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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请家长 “到底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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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啊,宋顷雨!你不要关站在这里不说话好不好!”
面对着徐闵川以及林栉风还有其他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人都投来的注视,徐闵川看似焦灼,实际充满八卦的气息,宋顷雨蹙眉,“别赌我了,我要回去准备下节课的背诵。”
今天只需要升旗就可以回原班级,然而在宋顷雨走到教学楼时迎面而来几个人朝他扑过来,他以为又是肖焕找人过来,刚准备出手就看见了林栉风那张傻乎乎的笑脸,还是收住了,在不解中被一群人带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公共厕所里。
这还不是让宋顷雨觉得纳闷的,最无语的是这另一边还是赌着程檀秋的一批人,学校厕所那么多,为什么都选这。
“背什么背,反正老师也点不到你。”
“……”
宋顷雨无言以对。
大概是有些人发现听不出什么东西就灰溜溜离开了,留下了几个人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说着,宋顷雨这边还好,毕竟徐闵川还是班里的班长,他得回去管纪律的问题,所以只剩下个林栉风站在一边陪他,但程檀秋那边就有点吵了。
宋顷雨偷偷往那边瞄,由于程檀秋脸上挂了彩,表情幅度太大容易扯到伤口,所以说话时没什么表情,给人的感觉略带冷漠。
平常见多程檀秋笑脸的样子,现在看这幅模样倒挺稀奇。
下一秒,程檀秋看了过来。
“?”
“......”
两人不知不觉中又对上眼了,想起那晚的事情,宋顷雨就错开了眼神。
看来这里没啥他的事了,他用胳膊轻轻撞一下林栉风示意离开,林栉风瞟了眼程檀秋就对着宋顷雨摆了个ok,然后就对着程檀秋那边喊道,“喂!檀秋!顷雨他找你有事。”
“?”
谁找他有事了?
宋顷雨重新看向程檀秋时,对方的眼神依旧是直勾勾盯着他,宋顷雨见不妙,又把视线撤下来移到了林栉风,压低声斥责道,“不是大哥,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喊他的吗?”林栉风直言。
什么时候啊,宋顷雨隐约觉得面前走来了一个身影,他深知没办法回头了,他轻咳一声,拉住林栉风的手就想略过程檀秋逃跑,嘴上还圆着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再见。”
一眼都没施舍给程檀秋,但奈何这里空间狭窄,宋顷雨就算再不愿意也得擦肩过去。
刚碰到肩膀,身侧莫名其妙出现了一股力气往他身上推,好巧不巧撞到了程檀秋受伤的胳膊。
宋顷雨赶忙站稳身形一把抓住了程檀秋的肩膀不让他摔倒,“没事吧?”
程檀秋低着头抚摸自己那缠满绷带的手臂,“疼。”
宋顷雨往刚刚推了自己的方向望去,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此刻也露着担忧问程檀秋情况。
这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程檀秋也在这时开口,“都回去吧,下次这样就都扣分了。”
听到扣分的字眼加上程檀秋脸色不太好,厕所一下就清空了,留下三人,程檀秋目视林栉风,“你不走?”
林栉风被盯得后颈发凉,虚笑了一下就拽着宋顷雨往门口带,“咱快走。”
“好。“
宋顷雨还没走出一歩被程檀秋一把勾回,“我没让你走。”
林栉风就算再没眼力见也不会在这会继续呆着,“那我去外面等你。”
“......”
厕所一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顷雨忽视头顶上炽热的视线,只盯着那受伤的手此刻正有力抓着他不放,看来是没事啊。
他眉心舒缓,就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突然泄了力,慢慢顺着他的手臂到了手指,随后小拇指被另一个小拇指勾住。
“你什么时候和林栉风那么熟了?”
熟悉的问候,宋顷雨觉得有些奇妙又有趣,他以上次程檀秋同样的语气轻轻地回了一句,“我们不能变熟吗?”
“……”程檀秋不说话,眼珠子却转得很快,最后问道,“我不好看了吗?”
宋顷雨沉默了,他终于抬眼观察了一下程檀秋脸上的乌青,比上次受伤的更加明显,的确不是很美观。
可能是他脸色微变,程檀秋也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嘟喃道,“难怪你都不怎么看我了。”
“?”
什么意思。
宋顷雨没来得及表态就看着程檀秋拉着他的小拇指出了厕所,“虽然这里是个好地方,但还是不要在厕所里聊天了。”
宋顷雨听闻回头扫视了一遍,这个厕所进出的位置是一个死角,监控也很稀疏。
他们一起回了教室,老张就叫住了他们,“顷雨,檀秋,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教室里的人沸腾了起来,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在这个周末已经传开了,如果不是完全不上网的人几乎都能知道有人那么胆大在考场打架的事。
两人将自己的书包放到座位上就走出了教室,程檀秋凑到宋顷雨的耳边低声道,“剧本背得怎么样?”
