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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场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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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视台,季呓和王青第一时间导出音视频素材,全部备份归档。
季呓坐回工位,戴上耳机逐条梳理采访录音,标记好成片可用的原声片段,随即动笔撰写专访初稿。
全文完成后,她将稿件提交责编初审。待粗剪样片出炉,再按此前约定,同步发送给钟氏集团核对事实信息。
忙完一整天的工作,季呓轻轻伸了个懒腰。
旁边同事出声招呼:“季呓,一起去吃饭吗?”
季呓回头浅笑:“不了,我有约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惜发去消息。
【呓语】:大小姐,在干什么。
【惜】:正往你这边赶呢。
季呓关掉电脑,起身收拾东西。
【呓语】:我现在下楼。
她快步走到电梯口,电梯恰好抵达。走进轿厢,她和几位相熟的同事简单寒暄打招呼。
抵达一楼大厅。
门外,沈惜坐在跑车里,戴着墨镜,语气慵懒地朝她喊。
“祖宗,快点过来。”
季呓看着她张扬肆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知道了知道了!”
沈惜如今自信耀眼、落落大方,早已褪去年少怯懦的模样。
她是被调换的真千金,高二那年才被亲生父母寻回。
归位之前的十几年,她胆小内向,遇事只会躲在季呓身后,所有风雨,都是季呓替她挡下。
初中时代,女生圈子抱团成群,没人主动靠近孤僻安静的沈惜。
每到体育课自由活动,旁人三两结伴嬉笑打闹,只有沈惜独自坐在看台角落,安静落寞。
季呓每每看见,都会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陪着她说话。
升入高中,周遭的恶意愈发明显。
打扫卫生时,总有同学故意把垃圾扫到她脚边。
沈惜手足无措,只会下意识往后退,攥紧季呓的校服衣角,怯生生躲在她身后。
每一次,都是季呓转身,默默替她收拾干净,护住她所有难堪。
集体交友、小组活动,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跳过沉默的沈惜,只和季呓热络交谈。
季呓从不会独自融入热闹,总会主动牵起沈惜的手,带着她一起参与。
就连学生时代的作文里,她也数次写下沈惜的名字。
年少的季呓,骨子里带着执拗的保护欲,习惯性护短。
餐厅里,这一次是沈惜提前结好了账。
她若无其事翻着菜单,姿态从容大方。
季呓喝了一口温水,轻声开口。
“惜惜,你爸妈不在岚城,你现在住哪儿?”
沈惜抬眼看她。
“我自己买了房子。”
季呓微微诧异:“哪里的?”
“岚江云境。”
沈惜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就是高中时你最想住的那个小区。”
季呓眼底瞬间亮起来,由衷替她开心。
“这么好,那很贵吧。”
“可不便宜!”沈惜故意傲娇点头。
季呓温柔叹气。
“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沈惜伸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佯装嗔怪。
“我什么时候苦过?有你在,我从来都不苦。”
季呓无奈妥协,眉眼温柔。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说的都对。”
——
傍晚时分,落日沉落山腰。
漫天晚霞浸染天际,橘红霞光铺洒整片天空,晚风温柔拂面,暮色温柔又治愈。
季呓站在电视台楼下,想起清晨陈最那句“晚上我做饭”,心底不自觉漾起暖意。
抵达小区门口,她顺路走进超市,买了几瓶冰镇汽水。
晚霞落在她清丽明艳的侧脸,路过的行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推开家门,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季呓弯腰换鞋,出声喊:“陈最?做了什么,这么香?”
厨房走出的陈最脸上沾着薄灰,身上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蒜香鸡翅和土豆烧排骨。”
季呓皱眉失笑,抬手替他擦干净脸颊。
“你这是差点炸厨房?”
陈最笑着摇头。
“放心,没翻车。”
季呓半信半疑走进厨房。
屋内只是略显凌乱、油烟偏重,并无大碍。
她抱臂靠在门框打趣。
“可以啊陈师傅,手艺进步不少。”
陈最笑着转身盛饭。
季呓转身回到客厅,简单收拾好沙发,安静坐在餐桌前。
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她心底悄然冒出一个温柔的念头。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安稳平淡,该有多好。
陈最温柔体贴、待人赤诚,唯独缺乏上进心,总是安于现状、得过且过。
他命途坎坷,母亲是聋哑人,父亲早逝,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
从孩童时期开始,他就学着懂事、学着护着唯一的亲人。
季呓最早注意到他,是在高中家长会。
那天,他的母亲坐在前排认真听老师讲话,听不见声音,便一直专注盯着老师的口型。
年少的陈最坐在身侧,全程耐心用手语,一字一句翻译给母亲听。
也是从那时起,季呓悄悄记住了这个安静隐忍的少年。
后来整整高中两年,她的课桌里总会莫名多出一瓶青苹果味牛奶。
那是她最爱的口味,她始终不知道赠送者是谁,从不敢轻易收下。
直到高中毕业聚会,陈最的朋友才笑着坦白,那是他默默坚持了两年的暗恋。
思绪回笼。
陈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递来筷子。
“想什么呢,我的公主?吃饭了。”
季呓回过神,轻声应道。
“嗯,好。”
无人知晓,她心底藏着一根从未抚平的刺——
陈最入狱的那段日子,他的母亲没能等到他出狱,遗憾离世。
两人安静坐在餐桌前,边吃边闲聊。
陈最擦了擦嘴角,眉眼明亮,带着几分雀跃。
“呓呓,我找到工作了,酒吧驻唱。怎么样,厉害不?”
季呓抬头看着他,没有半句打压的话,温柔鼓励。
“很棒,什么时候上岗?”
“周一正式上班。”陈最咬着排骨,语气轻快。
季呓点头。
“工资待遇怎么样?”
“第一个月一千八,转正之后两千三。”
季呓认真叮嘱。
“挺好的,踏踏实实好好干,别再半途而废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
陈最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乖巧应声。
“遵命,我的公主。”
——
云阙阁,私人会所包厢。
暖光昏暗,氛围静谧。
钟时叙独坐沙发,指尖捏着一杯烈酒,眸光沉沉,心绪不明。
齐晟礼凑上前,挑眉打趣。
“怎么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钟时叙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淡淡抬眼。
“我看起来有心事?”
“啧啧,”齐晟礼摸着下巴,笃定开口,“这状态,摆明情场失意了吧?”
钟时叙轻笑不语。
齐晟礼立马搭上他的肩膀,笑意散漫。
“没事儿!老话讲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陪我玩两把?”
钟时叙抬手冷淡推开他。
“别开玩笑了,早点脱手,安稳收手。”
齐晟礼端起酒杯,眸光随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我可做不到你这般干净自持。”
钟时叙看着他,语气郑重。
“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齐晟礼是齐家长子,齐鸣娱乐唯一继承人,也是钟时叙从小到大的发小。
他性情骄纵肆意,玩世不恭,是圈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知道了知道了,别总说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