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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爱你 ...

  •   顾言暂时把和顾默之间那些拉扯纠葛抛在脑后,心里盘算着晚上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

      他动身跑去超市,拎回满满一大袋食材。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脑袋一阵阵发昏,身体还没有完全从发烧里缓过来,却还是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磕开鸡蛋,把蛋清蛋黄分离开,调好面糊送进烤箱烤蛋糕。灶台上一边煎着牛排,另一边的锅子煮着意面。

      牛排很快煎好盛出锅,意面还需要再焖煮一会儿。厨房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忽然身体一阵不对劲,那股熟悉的不适感涌上来。他想起公寓里存放的抑制剂,转身翻箱倒柜到处去找,翻来翻去怎么都找不到。

      顾言扶着橱柜喘了口气,心里暗自掂量。好像也没有难受到熬不住,干脆撑到吃完饭,之后再出门去买就好。

      等意面煮好,他盛出一盘,上面摆上一小块煎好的牛排,端到餐桌上。

      顾言坐下来,小口小口慢慢吃,温热的食物落进胃里,吃完之后,心里生出一点浅浅的满足感。

      吃完正餐,他又拿了黄瓜和苹果,打算榨一杯混合果汁,这个搭配他从前从来没有试过。

      机器嗡嗡转动,鲜榨的果汁倒在玻璃杯里。顾言端起来抿了一大口,清甜爽口。

      真好喝。

      脑海里下意识冒出来一个念头——顾默喝到这个,大概率会觉得难喝。

      转瞬他又自嘲地晃了晃脑袋,他觉得好不好喝,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一杯果汁见底,身体那股躁动越来越重,不能再拖了。顾言拿上钥匙,准备下楼出去买抑制剂。

      才刚走到公寓门口,脚步一软,眼前一黑,直接重重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皮。

      视线朦朦胧胧,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顾默坐在床边,低着头,正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顾言脑子懵懵的,视线模糊,呆呆望着他,心里满是困惑。

      他在对自己做什么。顾言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在顾默手里那支空了的抑制剂针管,满心纳闷。

      他心里暗道,他又没来易感期,打什么抑制剂,有病啊。

      “才没睡死。”顾默语气绷得很紧,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

      顾言眨了眨发胀的眼睛,迷迷糊糊问:“我睡了很久吗?”

      “现在算七点,你睡了九个小时。”顾默沉声答道。

      顾言听出他语气里的冲劲,蹙了蹙眉:“你干嘛冲我发脾气,语气那么不好。”

      顾默胸口起伏,后怕一股脑涌了出来:“那下次你大可以再睡久一点。我过来,开门就看见你倒在地上,知不知道把我吓成什么样,脸惨白惨白的,我当时都以为你死了。把你抱到床上,我守了你整整一晚上。”

      顾言迷迷糊糊的问:“你有病啊你又没有来易感期打什么抑制剂?”顾默顿了顿:“我们俩匹配度很高,一个Alpha面对匹配度这么高的Omega,信息素很容易失控。你就这么想让我标记你?”

      顾言撇了撇嘴,闷闷吐出一个字:“哦。”顾言垂着眼,缓过来些许精神,抬眼看向床边的顾默。

      “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顾默神色强硬,回道:“凭什么我不能来找你?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顾言想起自己特意修改过房门密码,心口一沉。

      顾默不以为意:“改密码也没关系。我是警察,开锁我本来就会,什么时候想进来都可以,实在不行翻窗户也行,房子产权就在我名下。”

      顾言脸色骤然冷透,一股憋屈堵在胸口。

      “那我改密码还有什么意义?跟没改过根本没有区别。”

      顾默望着他冷下来的面孔,语气稍稍缓和几分。

      “我只是看你过得这么不开心,过来给你指几条出路而已。”顾默望着他,开口说道:“婚礼已经取消了,怎么还这么不开心。”

      顾言抬眼,神色淡淡的:“我哪里不开心了。”

      “那你说说,你是希望我结婚,还是不结婚。”顾默往前凑了凑,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顾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皱起眉头:“你别靠我这么近行不行,我现在还生着病。”

      顾默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揣测:“我看未必是生病,你就是不想让我碰你。”

      “你简直糊涂。”顾言被他逼得没办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我去取消婚礼,结婚对你来说明明是件好事。”

      顾默勾了勾唇角,带着点赌气似的讽刺:“结婚很好是吗?那我把我的妻子让给你,你要不要。”

      这句话抛出来,顾言瞬间缄默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别开了视线。顾言狠狠扭过头,从齿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不要脸。”

      顾默微微倾身:“你说什么?”

