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城之上》聚乙心

19、第十九颗星 迁移

　　临时的收置房间里。

　　科莱·基珀躺在那间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天花板。

　　突然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支起脑袋，与两名访客对个正着。

　　“早上好。”
　　娜塔莎走在最前面，看上去心情不错。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发呆。”

　　“我没有在发呆。”科莱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撑在后面，观察着眼前的两人，“我在思考。”

　　娜塔莎随口一问：“思考什么？”

　　科莱努着嘴，眼睛转了一圈，许久没有给出答案。
　　这几天的经历惊险无比，虽说还比不上拉莱耶之主的脑袋从海里面探出来那种级别，不过被铺天盖地的焦油怪追赶的体验还是能称得上一句天地异变。

　　说到底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差异究竟在哪里呢？在梦境世界中，思考这个举动会吸引祂的注意，无异于引火烧身。可回归现实世界后，科莱逐渐找回了思考这项本能。眼下实在没有别的事情，空闲的时光多得吓人，他便会忍不住地开始往这个危险的方向深究，总觉得两个维度的分界线似乎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清晰。

　　“少来了。”
　　跟在娜塔莎后面进屋，克林特一眼就看穿这个小子纯粹地在发呆，“他刚才盯着天花板的样子简直和浮在鱼缸里的金鱼一样，顶多也就想想什么时候能吃饭。”

　　“我才没有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因为这里吃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科莱用鄙夷的眼神投向克林特，“我在思考……什么时候能拿回我的手机。”

　　“噢，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回答你。”克林特得意地咧开嘴，“现在。”

　　科莱怀疑，“现在？”

　　一只手将那个印有韦恩科技工业标志的手机伸到科莱眼前。

　　眼看对方迟疑着不敢伸手接过去，娜塔莎再把手机往前递了递，“你可以拿回你的手机了。”

　　科莱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按下开机键，久违的开机画面过后，一连跳出来好几个来自克拉克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

　　肯定不会当着旁人的面立刻回拨过去，科莱抬眼看向娜塔莎和克林特，“拿回手机的意思就是，我可以留着用来打电话和发消息，不用再交给你们了吧？”

　　娜塔莎说道：“没错，现在你可以随意使用你的手机了。”

　　听见如此肯定的回答，科莱反而起了疑心：“真的？该不会也往我的手机里装了什么定位器监听器之类的装置吧？”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把它寄到生产厂商那里做原件检查。”克林嘲弄了一句，“还有，‘也’是什么意思？难道有其他人试图往你的手机里加料吗？”

　　“这可难说。”
　　低声咕哝了一句，科莱没有再质疑。
　　总不能真的把手机寄到维保处，他心想，万一把蝙蝠侠加进去的装置给查出来了那也不好交代。

　　将手机息屏塞回口袋里，科莱又从床上跳了下来，理平整衣服，“既然已经将手机都还给我，是不是代表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个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你。”克林特不怀好意地回以假笑，“是，也不是。”

　　科莱算是明白了，对方就是特意过来一趟拿自己寻开心的。不打算继续搭理这位男特工，科莱皱着眉头看向娜塔莎，“能解释得更具体吗？”

　　“我们已经安排人手按照你提供的线索进行调查。”娜塔莎表情严肃，“考虑到你的经历和电梯中展现过的特殊能力，在你父亲卢卡斯·基珀的过往资料被完全解析之前，我们会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呃，我还是不理解。”
　　与其说不理解，科莱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无法接受。根据对方严肃的表情和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倾向，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克林特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做好心理准备，小子，恐怕你暂时不能回家了。”

　　不知为何，科莱突然回忆起来还在医院里的时候，每天无所事事盯着电视机时看见过的韦恩科技的广告。

　　广告的大体内容无法就是宣传他们的新手机有多么轻便，电池有多么续航，性能有多么高。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鉴于韦恩集团所处的地理位置，这部最新型号的手机竟然还多出一项地域催生出的独特优势：它的外壳十分坚硬，可以防护一部分小口径手枪的子弹。

　　科莱看着克林特那张面孔，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个念头，亲自实验一下这个优点是否属实。

　　当然最后科莱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愤怒，他没有把手机扔到对方脸上去。
　　毕竟那样做的后果，只会让这种一看就是武力派的肌肉男轻而易举地闪过去，佐以针对科莱的草率和不自量力的嘲笑。

　　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剜了一眼，并在心中又添上了一笔。

　　收回视线，科莱继续问出了一些令人细想之后会毛骨悚然的话语：“我会被安排住进别的管控得很严格的地方去吗？我是指，类似于明面上是疗养院实际上是某种监狱一样的设施里？”

