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蛇妖重生后被白月光缉拿了》今宵落落莓

27、讯问 “我扎你没

　　三小只一点点蹭到宁舟背后，朝来人脸孔上望了望。
　　“认识啊！”
　　他们异口同声，随后便叽叽喳喳介绍起来。

　　“他是我们邻居，特——别不爱出门！”
　　“从他搬过来我们就没见过他。要不是上次抓那个偷猎的回来路上碰见他迷路，带他回来，我们还真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飞临一座小山时听见了呼救声，从陷阱里捞出了灰头土脸的邻居。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金戒指，光耀夺目，墨璇一看就知道，它在一不小心被遗失后成了乌鸦的猎物。
　　而他们这位标准宅男邻居破天荒出门干好事，从树上摔进了陷阱里，着了偷猎者的道，好不容易才和他们一块逃了出去。那个陷阱很快被管理局的处理掉了，邻居却再也不随便进山了。
　　今儿怎么突然来兽耳驿站了？

　　“他干什么了吗？”最后，他们问。

　　旁证事实清晰、过程完整、场景生动细致，眼神更是比大学生清澈，完全完美证人。

　　宁舟假装没注意到面试者不经意间松缓下来的肩颈线，笑道：“他也想进救援队，和你们抢活儿干。”

　　“哈？”胡颉叫起来，他那性子简直是宋鳞plus版，“我们不够用吗？”
　　全场一静。
　　“他是说，邻居大叔都多久不敢进山林了，以后怎么跟我们出任务呀？”墨璇一胳膊肘给他肘后头去，找补道。面试者报以感激的笑容，表示他很快就能克服，再说了救援队能做的事情在城市也有很多。

　　“主要是上次那事儿多少是冲着我来的。”他声音越来越小，密谋似的，“怎么会有那么针对我的陷阱！上次那位做得到么？我还听说最近有人专门捉妖精去干坏事儿，不止买卖……总之很多细节都对上了，我害怕，所以近期不敢回山林。这不……等妖精管理局的消息嘛。”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妖精管理局的好话，从初见说到直播，宁舟却略过那双热诚的眼睛，只问：“不止买卖？”
　　“是。”
　　“可以让我们看看证据么？”

　　“我、我没留……”
　　面试者羞赧地抓抓后脑勺。

　　“案子马上结束了，你现在才提出新‘猜想’，有点晚了啊。”
　　宁舟摇头，眼却紧锁着面试者那张貌似憨厚的脸：“还是说，你来面试其实想告诉我们，这个案子不能完结？”

　　“啊……对，对！”面试者忽然激动起来，“不过如果你们一定要结案，我可以提供新的线索，没准未来有用呢？对了，这个……能算特殊贡献算进简历里么？”

　　“如果简历是你自己写的的话。”宁舟皮笑肉不笑，“一个刚刚搬来不久、还整日宅在家的妖精，上哪里混那么多实习经历？”
　　三小只里，鹿苓总是最后出门，日日添补监控术法提防小偷，她说邻居不肯出门不会有假，再说她也没有造假的动机，不然做不到一篇话和面试者的自述出入百出。

　　“你说你被陷阱吓得不清，一开始为什么说‘一旦进不了救援队就去山上救登山客积攒经历’？那种山恐怕更危机四伏吧？”

　　感受到身侧的视线，他不禁挺了挺腰杆，坐姿都规矩了起来。
　　他从前不怎么审讯，不爱干，打打杀杀拳拳到肉的抓捕才有实感，再说了当时的妖精管理局规矩少、暴力多，审讯远没有现在那么细腻婉转。自打被詹池虞审了一通，不禁觉出味儿来，最近又连着看他审讯了几回，便总想自己试试。

　　可惜还没练出名堂，就要班门弄斧，希望詹池虞千万别看出他在模仿。

　　胡乱的思绪煨得他耳尖发烫，面上却沉静如水，将面试者抽动的面部肌肉尽收眼底：“说你为了进救援队瞎编简历吧，又闪烁其词地打暗示；说你想要让我们继续查案吧，案件调查阶段你去哪儿了？再说了，到底什么地方能比妖精管理局现在掌握的信息还多？”

　　他隔空戳了戳眼前人额上的薄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两头解释很辛酸啊。”

　　“不录取就不录取，干什么污蔑我！”面试者霍然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巨响，“我就知道你们管理局假惺惺，搞什么面试，哼，最后准备通知所有人不通过，把我们溜着玩是吧！你们等着！”
　　他一转身，三道影子却已然站在了他们身后。

　　“干什么！”

　　“我们……”
　　迷茫一闪而过，他们马上抱起胳膊，像三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我们不干什么！”

　　噗嗤一声，宁舟笑得肩膀乱颤，指指椅子：“坐一会——毕竟管理局不择手段，先不说你能不能逃离詹警官的捆妖锁，就算逃出去了，你以为你能去哪里？”

　　“果然……果然……”
　　面试者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像某种野兽躬起身子警告，手也屈作爪状。两位面试官却泰然地坐着，其中一位刚止住大笑，抹着嘴角道：“看来你对管理局的情况了如指掌啊？找万灵集那位观察员买的情报？多少钱啊，我也想买。”

　　“妖精之间从来不谈钱的事情，你们不会以为观察员只是观察员吧？”

　　“是啊，观察员不止是观察员，你也不止是被陷阱吓破胆的妖精。”
　　他慢悠悠地将手机往桌上一搁。

　　“他就是塞途的人。”

