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颗星 复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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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已经从尼克·弗瑞口中得知了一些我的情况。”
科莱终于开口讲起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当然以他的风格，肯定会再添进去一些有的没的。”
一瞬间不知改把手脚放哪，班纳僵硬地笑笑，“没有说得太详细，就提了一嘴。”
“所以你们不会好奇吗？”科莱强装镇定地主动问出口，“关于那起事故中发生的一切。”
班纳沉默地垂下头，思考了几秒钟后，劝着对面的青年，“假如说出那件事真的会让你感到不舒服，不用去强迫自己去说出来。”
“不，不，我可以的。”
像是在自我鼓励似的，科莱在默念着一二一二的指令，控制呼吸不要太过急促。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重复了两、三遍后，说出口的话语没有之前那么飘忽不定：“你们肯定会想知道的，我究竟怎么在被那种环境下熬过了72小时。”
班纳微微颔首。
“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当然是假话，科莱对于究竟是何种神秘力量令自己存活下来可再清楚不过了。可现在首要的目标便是在尽力模糊深海之书存在的同时，还要引导这些人去调查那个背后的机构。尽管有些对不起班纳先生的信任，科莱只好硬着头皮说着真假参半的内容，“也不能算作完全不知道，班纳先生，你能保证在我说出接下来的内容时，不会嘲笑我吗？”
“在我经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也曾在大学任职过。作为一名大学教授，你永远想象不到大教室里坐的那帮年轻人，在站起来后会提出何等异想天开的设想。”
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架在桌子上，班纳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要不试图同我争辩蜥蜴人或者光明会的内容，无论你说什么，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认真考虑。”
忍不住发出一声哇哦的感叹，科莱直言道：“这点你可以放心，和那种内容相比，我的猜想还会更切实际一点。”
班纳做出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科莱正色道：“我觉得那场事故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受到某种外部袭击后才导致的沉船。”
“外部袭击？”
班纳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让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充满了微妙的攻击性。看见科莱有些顾虑地后仰了身体，班纳又立刻舒展开眉头，让自己的追问显得不那么急迫，“是存在什么迹象让你产生了这种怀疑？”
“我还记得沉船之前发生的所有经过。”
科莱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
“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整艘船开始剧烈地摇晃。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都待在我的房间里，我们三人没有听见任何类似船体碰撞发出的巨响。而且更奇怪的，摇晃停止后走道里异常的安静，没有其他乘客呼救的奔跑和尖叫声，也没有船员发出船内广播，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班纳聚精汇神地屏住呼吸，生怕听漏了一个词。
“然后，整艘船开始下落。”
“下落？”吃惊地复述了一遍，班纳试图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是想说，下沉？”
“不对，就是下落。”科莱非常肯定地说道：“那种失重的感觉像是游乐园里的跳楼机，在升到最高处后往下坠落。”
“速度很快？”
“非常快。我记得我整个人都被甩到了天上去，我的背还撞到了天花板的顶灯。那个灯的灯罩棱角很尖，非常疼，疼到我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之后呢？”
“之后我醒来了，我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科莱依旧紧闭着双眼，声音开始颤抖，搭在桌面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那里面真的很黑，一点光都没有，也非常冷，我第一次知道海水里会那么冷。我那个时候很痛，四肢痛得动不起来，嗓子也喊不出声音。最后只能泡在水里面，一边听着水滴的声音，等待那里面的空气被用完……”
终于说不下去了，科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在抬起眼皮的下一刻，早已经满盈的泪水夺眶而出。在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科莱看见了布鲁斯·班纳发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科莱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完了剩下的内容：“等到氧气被耗尽我又昏过去了，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海里。可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回到了陆地上，只有我一个人。”
