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结婚 ...

  •   第二天婚礼现场,顾言安安静静跟在沈然身侧走进宴会厅。周遭人声喧闹,衣香鬓影,可他心里反倒空空的,没什么多余的话。

      走到礼簿台前,顾言递上份子钱,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拉着沈然找位置坐下。

      婚礼正式开始。

      聚光灯落在台上,顾默站在那里,脸上是真切舒展的笑意。顾言盯着那道身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闷得发疼。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这是他亲手放手换来的结局,是他当初选择推开的结果。可眼睛看着顾默的笑容,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整场宴席,顾言一言不发,安安静静把一整顿饭吃完。桌上的佳肴味同嚼蜡,他几乎尝不出什么滋味。

      宴席还没完全散场,顾言独自离开宴会厅,走到酒店空旷的露台。

      晚风吹过来,带着夜里的凉意。他摸出一支烟点燃,后背轻轻抵着冰凉的栏杆,烟雾缓缓从唇边漫开。

      终究还是晚了。

      要是世上真有后悔药就好了。

      他从前一直以为,顾默这场婚姻不过是迫于周遭压力,逢场作戏、应付家人而已。直到亲眼看见台上那副真心实意的模样,顾言才彻底认清现实。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沈然找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露台栏杆边那个单薄的背影,指尖夹着明灭的烟火。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立刻开口打扰,只是默默站在顾言的身后。

      顾言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指尖的烟又往下燃了一截。

      “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晚风吹扫过露台,夜色沉沉,烟火的光点在顾言指尖忽明忽暗。

      身后传来脚步声,节奏很熟,顾言下意识以为是沈然,没有回头,指尖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垂着。

      “顾言。”

      这道声音落下来的瞬间,顾言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撞进顾默沉沉的眼底。

      新郎的礼服还没有换下,胸前别着的胸花还带着一点余温,本该属于新婚的喜气,落在他脸上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顾言整个人愣在原地,烟还夹在指缝,烟雾缭绕隔开两个人。

      露台上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欢笑声。就这么僵住,十几分钟,谁都没有先再开口。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

      顾默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谈谈。”

      顾言垂了垂眼,掐灭手里的烟,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谈什么。”

      “今天我结婚,你本可以不来。”顾默看着他。

      “我哥的婚礼,我凭什么不来。”顾言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点勉强的笑意,“就当我来看自己哥哥得到幸福。当初是我希望的,现在你做到了,我该替你高兴,祝你新婚快乐。”

      顾默眉峰紧锁:“你回国,就只是为了看一场我的婚礼?”

      “不然呢?”顾言抬眼,眼底泛着涩意,“我回国干什么?自家哥哥结婚我都不到场,旁人会怎么说。往日那点情分摆在那里,我要是缺席,闲话立刻就会传出来。我好不容易挣来的体面,不能就这么毁掉。”

      “我们的故事早就已经结束了。”顾言顿了顿,语气尽量放平,“你开启新生活,是好事。”

      顾默望着他,眼神里藏着不肯散去的执念,低声追问:“你真的全都忘了?”

      顾言避开他的视线,望向楼下闪烁的灯火。

      “什么忘不忘的。”他的声音轻而冷,“你都已经拥抱你的幸福了,我又何必再上前打扰。你就当,早就把我放下,这样就挺好。”夜里的风刮过露台栏杆,带着深秋的凉意,远处宴会厅的喧嚣隔着一层距离,朦朦胧胧飘过来。

      顾言把掐灭的烟随手丢进一旁的烟灰缸,指尖还残留着一点烟草的味道。

      “算了,我觉得你的幸福比较重要。”

      顾默的喉结动了动,一身笔挺的新郎礼服衬得他神色复杂,胸口那朵婚庆的胸花,此刻看着格外讽刺。

      “我没有单独给你发消息,通知我结婚这件事。”

      顾言淡淡扯了下唇角:“没事,咱俩微信早就互相拉黑了,发得了也收不到。”

      这句话砸下来,顾默明显一怔,他完全没料到顾言清楚拉黑这回事,一时之间竟接不上话。

      “不过也没关系。”顾言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看向楼下流光的夜景,语气听上去像真的释怀,“说实话,我替你开心,你总算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往后我大概不会轻易回国,哥,你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你妻子对你的心意。”

      顾默往前又靠近半步,目光死死锁着他,声音压得发沉:“我都这么大个人,不用你来叮嘱。我问你,你是真的放下了?”

