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床下“有鬼” 还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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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站在走廊尽头，听着身后传来的急切，转过身看去。
阳光打在他脸上，把那条条皱纹照得很深。
他把烟咬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看着那焦急的背影，回正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老婆，吃饭了，路上有些堵，就晚了些，饿急了吧。”
“我在局里，怎么了，”周既明漫声回道，
一听到他在局里，沈渡才稍稍松一口气：“没、没事，对了，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赶紧联系我。”
电话那头，周既明停下滑动的鼠标：“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
“好，那没什么我挂电话了。”
“好。”周既明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一旁的陆寒声，“小水察觉到什么了。”
陆寒声有些心虚，冷声道：“我露馅了。”
“什么时候。”周既明暗自叹一口气问道，
“刚刚的副本里。”
“……”
沈渡挂断电话，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段，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进去买了些东西，接着翻到米逸他们家的地址，线上打了辆车，就蹲在树下等。
“05年杨威考进局里，韩忠全带病休假。06年渡厄收尾，秦望修改计划书，沈家灭门，韩忠全消失不见。”
“嘟——”
沈渡喝了口手里的酸奶：“22年，杨澈哥、嫂子离世界，同年，秦望申请退休。23年唐阳考进局里……”
“嘟——！”
米白色轿车又按响喇叭，司机看了眼定位，盯着蹲在路边的沈渡：“小伙子，是你打的车不。”
“咳咳咳，”沈渡起身，拉开车门把东西放好坐上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听见。”
司机内心吐槽：就差把喇叭放你耳朵边了。
见司机不动，沈渡微笑着：“您可以开了。”
“系安全带。”
“哦，好、好，”沈渡赶紧放下啃了一半的面包去系安全带，“好了。”
司机微蹙眉：“驾驶证考过没。”
沈渡无比自豪：“当然，一把过。”
司机摇头：“……没看出来，”
“哈哈，”沈渡干笑两声，
等车子重新停下后，沈渡站在庭院外，望着栅栏里屋门口依旧崭新的对联，眼前滑过不久前的团年夜。
“沈叔叔！”夏苗清脆的喊声从隔壁的院子里传来，
沈渡侧身蹲下，一把抱起扑进怀里的小家伙：“诶。”
夏苗朝他身后望了又望：“陆叔叔呢？”
“他、还在跟我们玩躲猫猫，晚些，沈叔叔就去捉他。”沈渡单手抱着夏苗，一手提着东西走进院子，
“哥哥呢？”
“哥哥在上补习班。”
“这样啊。”沈渡敲响门，“祖母好久不见。”
“好，那也不知道常来看看我。”祖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热情地把人邀进客厅，一同在沙发上坐下，
闲聊几句，沈渡看了眼时间，就说明来意，祖母让护工带着上去拿。
沈渡牵着夏苗的手，跟着护工一步一步走上楼，护工指着杨宇的书桌：“部分在这儿，还有一部分在妹妹房间。”
“嗯，谢谢。”
“客气，那我先下去备菜了。”
护工走后，沈渡拿起相框蹲下。
夏苗指着照片上的人给沈渡介绍道：“这是妈妈、奶奶，”
“妈妈旁边的是爸爸，前面站着的是哥哥，奶奶旁边是爷爷。”
沈渡逗趣道：“那苗苗在哪儿？”
夏苗指着被夏母和米逸一同抱着的小女孩：“苗苗在这儿。”
“真聪明。”沈渡起身，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给每个人都拍了张照，
放回去前，沈渡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全家福，摄于古佛台，二〇二二年十月四日.”
