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真心话 窗外月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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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很薄，透过窗在墙上切出一道道银色栅栏。灰尘在光带里悬浮，慢悠悠地，伴随着程檀秋说出的话也慢悠悠悬在空气中。
宋顷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机边缘，机身还留着温热的触感，就像碰在了对方那张面孔一样。
靠，有这种追妹技术还用得着现在还和暗恋对象只是朋友关系吗，他收回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阻止了这微妙的氛围继续衍生，“逗我很好玩？”
“哈哈。这不是为下周一的事情提前适应一下。”
“演戏的事情你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吗？”宋顷雨就是觉得这事很不靠谱就对了。
这次程檀秋倒是没有直接应下，只是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别担心，我说话一般算话。”
宋顷雨习惯抠字眼，“一般？”
“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嘛。”
宋顷雨看着程檀秋，如果要理解的话，意思就是他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尽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做到，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并不是靠自己努力就能做到了，得看老天爷怎么说。
虽然是这样，但那百分之九十九就能让宋顷雨安心不少，说来奇怪，本应该感到焦虑这件事的，可发生后却还能安心睡觉。
也不知他自己默默想了多久，程檀秋也不说话，双手扶着下巴，直到宋顷雨被他瞪得缓过神来，吱声道，“那你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发给你。”
程檀秋真的写了。
排版十分清晰，看起来应该用心不少，甚至连语气动作描写都有，宋顷雨将注意力放到第一行准备看时就被程檀秋叫住了，“你困吗？”
今天一整天都在睡觉，现在刚退烧后脑子十分清醒，宋顷雨回道，“不会。”
“那你在陪我一会吧，我有点困了。”
宋顷雨看着两行的字收回了目光，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了视频界面上，程檀秋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经干了，他的发质很蓬松，看起来就很好摸。
小狗?
其实程檀秋看起来很适合染一个金色的头发，这样和他个人都一样特别。
宋顷雨也许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比平时少了很多冷漠，多了几分温和，“你的伤怎么样了。”
程檀秋作势还抬手挥了挥，“没事，只有星期六晚上才能和你打视频吗？”
宋顷雨嗯了一声，就听着程檀秋道，“正常晚上是六点到十二点之间，算起来我们应该打视频六个小时，可是现在连一个小时也没有。”
虽然程檀秋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找什么话题聊天，但隐隐约约又别有深意 ，“你在发牢骚？”
“不可以吗？”程檀秋倒是很坦然，“我怕你在忙还不敢直接打给你，只能隔一个时间段偷偷给你发个表情包提醒你一下。”
想到那几个委屈的表情包，宋顷雨被他的模样激出一声轻笑，“嗯，的确是我不对，但我——”
“嗯？”
宋顷雨一下想起做的那个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脸色不自觉泛红。
他微微移开的动作被程檀秋轻易地扑捉到，本慵懒的眼神在此刻变得黯然，“你睡着了，然后梦到什么了?“
我去。这句是宋顷雨心里感叹的。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我不仅知道你做梦了，还知道你做的梦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
“……”宋顷雨透过屏幕上小框内的自己，只见他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脸色和耳朵都浮出不太正常的红晕，他心虚地将手机放平，即让程檀秋看不见自己，也能让自己看不见程檀秋。
这样的举动也并没有打消程檀秋，他继续追问着，“还真是？”
“不是！”宋顷雨打断道，“我只是刚退烧脸比较红而已。”
“退烧？你又发烧了？什么时候？”
好在话题岔开了，宋顷雨立马接着，“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不过已经吃过药退烧了。”
“嗯，吃饭了吗？”
“吃了。”