      顾言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哥,放不放得下,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抬眼直视顾默,眼神清醒又悲凉。

      “就算我放不下,又能做什么?现在你已经结婚了,我跑过来跟你说我们复合吗?那我成什么了,那不就是在践踏我自己的尊严,变相去做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顾言垂着眼,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了些。

      “以后如果我结婚,我会叫你的。”

      顾默的神色骤然绷紧,目光牢牢扣在他身上:“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言抬眸,浅浅勾了下嘴角:“你觉得呢。”

      “我能不能听听,那个人是谁。”顾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说了又有什么用。”顾言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说出来,你是要去把他打一顿?还是勒令他离我远一点?”

      就在这时,露台的入口传来脚步声。

      沈然手里端着两杯鲜榨果汁,本来是来找顾言的,刚好撞见这一幕。

      顾默一眼就看见了来人,眼神瞬间冷得刺骨。

      沈然对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只侧过头低声对顾言说:“你先下楼去吧。”

      顾言心里乱糟糟的,今天一整晚的情绪翻来覆去压在胸口,也没多想这里的暗流,点了点头,转身顺着楼梯下了露台,脑子里浑浑噩噩,理不清刚刚这一场对峙到底算什么。

      顾言的背影刚消失在转角,顾默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拦住沈然,周身戾气尽数翻涌上来。

      “你跟他在一起了?”

      沈然握着玻璃杯,指尖微微用力,神色没有半分退让:“我和他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你还要不要点脸?”顾默压着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不要脸,又轮不到你来评判。”沈然淡淡回他。

      “当初我不要你,你转头就去找我弟谈恋爱,你是惦记上我们顾家的家产了是不是?”顾默的胸腔剧烈起伏。

      “谁说我图你们顾家的钱。”沈然轻笑一声,“说不定,我是真心喜欢你弟弟。”

      “你要点脸!祸害完我,又转头去祸害顾言,你是不是有病。”顾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你凭什么断定我是在祸害他?我是真的喜欢他。”沈然不躲不避迎上他的目光。

      “你就是个骗子,你擅长哄骗所有人,别装作一副好人模样。”顾默冷斥。

      “是吗。”沈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顾言愿意亲近我,他叫我哥。”

      他抬手,轻轻把逼近身前的顾默推开半步。

      “你这个亲哥哥,早晚要被我比下去。说不定我这个外人,会比你这个血亲更值得他依靠、值得他去信赖。”顾默浑身戾气翻涌,往前逼近一步,嗓音压得凶狠,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给我离他远点。当初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转头就来祸害我弟!”

      晚风呼啸着扫过露台,远处宴会厅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沈然握着空了大半的玻璃杯,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彻底敛了下去,眼神冷得厉害。

      “怎么?”他抬眼直视顾默,语气带着威胁,“信不信,这些旧事,我全部等到他结婚那天,原原本本讲给顾言听。告诉他,他那个已经成家的亲哥哥,心里还装着自己的弟弟,你自己想想,恶不恶心。”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得顾默僵在原地,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

      沈然的胸膛微微起伏,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里掺上一丝压抑的颤意。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害顾言。我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我到底错在哪?行,你要说我是骗子,那我就是骗子,说我的家庭、我的一切全都是骗来的,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他往前半步,目光死死盯住顾默。

      “顾默,说到底,是你对不起我。初一的时候,你对我那样好,把人撩拨完,最后抽身就走。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说是我祸害你?我当初那么做,仅仅只是想要救我母亲,我又有什么错?”