他盯着墨迹有些洇开的日期看了两秒，也拍了张放回原处，同夏苗一起退出卧室。
“沈叔叔是在记录爷爷他们吗？”夏苗仰起头问道，
“对啊，”沈渡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故作轻快道，
夏苗拉上他的手，往自己房间走：“我房间有爷爷奶奶他们好早的照片，沈叔叔可以一起记录下来。”
沈渡站在门口，观察着小姑娘暖黄色装潢的卧室，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好。
直到他看见公主床上团成一团的被子，还有床边地上的灯。
沈渡扫过四周，发现墙角、窗台、娃娃堆等都放着一盏小台灯。
等夏苗把相框拿过来时，沈渡蹲下身，整理着夏苗有些乱的刘海，观察着她的脸色：“苗苗最近是不是做噩梦了。”
夏苗躲闪着目光，垂下头，不安地摆弄着手里的相框。
“不怕，你跟叔叔说，叔叔帮想办法。”沈渡轻声哄道，
“不是噩梦，”夏苗转身看着卧室，“晚上，我总感觉房间里有人，所以我就点了很多灯，但是都没有看见。”
“感觉。”沈渡起身，“苗苗，请问叔叔能进你的房间吗？”
“嗯。”
得到同意后，沈渡跟着夏苗走进卧室，先检查了一遍角落的位置：“苗苗，有和爷爷奶奶他们说嘛。”
“爷爷让我不要瞎想。”
沈渡反问道：“爷爷是这么说的。”
“嗯。”
“没事，叔叔帮苗苗把搞乱的人找到，苗苗就不会做噩梦了。”沈渡走到床边，趴在地上去看床底，
他反手摸上床板，检查到床头时，沈渡往里又探了些，取下一张被裹了一层薄灰的三角形红布。
沈渡把红布拆开，取出里面泛黄的黄纸，指尖轻捻着，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上面的符纹：招阴。
他把纸揣进裤包，取出藏在袖口的黄纸，背过身掀开左袖子，解开绷带沾血作了两张符。
一张用红布裹着贴回床底板，一张叠成小爱心，环顾书桌，找了个密封袋装上，放进夏苗衣服兜里。
“苗苗，叔叔放在你兜里的这张符纸，要随身带着，洗漱时可以先放在书包里。”沈渡揉了揉她的发顶，
“但这是你和沈叔叔的秘密，除了奶奶，谁也不能告诉。”
夏苗想起老师教的，迟疑道：“为什么？”
沈渡想了想，是有点不妥：万一……
“这样，一会儿我们去检查哥哥的房间，如果有，沈叔叔也给哥哥一张，你晚些偷偷给哥哥。”
“并且如果今晚你觉得没有效果，就可以先告诉奶奶。”
“你觉得呢？”沈渡问道，
等夏苗点头同意后，又返回杨宇的房间，果然找到同样的符咒，按照约定，沈渡也留下一张。
未了，又接过她手的相框拆开拍照，照片背面的日期是在04年。做完这些，他才掏出手机设置了一个闹钟，同夏苗一起回到客厅。
坐下没一会儿，铃声响起，沈渡关闭闹钟举到耳边，佯装急切的模样：“祖父祖母，我这边，”
祖母拿上两个苹果、两盒牛奶，抓了把零嘴放在他的衣服兜里：“我知道你们忙，去吧，有时间再来玩。”
“一定。”沈渡跑进院子，回头冲门口人再次告别，
“沈叔叔再见。”
“嗯，再见。”
刚跑出小区，沈渡就拨通米逸的电话，确认杨威不在，才把刚刚做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然后抓紧时间打车往家赶。
他一口气爬上六楼，路上，耳边、鼻尖充斥着住户的嬉笑声、菜的饭香、油烟味，还有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嬉笑打闹声。
沈渡停在自家门口，开门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牛皮纸信封。
他弯腰捡起来，走进屋里，开灯在客厅坐下，信封上没有署名。
沈渡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请假条、增值税发票以及一张授权委托书。
他把那些东西以及手机相册打开摆在茶几上。
请假条落款处是特殊处理局的审批章，请假人是秦望，时间是05年9月14。
旁边的发票时间是次日，05年9月15，而委托书落款是杨威。
“有人皮面具却还要做手术，”沈渡盯着落款处，“难道就是为了修改渡厄计划？”
沈渡起身去拿沈父留下的笔记本：“这是为了什么，怨仇？”
沈父有个最好的习惯就是记录，无论好事、坏事，都会用笔记下来。
他把笔记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产生矛盾的那几件事也是反复看了又看：“没有。”
“无冤无仇，”沈渡焦躁地啃咬着指甲，“周兰君、周兰君、韩忠全、沈，”
“还阳丹。”沈渡站起来，去翻杨威刚开始给自己的档案，嘴里不停嘟囔着，“为了还阳丹，所以合作、替换、修改计划、消失。”
韩忠全和父亲，还阳丹，仇怨。沈家人的血，药引。
“那、杨威呢？”
沈渡泄了口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头顶着茶几边缘，望着天花板，疲惫地闭上眼：“杨威的动机是什么。”
“还阳丹？”他疑惑后笑起来，“呵呵呵呵呵，”
压抑的呜咽从他的喉咙滚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可嘴角却在不断向上扯起，
沈渡攥紧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骨节发出“咔咔”的闷响。
他睁开红得骇人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笑容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笑，”
“可、恨！”
茶几上摊着的请假条、发票、委托书旁，手机屏幕暗了些。
照片里，夏苗指着爸爸妈妈看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床下“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