那天晚上之后宋顷雨倒是把剧本都读完了,总结,剧本里的漏洞很大,如果程檀秋是真心写的剧本,那这个漏洞很大的原因就是程檀秋压根就没有写全。
既然如此背这些不如说按照节奏适当说两句话配合程檀秋即兴表演就行了,没必要花费多余的时间干不确定的事情。
“忘了。”
程檀秋倒是没有意外,他耸肩,“没事,这事情我们应该也说不上话。”
为什么这么说,在宋顷雨来到了政教处才知道。
里面坐满了不少中年人,有男有女,都围在茶座前,有的赔笑有的脸色暗沉,氛围很是别扭。
老张脸色不太好,视线落在程檀秋那被包起来的胳膊,上面还有些黑色图案,一看就是画上去的,他无奈把视线抛给了宋顷雨,“顷雨,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的父亲了,他应该差不多到了。”
宋顷雨其实早有料到,昨天晚上就单独和宋钊聊过这个事了,自然而然宋顷雨也没说太多,宋钊也没问太多。
只是简单的通知。
程檀秋在一边看宋顷雨走神,慢悠悠道,“你帮我从外套拿个东西?”
宋顷雨动作自然地伸手就放进他的口袋里,发现里面的东西不少,他直接一把捞起,拿出来一看发现都是软糖。
“送你的。”程檀秋道。
不等宋顷雨反应,政教处里突然又吵了起来,他眼疾手快将糖塞进口袋。
老张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只是招呼了一句,“进去吧。”
......
从两人进去后就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此刻氛围冷得令人心生不安,宋顷雨偷偷瞄了眼一边的程檀秋,程檀秋的视线一直放在蹬着他的中年女人,宋顷雨顺着视线望去,突然这个女人就指着自己道,“他就是那个程同学吧?高高瘦瘦的?也没有伤那么严重啊?”
“咳,卓炀家长,这位是宋顷雨同学。”林主任指向躲在宋顷雨身后的程檀秋道,“这位才是檀秋。“
“哦。”女人的视线停在程檀秋身上不到一秒就开始对着四周转,“他的家长是哪位?”
老张轻咳一声,“程同学家里比较特殊,我也是当了他两年的班主任了,今天就……”
话没说完,女人尖锐的声音伴起,“这哪成啊?我也听我家小孩说过了,他身上的伤可全都是那个程什么打的,加上他还是什么学生会,他不敢惹就在那白挨打,呵,我看,你们这是想包庇什么?”
显然对于女人的话老张听得很不舒服,脸色也没有一开始的缓和,“什么包庇不包庇的,你是哪位家长啊?”
女人硬气道,“我是李卓炀的妈妈,平常我都是有好好教导他,怎么可能会动手。”
“啪”,几个糖果散落在了地上的声音,其实原本不是很大声,只是此刻的氛围使糖果敲击在地面的声音放大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抛到了那几颗糖上,只有宋顷雨放大了瞳孔盯着程檀秋。
程檀秋神情懒散,如果不是因为场合,都快怀疑此人当场能打个哈欠出来,他没有低头去看地上掉落出来的糖果,只是轻啊了一声,含着歉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手不太方便。”
此刻大家又将视线投给了程檀秋手上的伤,这很明显就是在拆那女人的台。
女人脸色几乎扭曲起来,本想立一个好家长的人设,现在被这么一个行为堵得说不出话,而老张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这些场面,索性先开口打破,“李卓炀在哪。”
站在宋顷雨对面的男生举起手来,正是那个两百多斤的男生,穿着他那件紧绷的校服以及头上几处挑染过的黄毛显得很滑稽,但他的态度却不像茶桌上刻薄的女人一般,倒是有点退缩的感觉,他垂头低声道,“是、是我。”
老张随声抬眼看了他两眼,最后收回目光道,“我记得你,在上课时睡过不少觉吧。”
李卓炀没有回应,但他的母亲倒是先替他回答,“这件事和打架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说什么?孩子没有自尊心吗?”
宋顷雨没忍住小声啧了一声,心想这人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就是专门来找渣子刷存在感的。
而且目前为止说的话跟没过脑一样。
老张轻哼一声,“就你的小孩受伤无辜了,我看他们当中最干净的就是他了。”
说来也是,这个接近两百斤的人除了手上有几个伤口,其他完全没有受过伤的痕迹,倒是与程檀秋这种手扎一个大绷带加上脸上那些乌青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还不是因为卓炀聪明,难道他站在原地被人打不成?“女人并不买账。
“刚刚还说他白挨打。”程檀秋不屑道,“他确实挺聪明的,知道自己脑子不行,就干出捞起一张椅子就往人脑袋上砸的事情,是准备保送去吃一辈子百家饭了吗?”