      顾默听完,只嗤笑一声,满脸全然不为所动,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少在我面前演什么苦情戏。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可怜。我见过你,你本身干干净净,家境根本不算差,你母亲,真的就差那几万块钱吗?根本就不差。”沈然眼底冷意未散,直直盯着面前一身新郎礼服的顾默,字字清晰。

      “我跟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太过单纯。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护着他的人,是另一个哥哥,而不是你这个只会让他难堪、让他难受,不断去恶心他的亲哥。”

      顾默眉心狠狠拧起,语气强硬又蛮横:“我和顾言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插手?”

      “现在我是他最信任的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沈然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你口口声声放不下他,想要回到过去。我不是不能帮你,促成你们复合,可最关键的一点——他现在,还愿意相信你吗?”

      这句话瞬间戳中顾默的软肋。
      被那句话戳中痛处,顾默胸中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不再克制,攥紧拳头就朝着沈然冲了上去。

      拳头还没落下,楼梯口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言并没有真正走远,楼下隐约飘上来的争吵声,让他心里不安,又折返回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哥!别动手!”顾言出声喝止,快步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

      顾默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眼眶泛红,浑身都绷得紧绷。

      “连你,也要护着他是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满是不敢置信。

      “哥,他对我很重要。”顾言张开胳膊,挡在沈然身前,语气坚定。

      “那些过往纠葛,远比你想的要复杂、要重要。”顾默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顾言。

      “可现在,我更信任的人是他。”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顾默头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重复着这几个字,满心的错愕与挫败。

      更信任他。

      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到头来,选择去信任一个外人。

      顾言没有再多停留,不想继续纠缠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露台,伸手一把拉住沈然的手腕。

      “哥,我们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顾默惨白的脸色,拽着沈然,快步转身离开露台,消失在夜色里。
      离开露台,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刚刚争执过的气氛还压在两个人心上。

      沈然停下脚步,看向顾言,声音很低,满是愧疚:“对不起,我骗了你。”

      顾言轻轻吐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淡淡应道:“没事,我都听见了。”

      “走吧。”

      沈然点了点头。两人不住同一家酒店,沈然的酒店离这里更远,就在此处分开。

      转眼将近凌晨。

      顾言感冒犯了,头昏昏沉沉,身上穿得单薄,打算下楼买点感冒药。

      刚踏出酒店大门,外面飘起细细小雨。

      酒店门檐底下蜷着个人,新郎礼服被雨水打湿大半,浑身酒气。

      顾言走近,才认出是顾默。

      他连忙上前想去扶,心里想着等下给顾默再开一间房。

      “别碰我。”顾默醉醺醺的,一把躲开他的手。

      顾言皱起眉:“你闹什么。”

      “你那么信任他,还来管我干什么。”顾默眼神浑浊,满是怨气。

      “别再说这些,先上楼,再淋下去你要发烧。”顾言耐着性子劝他。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顾默嗤笑一声,醉话伤人,“你们两个在酒店房间,能干出什么好事。”

      顾言瞬间听懂话里那层龌龊揣测,心口一闷。

      “在你眼里,我和他待在一起就只会想这些?”

      “难道不是吗。”顾默死死盯着他。

      顾言不想跟一个醉汉在大门口拉扯纠缠,半扶半拽把人硬拉进电梯,推进自己的房间。

      安顿好顾默,他拿上伞出门,去药店买了解酒药,还顺带买了些吃的。

      回到房间,顾默睡得很沉。顾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他倒好自己的感冒冲剂,又倒了一杯解酒的递到顾默嘴边,顾默闭着眼偏头,杯子直接被挥到一旁。

      顾言喝完自己的冲剂,看顾默依旧昏睡不醒,只好下楼去前台要了一根吸管。

      回到房间,他把吸管放到顾默唇边,一点点喂,总算把解酒的东西灌下去大半。

      他问前台还有没有空余客房,前台回复今晚全部满房,没有多余房间。

      没办法,只能共处一间屋子。顾言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也不愿去床上和醉酒的顾默挤,跟前台多要了一床被子,直接铺在房间的地毯上,蜷着身子睡在了地板。天蒙蒙亮,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客房。

      顾默先醒过来,宿醉带来的钝痛狠狠碾着太阳穴,脑子昏沉发胀。他坐起身,茫然环顾四周,意识一点点回笼,才记起昨夜淋了雨、在酒店门口大闹的种种。

      他还在疑惑自己怎么会待在这间陌生房间,刚抬脚准备下床,目光一扫,骤然顿住。

      顾言蜷缩在地毯铺着的薄被子上,就睡在冰凉的地板。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有些粗重,身上只套着一件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睡得并不安稳。

      “顾言?”