      “夸你的意思。”顾言面无表情回他。

      “不要脸又不是什么方言,还能有别的含义?”顾默故意装做没听明白,步步紧逼。

      “你明明都听见了。”顾言皱起眉。

      “我没听清楚。”

      顾言被他搅得心烦:“当警察就这么闲?信不信我举报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今天休假。”顾默神色坦然,“单位都知道我原定今天结婚,我本来是有家要回的。”

      “有家你也不该跑来找我,你倒不如安安稳稳把你的婚礼办完。”

      顾默看着他,忽然半开玩笑:“那我请你来当伴郎,来不来?”

      “还是算了。”顾言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那不就对了。”顾默话锋一转,眼神沉沉落在顾言身上,“那请你来当新娘呢。”

      顾言愣住,一脸匪夷所思看向他:“你在胡说什么?你发烧了?”

      “我谁发烧。”

      “谁要做你的妻子。”

      顾默目光牢牢锁着躺在床上的人,轻声吐出一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顾言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硬绷着脸,故意错开他的目光。

      “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算真的复合,我也不可能让你做左位。”

      顾默眉梢一下子挑起来,低低笑出了声,眼里满是促狭:“Omega抢左位,倒是挺新奇。”

      “我还可以再分化。”顾言梗着脖子跟他犟。

      顾默饶有兴致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可你都已经成年了,二十岁早就分化完毕,哪还能重新分化。再说,你还没我高。”

      “没你高就不行?你这是身高歧视。”顾言瞪他。

      “不是歧视。”顾默身子微微往前倾,笑意藏不住,“是你力气那么小,你压不住我的。”

      顾言被怼得一噎,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不甘心地绞着手里的被子,脑子飞速搜刮反驳的话。

      “力气小我可以练啊!”顾默望着气鼓鼓的顾言,勾着唇角继续逗他:“就你这点力气,真的有可能?”

      顾言不服输,心里憋着一股劲,脑子里冒出念头。他想着,趁着顾默现在又不在易感期,自己非要试一回不可。

      他撑着床,咬牙扑过去想要压到顾默身上。

      可两人力量差距摆在那里,顾言使劲全身力气往上压,顾默几乎没怎么受力,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哎呀,你不行啊。”顾默低笑着调侃。

      话音刚落,顾默手臂轻轻一翻,手腕稍一使劲,直接就把顾言翻转过来。局势瞬间颠倒,反倒变成顾言在下。

      顾言愣了愣,有点窘迫地抬手挠了挠头,脸颊发烫,满心的挫败。

      顾默垂眸看着他,气息放得柔和,带着戏谑的温柔:“没事,这次哥教你,下次换你这样对哥。”

      “不要,不行。”顾言连忙偏过头拒绝,耳根红得彻底。

      顾默不依不饶,低声笑:“你不是想学吗?又没人教你,我来教你。”顾言别开脸,心绪乱糟糟的,随口抛出一句试探:“说不定,我其实根本就不喜欢男的。”

      顾默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击退,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强势:“没关系,我喜欢就行了。”

      “不要。”顾言小声抗拒。

      “哪有什么不要。”顾默的气息慢慢笼罩过来,“做完这些,等我易感期过去,两个人都会好受一点。”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顾言最后彻底脱力,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顾言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酸痛感蔓延四肢百骸,脖颈咽喉更是一阵阵灼痛。

      他撑着发软的身子挪到镜子跟前,抬眼看向颈侧那道新鲜的标记,指尖轻轻碰上去,又麻又疼。他心里慌慌张张分辨,拼命想知道这到底只是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

