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把竹马皇帝睡了怎么办》小甜饼大王

4、得失 老蒋是跑掉

　　天甲说：“第一个需要调查的信息是宇文晔爱吃的食物，提交一项可得一个积分。”
　　听上去更像刺客了。

　　卫嘉刚想胡编几个报上去，就听天甲又说：“我们会检测宿主的精神波动，您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我们是不会通过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精神波动，但大概的意思卫嘉明白了。
　　这妖物既然能读心，能测谎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只是，宇文晔爱吃什么……他还真的不知道啊！

　　卫嘉开始扒拉以前的记忆，冥思苦想，答案是没有。
　　卫嘉陡然发现，自己实在太不关心兄弟了，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宇文晔对食物没什么明显的偏向，给什么就吃什么，能点菜的情况下也是点卫嘉爱吃的。
　　也是，一个皇子，从小就在深宫长大，还不知道遭过多少回投毒呢，怎么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
　　这可有点难办。
　　要不，去问问小喜子？他身为宇文晔最信任的内侍，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小喜子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服侍宇文晔。
　　说是服侍，他身为宇文晔身边第一得意人儿，脏活累活也请不动他干，平时也就给宇文晔端端茶倒倒水。
　　小喜子侍立在御书房的一角，垂眉敛目，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他的余光正好能观察到宇文晔的一些动作，从而及时做出反应，又不会窥视得太多令宇文晔不喜。
　　看陛下今日的效率……神思不属哇，也是，毕竟昨天晚上才成好事，回一回味也是难免。

　　“他今日醒来，如何？”
　　和小喜子以为的不一样，宇文晔不是在回味，只是在犹豫。他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若是卫嘉非常厌恶，他要怎么办？
　　宇文晔这话问得不明不白，不过小喜子很清楚他想听什么答案。

　　“卫将军今日醒来很是震惊。”说一切如常那就太假了，而且他也没说假话，卫嘉确实很震惊。他只是隐瞒了一部分而已，比如说卫嘉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想见到宇文晔。
　　不过他看卫公子倒没有厌恶恶心什么的，他觉得自家主子还是有希望的。

　　“只有震惊？”
　　宇文晔声音如常，小喜子却能感受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
　　主子这些年来当皇帝当的，越来越凉薄了，所幸还有卫公子在。

　　小喜子眉目不动，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镇定道：“小的愚钝，只能看出来震惊。”
　　宇文晔冷哼一声：“你是太精了些。”
　　小喜子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了。

　　宇文晔能猜到他没有说尽，但也清楚，如果卫嘉表现出了十分抗拒的态度，小喜子就不会回答得这么从容了。
　　只要不厌恶，就好说。

　　“今日送赏，你亲自去。”
　　“诺。”
　　封赏是昨天当着百官的面封的，但是送赏是要晚些直接送到府里的。

　　午饭时，庄永思也和卫嘉说起了这件事。
　　“嘉嘉，我们什么时候搬去镇国公府？”
　　卫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为什么要搬？”镇国公府就让他空那呗，京中多的是达官贵人有好几座府邸的。
　　比如几位长公主，也就是宇文晔的姑姑，她们有的成婚后就住在夫家的府邸，自己的长公主府只有下人看着。

　　“你已经不是镇西将军了，有自己的府邸还赖别人府里不走，哪里像样？”
　　镇西将军府是官宅，地契不在他们手上，是朝廷分配给“镇西将军”住的，现在的镇西将军是蒋义，论理，卫嘉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卫嘉倒不觉得这有什么，蒋义难道还会跟他计较这个吗？
　　庄永思接着说：“便是蒋将军现在不在意，日后他成家了呢？”
　　把家眷留在京城，这条规则没有明言，却是每个将军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也算是“质子”吧。
　　蒋义现在是无父无母，以后成了家，必然是要把妻子送回京城的。

　　庄永思句句有理，卫嘉只能说：“既然这样，收拾好了就搬吧。”多待几天也没什么区别。
　　庄永思早就收拾好了：“今天就搬。”

　　卫嘉想收回刚才那句话……母亲的动作也太快了些！

　　将军府其实不小，不过卫嘉不在，府里就庄永思一个主子，她也不是铺张的人，府里大半都是空着的，也没多少东西。
　　见府里丫鬟小厮还有卫嘉带回来的兵士来来回回搬东西，卫嘉不由得生出一些怅惘。

　　镇西将军府，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今天早上才刚刚回来，这就要走了。
　　有得必有失，他选择了不当镇西将军回到京城，这就是他要失去的。