      顾默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屈膝蹲下身,伸手贴上顾言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发烧了。

      昨夜淋雨,再加上本就已经感冒,又硬扛着照顾醉酒的自己,最后还睡在了冰冷地板上。

      愧疚猛地攥住顾默的心,他不敢耽搁,弯腰直接将顾言打横抱起来。顾言烧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只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

      顾默抱着人快步冲出酒店,小心翼翼把顾言安置在私家车的副驾驶座,给他拢好毛衣,扣上安全带。

      一路油门,车子直奔医院。

      到医院之后,顾默跑前跑后,挂号、排队问诊,陪着顾言做检查,看着护士给他扎上输液针。

      顾言半睁着眼,烧得浑身发软,蔫蔫靠在椅座上,针头扎在手背,整个人没什么力气。从医院回到酒店房间,屋内安安静静。

      顾言靠坐在床头,捧着一碗温粥,小口抿着,脸色苍白,没有说一句话。烧退下去了,身体依旧虚软乏力。

      顾默把买回来的药搁在床头柜上,看着沉默寡言的顾言,心里堵得沉甸甸的。

      半晌,他率先打破寂静,嗓音干涩沙哑:“液输完了,你要回家吗?”

      顾言握着瓷勺的手骤然一顿,抬眼看向他。

      “我在这边还有家吗?那套房子,你不是已经卖掉了。”

      顾默心口猛地一紧,脑子一热,全然顾不上别的,脱口而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离婚。”

      空气一下子凝固住。

      顾言慢慢放下手里的粥碗,唇边扯出一抹悲凉的浅笑。

      “你不觉得似曾相识吗?是我和你一起做过的那个梦。梦里我死了,你才和你的妻子离的婚。”

      他目光直直望着顾默,语调凉下来。

      “昨天你才刚举行完婚礼,现在随随便便就说出离婚这种话,你对得起你的妻子吗。”屋子里的气氛沉得压人,粥碗搁在床头柜边沿,还剩大半碗温热的粥。

      听完顾言的话,顾默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低声开口。

      “婚礼是假的。”

      顾言抬眸,眉梢轻轻蹙起。

      “婚礼是假的,可那个女孩子也是真心想要幸福的啊,哥。”

      “我不是赌气,这场婚姻,本来就只是用来应付旁人的。”顾默急忙辩解。

      顾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在撒谎。”

      顾默猛地抬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

      “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你一说谎,眼睛就会多眨一下。”顾言静静看着他。

      顾默呼吸滞了一瞬,连忙辩解,急于解释清楚一切:“我和她不是因为利益纠葛才结婚,仅仅只是一场联姻,是可以取消的。昨天那一场,充其量只能算订婚仪式,结婚证,我们还没有去领。”

      顾言听完,眼底没有半分松快,反而添了一层疲惫。

      “可就算证还没到手,如果昨天我是没有到场,你们距离领证,也就只差一步了,不是吗。”房间里的空气闷得发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淡淡的,衬得屋内气氛压抑。

      顾默心口堵得发慌,声音带上一点恳求:“你不要这样说好吗?”

      顾言靠在床头,大病过后脸色依旧泛着苍白,他抬眼看向顾默,眼底满是疲惫。

      “那要我怎么说?难道要我说我们复合吗?然后听你许诺,说往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是吗?”

      他顿了顿,一句句往下说,话语直白又锋利。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初恋,可你现在要娶的那个人,不就是初三向你表白的那个人。你们很早就互相认识,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又哪里来的什么单纯联姻。”顾默嘴唇翕动,正要开口辩驳,急着想要解释清楚一切。

      没等他的话语说出口,顾言便抢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决。

      “我不想当小三。”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下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