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21、第 21 章 二八大杠 程檀秋见宋

　　程檀秋见宋顷雨不动，也朝着他视线往前一看。
　　棕褐色长发随意松散在女人单薄的肩上，脸上有几处斑但却不失年轻，大概是那双无神的眼睛让程檀秋觉得有些眼熟。
　　此刻她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定在面前，那个小男孩目视着宋顷雨没说话，而女人却用一种诡异眼神看着他们。
　　程檀秋和她对视片刻就移开目光看向宋顷雨，对方却轻口道，“妈。”
　　“？”程檀秋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仔细一看除了那双眼睛以外无一处相似，大概是因为和女人手中那个男孩一对比，那个男孩长得更像。
　　程檀秋礼貌性扯出一个微笑对着女人道，“阿姨好。”
　　李素莹视线一直放在程檀秋身上，见程檀秋和她打招呼身体一动，就拉着宋顷缪往他们身上凑近，“你好，你是顷雨认识的新朋友吧？”
　　朋友？程檀秋悄悄看了眼宋顷雨的脸色，然后嗯了一声，“他......”
　　刚想说些说什么，就被宋顷雨从后头揪住了衣服，动作大得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李素莹见状眼神飘过一丝惊恐，想着伸手扶他但程檀秋反应很快一下就站稳了，拦住了她伸过来的手，“没事。”
　　场面一度尴尬，加上程檀秋另一只手还曲在后头正揪住那只罪魁祸首的手不让挣脱。
　　宋顷雨发现手抽不开，为了不让李素莹发现无奈下靠了过去，把中间的缝隙填满，对着李素莹解释道，“今天提前放学，所以早点回来了。”
　　然而这个小举动还是被李素莹捕捉到了，她略感惊讶，“同学你是住这附近吗？”
　　程檀秋发觉自己的手又被人狠狠掐了一下，他依旧没松手，反而是轻轻抚摸回去，甚至不忘回答李素莹的问题，“不是，只是我来这边有事刚好和他顺路。”
　　“是这样啊，晚饭吃了吗？要不要来给阿姨请一顿？”李素莹的语气和蔼，看了宋顷雨在一边抖了一下，脸色还有些难看，也不说什么，又把视线拉给程檀秋，“我还是第一次见顷雨放学会和朋友一起回家。”
　　“谢了阿姨，刚好——嘶。”话没讲完，程檀秋就喜提了一个更重的掐肉。
　　几乎毫不留情往他的肉里掐，程檀秋这下松开了手。
　　宋顷雨将手抽回，露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离他走开了几步，程檀秋忍着疼痛说道，“等我下次有空的话就来给您请客，到时候我会联系他和您讲的。”
　　李素莹没理那么多，一心就在程檀秋身上，她掏出手机，“要不你留阿姨电话吧，上学期间顷雨的手机会上交。”
　　程檀秋的笑容一下僵在空中，他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手机掏出来存别人家妈妈的电话，正想怎么拒绝。
　　宋顷雨这时抢他的话道，“妈，我们都在上学哪来的手机。”
　　很明显现在他们是刚放学，这么一说李素莹倒是理解地收回了手机，“也是，那同学叫什么名字？”
　　“程檀秋，前程似锦的程，檀木的檀。”
　　“秋天的秋？”李素莹饶有兴趣地抢接道。
　　“对，阿姨你叫我小秋就好。”
　　李素莹笑了起来，看着程檀秋很是满意，“名字好听，这孩子好，挺阳光的，你成绩怎......”
　　“妈。”宋顷雨眼见不好叫了一下打断了李素莹的提问，然后立刻给底下宋顷缪打了眼神。
　　宋顷缪虽然表情很臭，但他也拉了一下李素莹，“妈，聊完了没有，我想回家了。”
　　李素莹依旧盯着程檀秋询问，“真不留下来给阿姨请一顿？刚好今天阿姨准备做些好吃的下手菜。来给阿姨请吧。”
　　李素莹一缠着人几乎不肯放手，宋顷雨也跟着看向程檀秋。
　　程檀秋看着一个拉他吃饭的关怀眼神，一个看着像是说你答应就给你筷子下毒的眼神。
　　“阿姨，下次吧，今天的确有其他事。”
　　保命还是要紧。
　　李素莹被这一次拒绝的确收敛了，“好吧，你们聊一会，我就先回去做饭了。”
　　宋顷雨紧盯着往前走的背影，下一秒，女人还是回头看向站得板正的两人，轻轻道，“不要太晚，早点回来。”
　　旁人听，大概会觉得那是母亲温柔的关怀，但宋顷雨知道，那是警告。
　　看着走远的背影宋顷雨松了口气，实则程檀秋也吐了口气，一直僵在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抱歉。”宋顷雨道。
　　程檀秋一转，“没事，好在你妈妈对我第一印象应该不差。”
　　宋顷雨看向穿着一身整齐校服还双肩背着书包，个子高却不显消瘦，脸蛋白净性格也不拘束，这谁看他一眼第一印象会差，就连路边的狗都可能会朝他摇尾巴吧。
　　宋顷雨冷呵一声，“刚刚要是让她知道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垃圾，可能就是最后一次印象了。”
　　“不学无术就是垃圾吗？”
　　“不知道。”宋顷雨顿了顿，“可能在我妈眼里是这样。”
　　程檀秋紧盯着宋顷雨的眼眸渐渐黯淡，他忽略这种神情，顺着宋顷雨的说法问，“那你觉得呢？”
　　宋顷雨瞥了他一眼，点了头，“看你这样，我还是蛮赞同这个说法的。”
　　程檀秋噘着嘴，拇指又开始抚弄起宋顷雨的手，“好吧，为了能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我会努力做一个博学多才的可回收垃圾的。”
　　怎么刚刚松开的手此刻又捆再一起，但现在也不需要遮掩了，宋顷雨一个转动把程檀秋的胳膊一扭，冷声鼓励，“那你努力吧。”
　　“嗯？”程檀秋的注意力明显没放在被扭成麻花的胳膊，语气隐隐约约有些激动，“你刚刚说什么？”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要重新说出来的确有些别扭，“让你努力。”
　　程檀秋怕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他问，“我努力的话，你答应我什么？”
