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尼图》休雅

26、苏族*软禁 和卡伽&#

　　和卡伽•伦西堡的白人之间的战争还是要打的，即使酋长铁石的葬礼才过了半个月。光说服了长老们，在开战之前，不但邀请其他的阿帕奇族联盟，还要和苏族的人停战。科曼人是不用担心了，他们赎回了酋长之后，总共的损失，足以使他们五年内没有能力进攻别人。
　　黑头发对于光把皮猎装转送给他弟弟的事，懊恼了好几天，还无缘无故的对光的弟弟发了几次脾气，我能理解她心中的郁闷，于是和她一同更加的敌视我们的‘新月’。她对我能常和光出去很是羡慕，还老缠着要我用梦预测她和光的未来会如何，而这我一直都没看到过。有时候想想，黑头发这样挺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思念、可以幻想、可以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留下来了，又好似是一时的冲动，至少现在还没有心理准备融入红种人的民族。想去请教绿眼，又怕他和我谈巫医的事情，所以最后终究是没去。
　　光要启程去苏族了，他瞻前顾后，仿佛缺少了什么，然而当我带上了枪，骑着我的野马追上来的时候，他笑了，我知道他希望我去，但是又开不了口。附带一句，我的棕色野马有了名字，叫‘伊尔奇’，是‘风’的意思，只比光的‘疾风’少一个字。
　　苏族的部落在索尔特河流入红河北段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越过红河，我们找了个水较浅的地方，可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巨大的礁石在水中，阻挡着水流前进，冒着泡沫的浪花，形成一处处的激流和漩涡，它们争先恐后的奔向支流和湖泊。河床上张满了高高的深草，远远看去像绿油油的麦田，走进了却觉得绑手扳脚的。当然也有树林，带棕边的、全身金黄的束鸟，金边莺，和乌鸦一样黑的“萨比亚”，林子里还有单子叶植物、兰花、仙人掌等寄生植物形成的小森林表面。
　　宿营的时候，我们谈了很多，苏族的习惯，语言等等，我清楚的知道，明天去的是一个敌视我们的地方，这种念头搅得我很晚才睡着。
　　于是作了梦，是大雨，闪电，还有很响的雷声，一个坐在我面前的印第安人被雷劈中了，浓重的烧焦的味道……
　　红河边苏族人的村子很大，和阿帕奇人一样，几乎大的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小城市。我们到的时候，有些成年战士迎了出来，随着我们的接近，人数逐渐增加，当到达索尔特河边的时候，我们身边已经有几百名苏族战士以及更多的女人和孩子。没有一个人发出高喊、呼叫，像正常的时候迎接客人那样，但是也没有人忘记用敌视的目光注视我们。
　　在人群围成的走道中前进是件极费力的事，必须要心不要被某个人抬起的手臂碰到眼睛，或者撞到一个被挤出来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这样是不是想对我们施加压力。
　　我们被人们拥进了间极小的帐篷，里面什么也没有，看来还没人住过。不到几分钟，一个印第安老妇人进来了，她放下了手中的柴，又钻了出去，接着她又带来的一口极大的陶锅。真的是很大的锅，看样子能煮很多人的食物，锅里有水也有肉。她把火点上，开始一声不吭的煮肉。整个过程，光都一言不发，他伸开腿，把手枕在头底下，躺在地上闭着眼假寐。这是种藐视的态度，他按照他们红种人战士的习惯藐视老妇人，决不和她说话。我张口刚想问问，光睁开了眼睛，示意我不要出声，于是我只好闭上了嘴。也许，现在正有很多人透过帐篷的缝隙偷偷的观察我们，我是和光一起来的，我如果和老妇人说话了，会影响到他的尊严。其实心中很不屑这样的习惯，他们非常尊重老年的战士，长老会的成员几乎都是族里年级最大的人，如果一群人在外，年纪大的也总是头领。可是老年的女人却是地位最低的，经常能听见辱骂敌人的时候说他们是老妇人，然而现在的处境，我也只有按照他的意思了。
　　肉烧了很久，香味越来越诱人，我才发觉了自己的饥饿，印第安老妇人熄了火，把锅放在光的面前就出去了。我尝了一口，是马肉，煮的很烂，可是没有盐。
　　尽管很不喜欢，但光似乎吃的很开心，于是我也竭尽所能的与他一起把肉吃了个精光，他把汤也喝完了，我真不能理解，没有盐的肉汤他是怎么全喝下去的，即使它很香。
　　苏族的人接待我们的方式是很合乎礼仪的，然而饭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招呼我们，也没有要和谈的意思。吃饱了的光几乎是理所当然的睡了，我还没看见过他睡的这么熟过。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他总是守夜的那个，由于我没有警惕的耳朵，又或者他的尊严不容许他在我的保护下睡着，即使是夜晚也不可以。
　　可现在他睡了，真正的睡着了，我躺下、翻身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不像以往，只要我略微动一动，他的眼睛就会半眯起来，透过浓密的睫毛注意我。这时候的他样子好纯真，和他弟弟完全一样，也许我分辨他们的方式就是他们的眼神。他已经好几晚没有好好的睡了，我的目光顺着他挺直的鼻子往下，扫过他那饱满而又弧线分明的嘴唇，最后停滞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药就在我随手可及的地方，我翻了个身，靠近了他，我的鼻息几乎就吹拂在他的脸上，可是他依旧没有醒。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几乎是唯一的机会，我再没有可能接触到他的药了，是不是应该……还是……伸出手，摸到了那个药囊，手指从摘取转为了抚摸。是光滑的兽皮，里面是坚硬的像石头一样的物体，摸上去棱角分明。我应该把握机会，这也许是我想起过去的最重要的线索，无论我的选择如何，留不留下来，人都不能没有过去，如果只因为是痛苦的回忆就放弃，那和懦弱者的逃避又有什么不同？但是他睡了，他正是因为很相信我才睡的，我怎么可以……
　　手缩了回来，刚想翻身转回去，他突然侧过身，嘴唇恰巧挨上了我的，接着他缓缓的吮吸、舔吻、轻咬……我没有回避，只是毫无反应的停顿着，心中没有太多的惊讶，感觉到的全部是他的温馨和深情。是故意的么？是装睡的么？这个狡猾的孩子？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吻轻柔而温软，他是无意的行为，而相对于此的，却是我故意的纵容。
　　我脸红了，轻轻的推开他，背过身去。手指抚过嘴唇，指缝间便残留下他的味道。这是我的初吻，莫名的，我很确定，而他在梦中吻的又是谁？
　　想的事情太多了，叫做自寻烦恼；什么都不想，又成了木瓜脑袋，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好的把握其中的分寸。人的心是最难懂的，我连自己的都尚未明了，又何谈光的呢？我准备睡了，却怎么都睡不着，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差不多才傍晚刚过不久吧。帐篷里燃着灯，于是便觉察不出外面的黑暗，在这样的黑暗中，又有多少窥视者的敌意的眼睛？他怎样睡的这么熟的呢？难道苏族的人打算如何他都不在意么？很羡慕这种心境，至少目前是如此的。

作者有话说

　　看来是治不好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