差五的感冒发烧，别说养个小孩了。
　　这时小孩突然伸出手抓住贺祺夏吐声，“不，要。”
　　语气软软的，有些结巴。
　　骤然，除了宋顷雨依然平静坐着，徐闵川和贺祺夏都凑到小孩跟前。
　　徐闵川激动万分，刚要骂粗口又憋了回去，转口道，“wo……天，原来会说话啊。”
　　贺祺夏也激动地拍了拍宋顷雨的大腿，只是宋顷雨依旧无动于衷，看着这个小孩，最后沉声道，“问不出其他东西的。”
　　他可太清楚不过了，这个小孩虽然是会说话，但是不会讲话，大概是经常沉默或者没与他人说话的原因。
　　想到这，宋顷雨不知不觉心情有些低落，直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外面的雨没停，反而还变大了不少，贺祺夏赶忙跟上宋顷雨，“雨下那么大，我和李阿姨说一声让你在我这过夜，应该没问题的。”
　　贺家与宋家关系很不错，因此贺祺夏与宋顷雨小时候就认识了，也算得上半个发小，如果不是贺祺夏去走艺术了，说不定高中两人还得一起。
　　宋顷雨拒绝了贺祺夏的好意，径直走到玄关口，“雨大我才更应该回去。”
　　贺祺夏见劝说无果，只好作罢，“你穿这拖鞋回去吧，你的鞋子就先放我这烘干。”
　　道谢了后，和徐闵川打了招呼，拿起书包和雨伞就准备离开，走时只见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偷看的小孩。
　　宋顷雨歪了歪头，那个小孩也跟着歪了头，于是他朝小孩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让小孩过来，小孩意外听话走了过去，宋顷雨从裤兜拿出糖，蹲下身子放在小孩手上，轻声讲，“那个不小心撞到你的哥哥不是故意的，好好听他的话。”
　　小孩只是手拿着糖，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宋顷雨不知道，随后他与贺祺夏走到另一边低声说着，“看他对报警反应那么大的样子不像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贺祺夏点头，“我也觉得，但实在不行也只能配合警察。”
　　宋顷雨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出来住以后长大了不少啊，以后少开那辆‘宝马’吧。”
　　贺祺夏撇开宋顷雨的手，“去你的，这就是你一直不坐我后排的理由吗？”
　　后头的贺祺夏炸开，但宋顷雨已经溜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