666,敢这么肆无忌惮回怼的,宋顷雨只佩服程檀秋。
他瞟了眼被连续拆台而脸青的女人,她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程檀秋却没回答了,面露一个毫无温度的浅笑又再一次示意歉意。
“你们……你们就是这样默许他造谣的!”
“这可不是造谣,我也听其他目睹过全过程的同学问过了,李卓炀的确拿起椅子差点砸到宋顷雨的脑袋上,好在被程檀秋用手挡住了。”马勒在一边吭声道,“当时我在现场看过程檀秋手上的伤,如果这是砸在脑袋上,后果就不止我们坐在这里商讨了。”
宋顷雨一顿,感觉头有点疼。
氛围一下又变得死寂,此刻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不好意思,来晚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整体干净明了,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除了脸上稍显年老,看不出来已经是四十岁多岁的男人,那是宋钊,他第一眼是站在一边的宋顷雨,两人对望点了头。
林主任一见老熟人面容缓和不少,“宋钊?怎么是你来了?”
“孩子出事了作为家长当然得过来看看。”宋钊在招呼下找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看向一边一直盯着他的女人,“你好,我是宋顷雨的家长。”
女人收回视线,没有说话。这副反常的模样让宋顷雨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还没想出什么,一坐在宋钊正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了,“竟然人都到齐了,就把事情解决了吧,我们大人的时间也不是给这些胡闹的小子们浪费的。肖焕,你来说说。”
宋顷雨的目光这才落在对面人的身上,五官肿得不成样,更可怕的是那颗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来,看来也是有备而来,甚至身上的伤口毫无顾及的想法,比前两天看起来更加严重。
那绝对不是他打的。
他恶狠狠盯着宋顷雨,张口就咬,“爸!是他们先打的我!你看我被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肖焕的父亲却丝毫没有可怜他,只觉得丢脸,低声咒骂,“没用的东西。”
宋钊倒是有些看不下去肖焕身上的伤,他劝道,“打架总有输有赢。”
这话倒是耳熟,肖焕的父亲看向宋钊的脸色更差,“他打输别人还有脸把我带过来,难道我就没有自尊心了吗?”
他视线撇了眼宋顷雨,“你有脸,我可没有。但按照肖焕说,是他先动的手,他就应该负全责。”
老张打断道,“只听一人说未免太果断了。顷雨檀秋你们也说说。”
宋顷雨语气平淡,“他找人在考场堵我,害我丢失了一门成绩,加上先动手的人不是我,是他在走廊先动的手。”
肖焕辩解道,“都跑掉了还怎么算?”
“哪有人先挨刀子的就是受害者的道理。”程檀秋暗搓搓补刀,“只能说你没实力,先开枪你都贪不上便宜。”
“屁!”肖焕气红了眼,他指着宋顷雨怒道,“那要这么说也是他在淋浴间先动的手!他当时打在了晓延的身上,后来又找人打了我!他妈的凭什么老子得闷声受这气,我当然也得打回来啊。”
他的声音大得能震整个房间,肖焕的父亲啧了一声,“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老张拧眉,“淋浴间?”
宋顷雨在原地没吭声,宋钊却按耐不住澄清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怎么就不可能了?”肖焕的父亲回怼。
马勒质问起肖焕,“淋浴间的事情是上周发生的吧?”
“对。”肖焕重重点头。
马勒皱眉,“可我当时抓的明明是宋顷雨和林栉风,所有人都说的是他们两个在淋浴间打架。”
“这不可能。你们可以去看晓延头上的包。”肖焕道。
铃声在此刻响起,直到铃声响往,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的女人开口,“这几人讲来讲去两边都占便宜,倒不如请几个目击者来把事情讲清楚。”
马勒倒是赞同,低声与林主任说了两句悄悄话,随后林主任点了头。
宋顷雨被肖焕盯得实在不算舒服,又发觉茶桌上的几双眼睛也在盯着他,他有些无措,只好将视线瞥到一边,正巧程檀秋就站在他正边上,一轻轻摆动就能碰到的距离。
程檀秋大概是发觉身侧的人在看他,他微微侧头,“怎么了?”
宋顷雨还愣在程檀秋刚刚暗沉的眼眸,此刻在看向他时眼神里的灰雾消失,转变的是那莫名的柔和。
他想到徐闵川说过,程檀秋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时不太一样,看来好像的确是这样。
他用着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你写的那些剧本根本就用不上。”
程檀秋也压低了声音回应,“我不是说了吗?那种东西本来就用不着。”
“那你还——”
程檀秋抢先一步开口,“至少写了能让你安心一点,周末是用来放轻松的,而不是用来焦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