      猛然间,一段破碎的记忆涌上来——在自己昏过去之前,顾默好像说过,要给他做永久标记。

      顾言心底咯噔一沉,心底慌乱地默念:不要。

      浑身到处都泛着钝痛。他缓了好半天,挪到厨房,复刻昨天的黄瓜苹果汁,往杯子里丢了好几块冰块,端着玻璃杯蜷到沙发上小口喝着。

      没过多久,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顾默醒了,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衣,缓步走了出来。

      顾言看见他,下意识想要避开视线。

      “又不是没见过。”顾默淡淡开口。

      顾言耳根发烫,死死把头扭向一旁,装作神色淡定,只顾捧着手里的果汁喝。

      顾默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杯子里绿油油的液体上,有点好奇:“你又在捣鼓什么东西,颜色这么绿。”

      顾言抬眼瞟了他一下,慢悠悠开口:“跟你头上的颜色差不多。”

      顾默顿了顿,低低笑出了声:“那倒确实。”

      笑意慢慢敛下去,他望着顾言,语气带上一点耿耿于怀:“说到底,是我打断了你跟沈然相处。”

      “我跟他也就才处了两天而已。”顾言辩解道。

      “就算只有两天,我照样生气。”顾默抿了抿唇。

      顾言被他说得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才好。”

      “晚上再说。”顾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顾言心里猛地一紧,后背隐隐泛起一阵发麻的预感,暗道这下自己又要完蛋了。顾言蜷在沙发上,手捂着小腹,眉头轻轻蹙起。

      “我觉得我肚子好痛。”

      顾默在一旁坐下,闻言淡淡应道:“很正常的。”

      “什么很正常?”顾言疑惑地抬眼看他。

      “昨天你直接昏过去,可把我吓坏了,而且那时候,你的肚子还有点凸出来。”

      这话刚一说出口,顾言脸瞬间烧起来,慌忙伸手一把捂住顾默的嘴。

      “瞎说什么,大白天的!”

      顾言咳了两声,手还不肯松开。

      顾默被捂住嘴巴,闷声笑,等顾言把手拿开,才委屈似的开口:“这也不让说。”

      他松松垮垮裹着浴衣,衣襟敞着一点,腹部线条若隐若现,腹肌轮廓分明。

      顾言没忍住偷偷瞄了两眼,心里暗自感慨,我靠,这人身材真好。

      顾默捕捉到他的视线,眉梢一扬,带着戏谑开口:“要不要再凑近点看?”

      顾言飞快收回目光,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硬邦邦地回绝:“那还是算了吧。”顾默看着他窘迫躲闪的模样,唇角噙着笑意,漫不经心开口:“没事的,都老夫老妻了。”

      顾言当即皱起眉,抬眼瞪着他:“谁跟你老夫老妻?”

      “你啊。”顾默说得理所当然。

      “可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原谅你。”顾言往后缩了缩,神色认真,“我们顶多就只能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

      顾默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只是哥哥跟弟弟的关系。”

      “你别在这儿故意恶心我。”顾言耳根发烫。

      “明明是你先恶心我的。”顾默挑眉回怼。

      顾言垂下眼帘,心头掠过一阵无力,轻声叹道:“有些事情,或许就是复合不了的。”

      顾默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道还未消褪的标记上,语气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没关系,标记都已经落下了,哪里还有什么复合不了的说法。”顾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我劝你把座右铭改成自己不要脸吧。”

      顾默乐呵呵接话:“行,那我下次就去改。”

      “也离我远点。”顾言往沙发边上挪了挪,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不要。”顾默寸步不让。

      “真是跟有病一样。”顾言嘟囔。

      顾默顺着他的话打趣:“哦,我有病,就怕把你给传染了。”

      顾言懒得再接话,不想跟傻子继续掰扯,低头自顾捣鼓手里的东西。

      顾默凑过来探过头:“你在干什么呢?”

      顾言指尖顿了顿,认真思索起往后的出路:“我在想,等我读完大学,以后能干点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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