那边一下没反应，宋顷雨以为是中断了，他凑了过去，就见程檀秋还是支着一个脑袋看着他，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眨着，宋顷雨还以为对方是卡了，“你干嘛？”
程檀秋缓缓复述了一遍，“吃了什么？”
“就......”看着程檀秋的脸说谎实在是难为情，他又再一次别开眼神，“我刚睡醒没胃口，我一会会去吃的。”
“好的。要好好吃饭，不然太瘦了。”
“……”
太瘦了。这句仿佛直接敲打在宋顷雨脑壳的话，他一下又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宋顷雨的心脏到处乱跳，然而在程檀秋打了一个哈欠后抓住了，随后就听程檀秋轻轻开口，“我困了。”
宋顷雨把心脏又塞了回去，将手机拿到了手上，当程檀秋又再次看见他的脸后，无奈一笑，“不要急着挂我嘛。”
其实也没有想挂断，只是知道程檀秋说困了大概就是要睡觉了，他本能就去拿手机了而已。
“如果不困的话我们应该还能多打一会的。”程檀秋无意识小声嘀咕着，语气多了几分斥责自己。
“下次直接打过来就可以了。”
听见这话程檀秋眼神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凑近屏幕确定，“还有下次？不用等一整晚了？”
宋顷雨没好气回怼，“你有等一晚吗？”
“那我想你一整天倒是有的。”
又来了。宋顷雨没忍住翻白眼，“没有下次了。”
“好。下次直接打给你。”程檀秋忽视宋顷雨的气话，站起身把一边的灯关掉，随后来到了卧室的床上，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上面，他又慢悠悠打着一个缓慢的哈欠，懒洋洋道，“我刚刚说的话是真心的。”
“哪句？”
“还能是哪句？”
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宋顷雨索性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哪一句啊。”
“……”
宋顷雨说了一个目前还有印象的，“要好好吃饭？”
这话一出，程檀秋就在屏幕内又笑了，“看来你是真的饿了，不错，能记得这个也行。一会你吃什么给我发张照片看看。”
宋顷雨被戏弄得挂了脸，但也没直接拒绝，“看心情。”
程檀秋浅笑着微微歪头，用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对着宋顷雨，“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
不等宋顷雨反应，程檀秋就继续说道，“你经常发烧吗？”
其实宋顷雨也摸不准自己的身体情况，偶尔会经常偶尔一年下来一次没有，他道，“不经常。”
程檀秋有些虚伪地轻啊了一声，“好吧。”
“你很可惜？”
“没，哈哈。”也许是自己的表情管理实在做不到位，突然改口，“可能有一点？因为你每次发完烧后都会变得很容易接近。”
说完，又一本正经补充道，“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生病了，你又不喜欢吃糖。”
宋顷雨听着意外不符合场面的扯出笑容，调侃道，“你好像个小孩子。”
什么生病苦不苦甜不甜的，宋顷雨一直没这个概念，生病在他的认知里，就是相比平常会比较难熬一点的日子罢了，所以当听到程檀秋对生病的理解，倒是觉得幼稚得有趣。
程檀秋咦了一声，“你怎么还笑。”
“不可以吗？” 宋顷雨坦然道。
“可以吧。”程檀秋倒是不生气，他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闭合，视线却一刻没有错开过镜头，“你看见了吗？”
“什么？”
“我的眼皮一直在打架。”
“……”宋顷雨瞟了眼一边的闹钟，时间还没过十二点，“明明你都那么早睡了，为什么感觉你每天都睡不够的样子。”
教室睡，车上睡，家里也睡，也不知道还会在他看不见的哪个地方也睡觉，宋顷雨想。
程檀秋淡笑道，“可能体质问题吧，我一直睡不够也睡不醒。”
有人因为失眠而痛苦，也有人因为嗜睡而烦恼。
隔着屏幕触碰在一起的视线，给一边宁静的氛围增添暧昧气息，这次不意外还是宋顷雨没坚持住，在想要错开眼神的前一秒，程檀秋的薄唇微微张开又闭合。
宋顷雨一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那一句话完整传进他的耳朵。
“我很想你，也是今晚的真心话。”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整个客厅只有一盏小灯支撑着，宋顷雨几乎没有想进食的想法，唯一想吃的还是昨天那个包子。
看着自己越穿越大的衣服，沉默着徒步来到厨房打开了冰箱，意外在里面找到了速冻饺子，他犹豫了几秒，就把它拿了出来。
等煮完，他看着锅里的饺子，拿起一边的手机拍了张照片，但也只是简单拍了一张照片而已。
他放下手机，摸着自己半天还没降下温而赤红的脸，自言自语道，“明明退烧了……“
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却在吃到第一口饺子时感到饥饿，于是他站在厨房里独自把这锅没有鸡蛋，也没有肠的饺子都吃进了肚子里。
总觉得有什么难以遮掩的感情，在慢慢浮现。
比以往的情绪更加波涛汹涌，在这夜晚里难以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