　　卫嘉难得的忧伤很快就被一阵热闹的喜乐打破了。
　　老蒋推着把轮椅急急奔过来大喊：“将军，宫里来人了！”
　　卫嘉于是坐上轮椅被老蒋推着出去迎接宫里的使者。

　　来者正是小喜子，他身后跟了长长一队人，每两人挑着一担，担着巨大的木箱。
　　人是真不少，都够卫嘉带一队出去打游击了。
　　送个赏，阵仗还真不小，竟然还跟了几个乐师，吹拉弹唱的，卫嘉刚刚听到的喜乐就是他们奏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下聘呢！

　　“卫将军，咱是替陛下来给您送赏的。”
　　镇西将军府坐落的位置当然是好的，四周都是官宦人家，因此也没什么百姓跟过来围观。

　　“有劳喜公公，请进。”
　　小喜子也不见外，进门见这么多人来回忙乱，问：“卫将军这是要搬去那边的宅子？也好，那边大，是陛下精心挑选的，您一定喜欢。”
　　卫嘉听出些意味：“还能不搬？”
　　小喜子诧异地看了卫嘉一眼：“这座府邸陛下也赐给您了呀。”
　　怪不得陛下催他今天就来送赏，不愧是陛下，想必是预料到了这一番误会，晚来一步估计他们都搬完了。

　　小喜子从袖子里掏出长长的礼单，指着其中一行说：“喏，您看。”

　　不好意思，昨天的奖赏太多了，卫嘉根本没入耳。
　　卫嘉假笑着往后看了一眼老蒋，老蒋心虚地移开目光，对不起将军我也没怎么听。

　　“那蒋义、额，蒋将军怎么办？”
　　“陛下已给他另择了府邸。”
　　“原来如此，多谢喜公公。”

　　小喜子一行人刚踏出府门，还没等卫嘉质问，老蒋就跑了：“将军，我去转告夫人不用搬了！”
　　“夫人——不用搬了——”
　　老蒋洪亮的声音响彻小半座府邸。
　　算他跑得快！

　　老蒋是跑掉了，卫嘉自己却没跑掉。
　　庄永思赶过来拧卫嘉的耳朵：“你昨天不是去听赏了吗？”
　　卫嘉“哎哟哎哟”地叫唤，其实他娘亲没使多大劲，但是总不能装的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
　　“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庄永思才不会信他半个字，卫嘉自小聪颖，记不住只能是他根本没听。
　　庄永思收了礼单，细细看过，越看神色越复杂：“陛下对你实在不薄。”

　　老谋深算如宇文晔，怎么会不知道若想要得到卫嘉，卫母庄永思是一道必须跨过的坎？
　　只是，还没等到他攻略庄永思，庄永思率先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卫嘉刚离开京城的那几年，也是庄永思最难熬的那几年。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心疼儿子？她的儿子才十四岁，就要去战场上那种吃人的地方了，也不知要受多少伤，流多少血与泪？
　　宇文晔常来探望她。在这座京城里，他们是最想念卫嘉的两个人。
　　宇文晔内敛深沉，情绪并不外露，但或许想念是能够共振的，庄永思知道他和自己同样为远方的卫嘉悬着心。

　　她起初没想太多，只觉得是孩子们感情好。
　　两个思念卫嘉的人，互相安慰，难免聊起卫嘉。庄永思说起宇文晔所不认识的、更年幼的卫嘉，宇文晔则说起庄永思所不知道的、更松弛的卫嘉。
　　宇文晔的语气、眼神、微笑，都令庄永思想起少女时期怀春的自己。

　　庄永思试探道：“殿下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姑娘？”
　　“多谢伯母挂怀，晔已有心仪之人。在他回来之前，不会考虑成家。”
　　宇文晔没有明说，但庄永思知道了答案。

　　她起初是无法接受的。
　　男人与男人，有违天和，岂能如此？而且，宇文晔可是皇子啊，三妻四妾是标配，怎么看也绝非良配。
　　只是，时日渐长，她也看到了宇文晔的真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就交给孩子们去做选择吧。她已勉强了卫嘉很多次，不愿再干涉他了。

　　听见庄永思这么说，卫嘉的脸色稍有点不自然，很快遮掩过去了：“陛下和我是好兄弟嘛！”
　　一说起宇文晔，他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还有那个系统。
　　坏了，他刚刚忘记问小喜子宇文晔爱吃什么了，错失良机。

　　见卫嘉一脸懊恼，庄永思不明所以，不过她也不必事事都过问：“今日看在你刚回来的份上让你休息一天，明日开始读书。”
　　卫嘉如遭晴天霹雳：“什么？读书？”
　　卫嘉没想到他都二十四了，功成名就，还要读书？
　　“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书是不能不读的，”庄永思知道卫嘉不耐烦听这些，“只要你娘一日在世，你就得读一日的书。”
　　“那我愿意读一万年。”
　　“哄我也没用，今日晚饭前挑好要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