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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减 还是太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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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应楚歇直接晕了过去。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眉头蹙着展不开的死结。
成结之后一时间退不出去，陆惊存只得维持着姿势。
病房内只开了一盏有些昏暗的小床头灯，将身下的人照得有些不真实。
他们在法律层面上成为了一家人。
陆惊存胡乱地想，他妈知道这件事肯定要抽死他。又觉得有种恍感……他就这样结婚了。
等到终于能动弹，他才小心翼翼退开，躺在一边却睡不着，转向身旁的人，伸手替应楚歇拨了拨遮着眼睛的头发。
有些长了，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下去，更透出一种柔软的感觉。
这么多年，陆惊存又一次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了他。
阳光穿过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抹血管的鲜红色。
应楚歇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重获自由。
病房的窗帘不知被谁完全拉开了，身旁空荡荡的，看不出有睡过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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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两个月，许多人已经混成了老油条，开始旷课，甚至还有代课的灰色产业。
一节公共课本该坐满了人，可是线下肉眼可见的只来了一半。
这种“水课”，许多人是不屑于浪费时间的，老师往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
“现在点名。”
讲台上的老师将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场的无一不在庆幸，不少仗义之士连忙紧急联系室友。
老师无视了台下的小动作，扬起一个谜之微笑：“在场的，不要签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都茫然地抬起头。
“我再说一遍。”老师将双手撑在讲台边，扫过台下的学生们，“现在坐在教室里的同学，都一律不要碰签到软件。”
五分钟的签到时间，屏幕上出现了不少抱着侥幸心理异地签到的名字。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老师低头勾掉那一串名单，随手把平板搁在了讲台上。
“有认识应楚歇同学的记得帮我提醒一下，他的缺勤记录太多了，在这样下去就得挂科了。”
他们班的同学下意识开始左右张望，低声议论起来。
“应楚歇？那个很好看的Beta？”
“开学到现在就没怎么见过他吧。”
下课之后，杜笑谨慎而礼貌地拦住了陆惊存。
“陆惊存。”
“应楚歇这段时间都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微信也联系不上。”
陆惊存扫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再这样缺课下去，很可能会挂科的。”
“老师刚才也特意说了，这门课的考勤占比很高，已经挽回不了多少了。还有我们的小组作业......”
杜笑话说了一半，脸色有些难看。
小组作业的初稿早就截止了，可是组内的两个组员搞人间蒸发。到头来，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同学支撑着完成了初稿，因为工作量大，质量上有些不尽人意，已经被老师数次点名批评。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陆惊存听明白了他话中意思，点了点头，“应楚歇的那份我会帮他做，我的那份延误我也会负责。”
听完这番话，杜笑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位也没有自己原先想得那么难以沟通。
心中的大石堪堪落了地，杜笑看着陆惊存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那他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陆惊存让开一簇挤过来的人流，往墙边站了站：“他在住院，马上出院了。”
“什么？！这么严重。”
杜笑的声音一下就拉高了。
他一直以为应楚歇只是普通的小病，最多是那种需要长期静养的慢性病。没想到严重到需要长期住院的地步。
他神色担忧：“怪不得这段时间联系不上，怎么好好的就病倒了。”
和杜笑交谈结束，陆惊存便径直出了校门开车去医院。
这段时间应楚歇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虽然胃口不那么好，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对于他来说就像路边的花香一样，可以忽略掉了。
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陆惊存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应楚歇正坐在床上翻一本书，见他进来也没多大反应，只微微掀了掀眼皮，又将目光落回书页。
陆惊存将整理好的课堂笔记搁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应楚歇几秒，观察到他的嘴唇有了些血色，很满意。
“今天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可以准备出院了。”
应楚歇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送你回家。”陆惊存看着他的侧影。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衬得他本就清瘦的身体愈发单薄。
病了这么久，本就偏瘦，这下更是清减得过分。
还是太瘦了，得增重。
这么一想，他又转了念头，像是随口一提：“在病房闷了这么久都快发霉了，出去走动一下？”
应楚歇终于抬眸瞥他一眼，合上书，作势要下床。
可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手脚无力，换了个姿势就有些晕眩，扶着床沿缓了缓。
有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起来。
“能走吗？”
“可以。”应楚歇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医院旁边有家开了许多年的小菜馆，就在住院部大楼的斜对面，门头算不上起眼，招牌都因为经年的日晒雨淋褪了色，但玻璃窗擦得很亮。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病人和家属，亦或是轮班结束的医护人员。
应楚歇走得慢，但兴致盎然。
被困在病房这么久，仅仅是最普通的一条小街一间小店都让他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陆惊存没有搀扶他，可是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时时留意着他的状态。
已经入了秋，天气凉下来，室内没开冷气，放眼望去大半的桌子都坐了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短短一段路已经消耗了应楚歇不少力气，他的呼吸加重了一些，看着陆惊存推过来的菜单。
“看看想吃什么，重油重辣的不许点。”
应楚歇没什么食欲，随便指了指标了“招牌”的一个，就将菜单推回陆惊存面前。
“就点一个汤糊弄？”
陆惊存勾上了他指的清炖排骨汤，手上动作利索地划了几样清淡的菜。
蒸水蛋、清炒小白菜、焖山药......看着颜色都十分清爽。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就端了上来。
食材很新鲜，汤底熬得浓白，香气四溢，还加入了红枣，勾得人食指大动。
“尝尝。”陆惊存给他夹了一筷子炖得脱了骨的排骨，又舀了小半碗汤摆到他面前。
应楚歇心情不错，连带着胃口好。
他低头咬了一小口排骨，只觉肉质软嫩到不可思议，汤汁也鲜美。
陆惊存手上动作没停，又给他舀了一勺蒸蛋，落在碗里是凝实的一坨。一抬头，却发现应楚歇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他刚才还带着一点稀薄血色的脸已经褪得苍白，一只手捂着上腹部。
“怎么了？哪里难受？”陆惊存一下站起来。
应楚歇蹙眉，只觉得胃里翻涌：“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他本来想着缓缓就应该没事了，可是胃忽得又紧缩一下，根本来不及缓冲，应楚歇突然捂住嘴，把没吃几口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他一只手颤巍巍地撑着桌沿，一只手用力按在上腹，身子佝偻着。没等喘匀一口气，胃里又是一阵绞痛的痉挛。
没东西能吐了，吐出来的都是酸苦的胃酸，越吐越恶心，越恶心越想吐。
待到麻木的感官回笼，他才注意到陆惊存一直为自己顺着背的手掌。
一抬头，对上一双沉沉的眼睛。
邻桌几道视线也看过来。
医院旁边很多病人会来这里打牙祭，没人露出过多的诧异与嫌弃。
隔壁桌的小姑娘抽了几张干净的面巾纸递给他：“没事吧？”
“没事。”应楚歇嗓子哑得厉害，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陆惊存拧开的矿泉水漱了漱口。
“可能就是太久没有好好吃饭了，肠胃不适应。”应楚歇感受到陆惊存的目光，解释了一句。
盯着他毫无血色的唇，陆惊存问：“还吃得下吗？”
应楚歇摇了摇头。
一桌子的菜几乎没动，就这么结束很可惜。可应楚歇这段时间几乎靠着营养针活着，脾胃已经禁不起折腾了，有心无力。
胃里还在绞，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你吃吧。”
“我不想吃了。回去吧。”陆惊存一点都没有浪费食物的愧疚感，利落地去结了帐。
见他往回折返，应楚歇试着用手撑了一下桌沿，却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已经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陆惊存本来想扶他，却不知怎的，手伸了一半又收回去，整个人俯下身。
“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