班纳摘下了眼镜，用空余的手抹去了眼角溢出来的一点泪水，“这听起来太糟糕了。”
“回到最开始的假设。”
科莱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说出何等大胆又荒谬的谎话，可只要是为了探明真相，找到这一切的源头，他愿意去冒这个险。
“班纳先生，你也很清楚，在自然情况下，以那艘游轮的规格绝不可能出现‘从空中坠落’的情况。可我切实地感受到了，我想只有某种无法解释的外部力量才能达成，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袭击。”
“根据你提供的内容，确实有很多疑点，无法单纯地以事故作为定论。”
班纳重新把眼镜架到鼻梁上，隔着有些磨损的镜片，锐利的视线看向了对面的科莱·基珀。
“可提出这个假设，我们势必要考虑另一个问题，这场袭击究竟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我原本对此毫无头绪，直到我发现了我爸爸书房里的那枚监听器。尼克·弗瑞虽然很烦人，不过某种程度上我也要感谢他。”
科莱毫不退缩地对视过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躲闪。自己一定能说服对方的，科莱努力鼓动心中那股火焰。
“他带我来到这里，带我去到那个地下空间里看见那种石油一样的奇怪生物，我才将这一切串了起来。”
“十年前我爸爸肯定还有什么额外的发现。只是他后面精神出现了异常，失去了那段时期的记忆，再加上神盾局一直监视着他，真正的幕后黑手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才没有下手。”
“可是十年后，我们一家参加了游轮旅行。我爸爸的行程肯定引起了那个家伙的注意，那个人说不定怀疑我爸爸正在恢复，才会决定在旅程中途袭击游轮。”
布鲁斯·班纳注视着科莱脸上的愤怒，良久，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简直是天方夜谭。”
听完班纳的转述，尼克·弗瑞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在他看来这种猜想完全说不通。
“如果想处理掉卢卡斯·基珀，随便在哪个十字路口来一辆超速行驶的卡车都能做到，何必大费周章地伪装一次沉船事故。你们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那艘船上吗？”
娜塔莎回答：“七千人。”
没想到被打断，弗瑞愣了一下，又立刻说下去：“那谁能告诉我，要伪造一艘可以装七千人在上面的巨型游轮的沉船事故该怎么做。”
“我很想说超人或者浩克都能举起来这种吨位的轮船。”双手抱胸，托尼耸耸肩，“不过显然不会是他们。”
“谢谢你帮忙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斯塔克。”
弗瑞没有真心在感谢对方的意思。
“我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参考科莱他自己的猜想，或许有一定的道理。”班纳说出自己的看法，“也许对那个袭击者来说，根本无需考虑船上有多少人，直接对整艘船下手反而是一种更加便捷的做法。”
托尼隐约猜到了对方试图指认的袭击者真身，“我们在地下遇见的那种焦油怪？”
“绝对不可能。”
弗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这个可能性。
“怎么不可能？”
一看见弗瑞紧张抗拒的表现，托尼反倒来劲了，“我们在地下已经被一只神盾局管控外的更大型的焦油怪袭击过一次了。现在再告诉我们，还有更多更大型的野生的存在，也不足为奇。”
“可假设‘袭击轮船的是焦油怪’的说法成立，我们就得处理另一个可能性。”
班纳实在不想说出接下来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焦油怪的智力水平在种群内部存在差异，其中一些个体会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拜托，我们都亲眼见过它。”
托尼指出：“以焦油怪的身体构造，根本就没有保留脑子这个器官。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什么人在用某种方法操控它们去完成那种程度的袭击。”
这个说法更是遭到了弗瑞的本能的排斥。可即便他都快要把桌子边上的几张纸头瞪出火星子了，也想不到该如何否认这种说法。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弗瑞只好暂时将这一条作为新的调查任务，列进优先待办的清单中。
“那么关于科莱·基珀他自己的情况呢？他对于自己的生还，能否提供同样高明的见解。”
“他对此毫无头绪。”班纳诚实地说出自己所观察到的，“他对此同样感到痛苦。”
班纳还记得与科莱的谈话最后，那个青年反刍着自己从海难中活下来之后的感受。
“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每一个看见我恢复意识的人都露出一种惊讶到有些可笑的表情，他们靠近我给我做检查的样子就像是在触碰一个奇迹。可与此同时，我最想触碰的两个人已经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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