　　看对方着急宋顷雨就想笑，倒是认真的回答了他，“你努力的话我就同意和你当朋友。”
　　（乌鸦）。。。。。
　　朋友？
　　合着现在连朋友还不算吗？
　　程檀秋的脸色一下僵硬。
　　“你不要算了。”宋顷雨本就因为讲这种幼稚话就及其羞愧了，见程檀秋这态度一下非常尴尬，他甩身直走。
　　“谁说我不想了！”
　　程檀秋双腿跟了上去，宋顷雨也没阻止，毕竟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必要了，现在必要的是他不想看程檀秋的脸。
　　“你手机会上交？”
　　嗯了一声，解释道，“手机很影响学习。”
　　程檀秋信了，“那一般什么时候才能玩手机？”
　　“节假日。”
　　“周末呢？”
　　宋顷雨拧眉，“你想干嘛。”
　　“想和你通视频。”对方说这话时十分自然。
　　那你想着吧，宋顷雨没说出口，想到可能这么一说一边的人又会喋喋不休，就低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学习了再说。”
　　“又是这句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一直等着下句的宋顷雨略感疑惑地微微偏头，恰好黄昏与程檀秋的侧脸相平行，高耸的鼻梁骨在橘黄色阴影下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熟悉的氛围迎面而来。
　　发现灼热目光的程檀秋也侧过头，看到宋顷雨也在看他，脸上飘过一丝笑容，语气轻松，“又装不知道？好吧，因为想和你在一起啊，所以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学习的。”
　　宋顷雨心跳得快，随即收回目光，以防让程檀秋看见自己微动的情绪。
　　“所以周末也不行吗？”程檀秋语气明显夹带些许低落，想着宋顷雨半天不回应可能会为难，又补道，“其实没有也没关系。”
　　这句话下来一下让宋顷雨堵在喉咙里的“嗯”发不出，他闭了眼呼出一口气，真是败了。
　　“周六晚上，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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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天就月考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还睡得着觉的！”英语老师气愤地将书往讲台一砸，带着扩音器使尖锐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把那些在睡觉的人都给我叫醒，都给我站后边去。”
　　“......”安静的教室一下站起了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红色印记拿起课本就往后走。
　　宋顷雨的眼珠微微往一侧的睡神瞥，此刻程檀秋并没有站起身呆在后边，而是正坐直身躯，手中的笔不停地摆动。
　　从早上到现在的程檀秋都意外地像一个学生，宋顷雨脑中突然浮现昨天在黄昏下的场景。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中程檀秋的圈套还是无意的，他不愿再想，能让一个人突发学习就不算坏事。
　　甚至，有点莫名的成就感。
　　看着座位上的课本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笔迹的字体，飘逸却不失工整，很明显有一点练过的痕迹。
　　谁会这么好心给他整理笔记，他看向前方林栉风的位置，但那里只剩几本课本，人已经在后面了。
　　于是他的视线又往程檀秋身上瞟，程檀秋也没有分心。
　　这样的状态他持续了一整天，铃声一响，宋顷雨拿起星期一带来的校服起身，就被一天都没交流过的程檀秋拦了路。
　　“我带你去。”
　　宋顷雨一愣，也没拒绝，余光瞥到程檀秋正坐一半的题目，“你做完吧。”
　　已经把笔盖盖好的程檀秋一僵，“额。”
　　这幅模样就知道是卡题了，宋顷雨将东西放下凑上前去看那道题，是一道关于立体几何的证明题。
　　他看了眼程檀秋写三分之一的内容，就发现了他空间直角坐标系有问题。
　　他拿过程檀秋的笔点了一下那个图形，“坐标系标错了，要根据条件去找垂直关系建立坐标，而不是跟着图形盲目建立。”
　　程檀秋看着那个线条弄得有些乱的图形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宋顷雨也注意到，于是拿过一边草稿纸把图粗略一画，然后在把坐标系一标，随后给程檀秋讲了一个概念。
　　程檀秋就着这个概念自己又画了一个图建立坐标。
　　“嗯，对，你没事可以找些图形来练练。”
　　程檀秋一下也来了劲，就和宋顷雨讲了这题的思路，宋顷雨也跟着想着这道题，随后告诉程檀秋这样做的思路可以，但得加上几个步骤。
　　程檀秋听懂后在题目上标了一下就站起身，“好了，过程我带回去做，我们去改校服吧。”
　　宋顷雨紧盯着程檀秋在题目标注的那几个字体，的确和今早的笔迹一模一样。
　　直到那几个字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缓过来，他退开拿起自己座位上的东西，然后伸出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
　　在这时，程檀秋开口，“不用着急，我有车。”
　　宋顷雨狐疑抬头，“车？”
　　“豪车。”
　　“？”
　　宋顷雨面露不解，大脑开始分析这个车指什么类型的车呢？想程檀秋还是未成年。三轮车？不可能，没地方能停，那么最大可能性指的这个豪车可能是某个比较贵的小电驴。
　　实则不然。
　　这辆“豪车”甚至说不上是普通的自行车，而是好几个年代的一辆二八大杠。
　　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