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号副本：深水区下 复婚吧，我 ...
-
水再度灌进沈渡的嘴、鼻子，他挣扎着，手脚被那些灰白色的手缠住，死劲儿往下拽。
女鬼看着他，嘴一张一合：“宝贝，留下来陪妈妈吧。”
她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脸。
沈渡只觉得眼前发黑，直到耳边响起一阵落水声，接着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渡，回家，有人在等你。”
等我？谁呢，我还有谁。
鬼们把他们团团围住，拖着往池底去。
黑色面具男操作着系统取消下半张面具，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沈渡睁开双眼，盯着眼前的人，从迷茫到惊醒委屈，最后汇聚成喜悦愤怒，他扣住面具男的手腕，符印的光从掌心散出来。
金红色的光把那些手被烫得缩回管道，沈渡拉着人要浮出水面，岸上的王教练就拿着竹竿奋力拍打。
“咳咳——”打地鼠呢，
两人分开，轮流换着氧气，轮到沈渡换气的那一刻，他大喊一声：“封印在哪儿？”
沉在水里的陆寒声，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符印从池底涌上来，他和沈渡对视，
沈渡看了眼站在池底，的女鬼，把左手臂上的伤口抓得更深。
在水里游动起来，血红色跟着他的动作，在水面组成一道巨大的血符印，金红色的光铺开，激活池底的封印。
女鬼在光里尖叫，岸上的王教练冲进水里，想把打断沈渡，被陆寒声一头撞在泳池壁上。
龙凤胎的人皮从脖子裂开，一男一女的两张脸同时在光里挣扎，一个哭，一个笑。
沈渡示意陆寒声用数据链把两只鬼捆在一起。
陆寒声立马操纵着面板，无数的蓝色链条从池底涌出，把要逃的姐弟两死死捆住拉向池底正中的封印里。
沈渡左手一抬一压，浮在水面的血符立马压向池底，两鬼同时发出尖啸叠在一起。
姐弟两身上血红的泳衣变成深蓝白边，被重新拉回封印里，女鬼怀里的小孩倒是飘到池底的第三根排水管旁消失。
泳池的血水也跟着褪去，落地的沈渡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摸出一枚铜钱，而红线的另一头系着一卷防水布包裹起来的布条。
他把纸展开，上面写着“周兰君，杨威儿子儿媳之死。”
沈渡把这行字反复看了三遍，听到身后的克制的轻咳声，把铜钱和布条一起收进内袋。
转过身，看着从地上撑着泳池壁站起来的男人。
沈渡走过去，在还剩一步的距离停下，他看着那双眼睛，描绘着面具下，那张他牵肠挂肚的面庞。
他试探性喊出，却因为紧张怀疑变得无声的一句“陆寒声？”
面具男看着他的口型，沉默片刻：“嗯。”
“是谁，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道，会让你也遇到危险。”
沈渡气笑一声，看向别处又忙把目光落后他身上，咬着牙道：“蠢货，”
“是，”
话音未落，四周的墙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代码，原本腐败的一层一层碎成光点被全新的建筑覆盖。
真正的npc出现，玩家也将被逐出游戏。
“告诉我，是谁，你到底在做什么，”未知的恐惧，让沈渡指尖一颤，他望着陆寒声，左眼角挂上一滴泪，“陆寒声……要多久能回到沈渡身边。”
陆寒声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有些话、有些事，一说出来，真假信疑，怎么着都是个事儿，是根刺儿。
化作数据碎片的下半身让他无法靠近，只得伸出手，捧着沈渡的脸，擦去眼角的泪，吻了吻他的眉宇：“我知道，有些残忍，”
“但我会亲眼去看、去听、去找。”消失前，沈渡一把搂住陆寒声的脖颈，吻上去的瞬间，两人都化作数据消散。
黑暗落下，沈渡睁开眼，纸箱上两人的第一套情侣大衣，不知怎的落了下来，正正盖在他身上。
沈渡侧躺着把自己缩成团，伸手拉了拉，藏了进去。
“啪嗒、啪嗒”
地面很快被浸出小小的湿印。
呼之欲出的猜测在大脑化成一幅幅具体的画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渡拿起衣服，从地板上爬起来，叠好放回去，离开前，又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响：“等我接你回家。”
他摸出内袋里的布条和铜钱看了看，未了推开门，下了楼，打车朝米逸所在的医院赶去。
车上，沈渡摊出手机，给米逸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平躺在病床上的米逸，擦了眼角的泪，接起枕头边的电话：“小沈，怎么了。”
“米姨，有个事儿，想找您帮我拿个注意。”沈渡开口道，
“好。”米逸淡淡回到，随后挂断电话，眼泪再次从这个坚毅的女子眼角滑落，
沈渡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望向医院大门，春日的阳光打在米白色的墙壁上，照得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朝住院部去，一路上了四楼，推开病房时，米逸正在护工的帮助下靠坐起来。
她看着瘦了不少，见沈渡进来，米逸勉强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快坐。”
沈渡坐下来，斟酌着措辞，半晌开不了口。
“左姐，您出去耍耍吧，这有我家里人照顾着。”等护工走后，米逸转头问道：“有什么事直接说，还能有你杨哥……”
沈渡望着她，缓声开口道：“米姨，我想了解杨澈哥和夏姐出事前、后具体是什么情况。”