　　即便是克林特，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你少看点电影吧。神盾局是正规的机构，我们甚至有会计部门。”

　　科莱撇撇嘴，“恕我直言，历史上所谓的正规机构干出不正规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很罕见的情况吧。”

　　顿时语塞，克林特侧过头，无奈地看向娜塔莎。
　　拜托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家伙，他用眼神向同僚发出这条求助信息。

　　娜塔莎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你会被安排住进某间安全屋。”

　　“某间？”科莱皱眉，“听起来你也不是特别清楚。”

　　“神盾局在各个地方都设置有安全屋，为了提高保密性，具体的地点只有等到当天才会确定下来。”娜塔莎解释，“而且只有策划这次行动的弗瑞局长和负责护送你的克林特才会知道。”

　　克林特配合着点头示意。

　　“地点不能说，那么时间能说吗？”摸了摸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科莱又问道，“什么时候出发，我想要做点准备。”

　　“安全屋里会备齐所有你能想到的生活物资，不需要再提前买东西。”克林特明显不赞成这位正处于保护下的目标随意行动。

　　“我没说是要买东西。”科莱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和我的朋友约定好了，等我从这里出去后要和他报个平安。”

　　克林特：“你可以打电话，打多久都行，我们把手机还给你了。”

　　科莱的态度异常坚决：“我必须要和他见面。”

　　娜塔莎和克林特同时用探究的眼神审视着科莱。

　　“我必须亲口和他说，一些事情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
　　科莱着重强调。
　　“一些非常私密的事情。”

　　……

　　“所以，那位鹰眼才会跟在你后面一起出来？”

　　公园的一处长椅上，克拉克在科莱的旁边坐了下来，顺便将手中的冰激凌递了过去。

　　“总之我求了他们很长时间，他们才勉强点头同意的。我想你亲眼确认过我安然无恙的模样，会放心很多。”
　　科莱下意识地抿了一口，冰凉的奶油和香精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蔓延。

　　在梦中世界待了那么多年，进食的目的只是为了果腹，能接触到的食物除去马铃薯和番茄之类就是风干的肉类和海鲜。
　　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冰激凌，科莱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如此甜腻的、仅仅是为了增添愉悦而制作出来的东西了。

　　“不喜欢香草味？”见身边的人突然沉默，克拉克担心地探出一只手在科莱眼前晃了晃，又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巧克力甜筒，“可以试试我的。”

　　连忙将融化到快要流下来的奶油舔干净，摇了摇头，科莱含糊地将刚才的分神一带而过，“只是牙齿被冰到了。”

　　“好吧。”克拉克有些失望，三两口就将自己的冰激凌吃光。

　　“说起来我很想知道。”啃咬着蛋筒，科莱想起发生在酒店房间里的对话，“超人和神盾局打过交道吗，听起来应该有过不少交流。”

　　克拉克恍然地啊了一声，“偶尔吧，不算太频繁。比方说遇到外星人军团入侵地球的危急情况，超人自然会与他们的联盟合作抵御攻击。毕竟属于政府机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避免过度参与那些官方事务比较好吧。”

　　“说的也是，如果传出一些不好的消息就糟糕了。”科莱表示肯定地点点头，“而且超人已经是正义联盟的一员了。哦对，你有关注过网上的那些帖子吗，我昨天晚上刷到的这些内容，网民竟然真的会因为正义联盟和复仇者打起来哪边会赢而吵上好几千楼。”

　　“科莱。”

　　“怎么？”

　　克拉克哭笑不得，“你应该少去浏览这种无意义的水贴。”

　　将最后一截蛋筒塞进嘴巴里，科莱吭哧吭哧地咀嚼了一会，趁着对方不注意又立刻张嘴补充道，“他们甚至会一对一地拆分成好几组着去分析战力，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那双蔚蓝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科莱。

　　“好吧，好吧。”科莱表示投降，“这次我绝对不再说了。”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超人要么被想方设法第一个踢出局，要么是被留到最后和绿巨人打成一团。”
　　克拉克无力地表示，“更重要的一点，这类内容被拿出来当话题讨论真的会令本尊很尴尬。”

　　“我就知道你肯定看过。”
　　科莱忍不住发声大笑，整个人笑倒在克拉克的身上。

　　两人在树荫下的动静被悉数收进望远镜的视区范围中。

　　蹲守在马路对面的楼顶上，克林特·巴顿将双筒望远镜重重地放到一旁。一边打开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一边不满地嘟哝着，“啊哈，私密的事情，确实非常私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