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谁家弟弟这么难追》粥摇摇

23、最喜欢 曹植十

　　曹植十五岁生日。

　　曹昂通常会送他游戏机或球鞋，曹操多半直接往他账户里打一笔“零花钱”。

　　但曹植心里，隐隐期待着二哥曹丕的礼物。曹丕的礼物总是最特别，不一定是多昂贵，却总能带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他十岁时，曹丕送了他一整套绝版的《山海经》插图本；十二岁，是去流星雨观测基地。

　　曹植装作不经意地问：“二哥，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曹丕笑得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曹植便安心等着，心里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

　　十八岁的曹丕，早早就买好了机票，订好了古镇里临河的客栈，他想带他逃离喧嚣的家宴，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又温柔的地方。在摇曳的乌篷船里，看着桨声灯影。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曹操把曹丕叫到书房，“晚上给你弟弟办个生日会，请了几位重要的生意伙伴和他们的家属，你也认识一下，多交流。”

　　曹丕试图争取：“爸，可是今天是小植生日，不是您的生意场。我们……”

　　“你成年了，”曹操打断他，目光带着审视和期许，“该接触这些了。以后这个家，这些关系，都需要你来维系。”

　　曹丕低声应了句：“是。”

　　那场生日会，奢华，热闹，觥筹交错。

　　曹植被曹昂带着，穿梭在宾客之间，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有些放空，偶尔瞟向角落里同样被迫应酬的曹丕。

　　曹丕也在人群中，穿着合体的西装，言谈举止无可挑剔，俨然已是合格的接班人模样。

　　曹植觉得很无聊。那些恭维的话，那些试探的眼神，那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都让他感到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宾客散尽，曹植累得直接瘫在床上，连拆礼物的心情都没有了。

　　“小植，”曹丕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盒子，“生日快乐。”

　　里面是一支万宝龙钢笔，经典款。

　　曹植拿着那支笔，看了看，“二哥今年好敷衍。”

　　“我……临时买的。不好意思。”

　　“你没准备吗？”曹植追问。

　　曹丕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两张已经过了登机时间的机票，还有手写的行程单，递给曹植，“我想带你去这里的，太平湖，我不知道……父亲安排了晚宴。”

　　手写的行程单字迹工整，详细列出了住宿、游船、当地小吃。

　　所有的失望烟消云散，他捏着那已经作废的机票，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他偷偷计划了那么久，想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对不起。”曹植低着头，小声说。

　　“傻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曹丕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下来，“是二哥没安排好。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去。”

　　“嗯。”曹植用力点头。

　　曹丕看着曹植小心翼翼收藏机票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涌动。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随口问起，

　　“小植，你喜欢二哥吗？”

　　曹植没有任何犹豫，“喜欢！我最喜欢二哥了！”

　　那一刻，曹丕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有些失序。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问，“那你喜欢大哥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大哥了！”

　　曹丕：“……”

　　刚刚升腾起的隐秘的欢喜，漏了点气，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故意板起脸，“不能贪心，只能有一个最喜欢。”

　　曹植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

　　这个过程其实很短，但在曹丕看来，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带着细微的煎熬。

　　终于，曹植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着曹丕，郑重宣布：

　　“那我最喜欢二哥。”

　　曹丕弯下腰，轻轻抱了抱曹植，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也最喜欢小植。”

　　是那种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

　　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