米逸停住动作，目光在沈渡脸上转了一圈。
沈渡垂下头不敢看她，犹豫两下，他站起身：“没事，没事了，我自，”
米逸一把拉住他的手，轻拍安抚，示意他坐下，声音沙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和你查得‘旧案’有关。”
“嗯。”沈渡闷声道，“就、最近找到一些线索，指向杨澈哥他们、”他挠了挠颧骨，“他们的死有蹊跷。”
米逸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开始发绿的树，春天的阳光打在上面，颜色翠得很。
过了很久，她回忆着：“那时候经济压力大，我们就商量着每年轮流休息。”
“那年下半年，刚好轮到小两口休息，他们就计划着要出去旅游，谁知道，苗苗那小家伙来了，我们就又忙了起来。”
回忆到这世上又多了个家人时，米逸止不住笑着：“那时候，带两个家伙，忙得不成样子。”
“等到苗苗三岁多，我们全家一起放了个假出去旅游，”说到这儿，米逸嘴角的笑僵在那儿，原本喜悦的双眸变得灰暗，“怎么就没让他们小两口再多玩两天。”
“杨威她说特管局临时来了个案子，要赶回去解决，我们寻思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想着提前点回来，谁知道，”
米逸说着说着，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懊悔道：“怎么就没让他们小两口再多玩两天呢。”
沈渡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像当年那样紧紧抱着她。
等米逸情绪稍许平缓后，沈渡接着问道：“您还记得警察当时怎么说得吗？”
米逸吸了吸鼻子：“调查说是因为刹车失效，加上山路弯多，车速快就……可，怎么会呢。”
她看着沈渡，神情严肃：“有了娃娃们，我们都隔外惜命，每次行驶前都会检查，怎么刹车失效、失灵会没发现。”
“那您没有，”
“去过，和杨威一起去的，可现场除了车架什么都没有。”
沈渡边听，试图把这些信息和已知的事件、线索链接，但还是没想通：杨澈的死和韩忠全换脸、渡厄计划有什么关系？
“米姨，杨澈哥在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米逸摇头：“没有。”
“那你们还有当时出去拍的照片嘛。”
“有，在小宇房间的书桌上。”米逸拿起手边的电话，给家里的看护打去，
没一会儿，她挂断电话：“晚些你去拿吧。”
“谢谢米姨，那我现在走去，晚些天再来看您。”沈渡站起身，就被米逸叫住，
“沈渡。”
他回头看着病床上白了不少头发的人，米逸凝声道：“办案不是靠直觉，但有的事就是那么邪乎，不能没有，也不能太信。”
沈渡对上那双犀利、哀伤的眼，踌躇不安道：“那如果、它指向养育我的人该怎么办。”
“错了就是错了。”
“我知道了。”沈渡鞠躬道，“对不起。”
而后走出病房，拉上门，往电梯走。
刚走到电梯口，杨威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看见沈渡，他脚步顿了一下，笑的角度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小沈，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米姨，杨叔这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沈渡笑得什么夸张，却也只是隔着距离扇了扇，“香。”
杨威宠笑着：“一起吃点。”
“不了，还有事要忙。”沈渡拒绝道，
杨威看了眼腕表，玩笑道：“这都已经下班，我可不会给你申请加班费。”
“嗬嗬，”
他扫过沈渡眼下的淤青，神色心疼道：“人走了，就得想开些，不能把自己弄垮了。”
沈渡点头：“没，谁会想那个绝情短命的，不是给自己找堵嘛。”
“这样想也好，”杨威拍了拍他的肩，“寒声科技《深渊》的事忙得怎么样。”
“还好，就一闯关游戏，只是，最近我才发现，”沈渡蹙眉摇了摇头，一脸苦恼道，“这里头，鬼，多得很。”
杨威笑着收回手，单手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怕什么，只要打鬼的没死，再多的鬼迟早有天也能打完。”
两人对视一眼。
沈渡嬉笑着拿过他手里的烟：“老杨，医院、公共场所这些可不能抽烟。”
“没收了。”他把烟别在耳朵上，招呼着，“走了。”
刚擦着杨威的肩走了半步，就被他抬手扣住肩膀。
沈渡停下脚步，偏头看他：“怎么了。”
杨威摇着头，把烟从他耳朵上取下来：“小孩少抽烟，再说，我就这儿一根了。”
他把烟捏在手里，提着保温盒往病房去，沈渡又叫住他：“杨叔。”
杨威停下来，没转身：“怎么了。”
沈渡敛嬉沉声道：“查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想通，凶手一般会在哪儿呢。”
“凶手会藏在哪儿，”杨威先是重复了一遍，才缓缓道，“不起眼的地方、受害人身边，又或者藏在你眼皮子底下。谁说的准呢。”
“是啊，”沈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走廊尽头的光里，
这时，一句话霍地冲进脑袋，沈渡自言自语道：“打鬼的没死、没死，”
他瞪大瞳孔，转身按着电梯，最后果断闪身跑进一旁的安全通道，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周既明的电话：“哥，你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7号副本：深水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