　　合成电子音混着铁的气息，将僵持的气氛钉穿。。

　　白光闪过，下一秒，虎爪直冲二人面门而来！
　　宁舟正欲躲避，却见虎爪半空一拐，原来是声东击西！

　　寒芒猝然甩出，铁器与利爪相接，匕首在尖甲上打了个滑，转眼没入虎妖的掌心。

　　“没动手呢，就想暴力抗捕？”宁舟劈手挡在詹池虞面门前，握着匕首柄，笑意无影无踪，“谁让你动他的？”
　　紧接着嗖嗖两声，虎妖另一只爪子还没来得及挥出便被钉穿了血肉。似乎仍不解气，这审讯时还笑意盈盈的人此刻冷着脸，拧着手腕猛地把匕首拔出，连肉带筋一齐挑断，血肉外翻绽开，血腥味刹那间掀起令人作呕的气浪。

　　隔壁房间骤然静了。

　　宁舟倒握着沾血的匕首，站起来半身挡住詹池虞，指尖一搓，又冒出三个飞镖。他找系统升级了技能，现在飞镖不但能无限生成，还能随着他的心意甩出、召回。

　　“我扎你没用毒。”他轻声道，“最好识相点，不然我会用剧毒。”

　　“你以为在这儿处置我不会被发现么？”虎妖目眦欲裂，“你猜隔壁的妖精们怎么看你们？”

　　“当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刚建立网站你们塞途就对我们围追堵截，等我们自证后仍不放过！争取你们的理解毫无意义。”宁舟寒声道，“我真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大仇恨，值得你们在秘境里下死手！”

　　虎爪扣向詹池虞面门时他心脏都停跳了，他但凡慢一点，詹池虞没有当时秘境的能量维持，只有死路一条。
　　至亲至爱倒在血泊里什么的……他见一次就够了。

　　宁舟的胸口起伏不定，连虎妖的怒吼都像闷在水里。

　　“鬼知道你们要利用妖精干什么！被你们抓走的妖精好多都没回来！”

　　“你问问观察员不就好了？”宁舟眼中隐隐闪动着疯狂，“或者说，你想自己去看？”

　　“我！”
　　虎妖噎得满面青红，顾不得伤口疼痛，抬爪一握！

　　白光闪过，他仍在原地，身上捆着绳索，在地上挣扎蠕动。
　　“你——你——放开我！”

　　“有什么想要妖精管理局继续查的，直说就行。”
　　詹池虞绕了出来，一手握着绳子末端，一手拍拍宁舟。
　　“我正愁没有延期结案的法子，为了等你才安排了面试。我怀疑还有其他圈养妖精的场所，你要是真想救同伴，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不跑等着被抓么？”
　　“我倒是可以请你去监狱短途旅游。”

　　虎妖迷茫。

　　“你不是担忧妖精们的去向么？只要你乐意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你的合理诉求可以得到满足。”

　　“我……”
　　“可以么？”

　　詹池虞静静地盯着他。
　　命悬一线似乎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看着虎妖的眼神甚至无喜无悲。

　　“观察员还在帮我们申请延期办案，到底能不能成功，全凭你一句话。”他轻轻勾起嘴角，话语间似乎有千万般诱惑，“妖精们不是最团结么？我们回管理局仔细说。”

　　虎妖与他对视，深黄的眸子像要照透詹池虞的灵魂。末了，他肩膀一松，脸贴着冰冰凉凉的地面，像是一盆被泼灭了的炭火。

　　“好。我去。”

　　话音刚落，捉妖特遣队的一名队员就冒了出来，带走了虎妖。

　　“他？”宁舟讶然。
　　“我现在出现在兽耳驿站有正当理由，不是老板。”

　　他说罢，转向靠墙的三小只。刀兵相见时，他们仨团雀似的簇在墙边，好似被吓蒙了，却贴着墙根下了一连串的气味屏蔽术法。
　　不然隔壁房间也没法重新喧闹起来。

　　“你们会的还挺多。”他从鼻眼儿里笑了一声，“有什么想问的？”

　　“是你把我们传送到他身后的吗？”胡颉鼓起勇气。
　　三小只总是很整齐，一个人说话，另外两个就陪着点头、睁着怯生生的星星眼等。

　　“是。你们演技不错，没露馅，很适合以后出更大的任务。”他笑道，“还有吗？”

　　三脸摇头。

　　“不是，就问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们刚刚的做法有意见。”

　　依旧三脸摇头。

　　最后鹿苓先坦白了：“有点猝不及防，但是我们做够了功课，就算不相信你们也得相信我们自己。”

　　詹池虞哑然失笑。
　　人类的复杂性永无止境，这份自信倒真是天真得让人不忍掐灭。

　　“好了，去收拾收拾，等审讯完就救其他妖精去。这回你们就是我的队员。”

　　欢呼声瞬间冲得天花板震颤，房门顶上了墙壁又啪地弹回，吱吱呀呀地控诉起来。
　　詹池虞算是明白了，这三个急吼吼闯过来打搅面试不是忘了什么叫礼貌，干脆就是害怕以后人多了就没机会出任务，看来上次救妖精真给他们救上瘾了。

　　“过十分钟再喊个人来清理现场！”
　　“听到了！”

　　宁舟跟着走到门口，准备和詹池虞一起去审讯，身侧却迟迟没传来声音。一转头，詹池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眉毛轻轻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