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可以晚点滚 曹植回了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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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回了曹家老宅。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悉。
他刚把简单的行李放下，曹操就从书房出来了，看到他，眉头一皱：“收走你的房子，不是让你回家的。”
曹植有点委屈，声音低低的：“我找房子也需要时间。”
“那就快点找。”曹操说完，转身要走。
“爸！”曹昂看不下去了，“总得让小植缓口气。先让他住下吧，我看着他，不让他惹您烦。”
曹操哼了一声，没再反对，算是默许了。
就在这时，曹丕也从公司回来，显然是知道曹植在这里。
曹植移开目光，不想看他。
曹丕走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小植，我还有个房子，在离你学校不远的小区，环境安静，安保也好。是我之前蹲……呃，买的。你先住那里，别让爸知道。”
他想弥补，不想看他寄人篱下，虽然是亲爹。
可这话听在曹植耳中，却变了味道。
之前蹲守的时候买的？
曹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我不要。”
曹丕愣了一下，“小植，那里……”
曹植语气越发尖刻，“蜀中的项目，曹总不是志在必得吗？赖在家里干什么？等着父亲给你践行？”
这话说得难听，连旁边的曹昂都皱起了眉。曹操目光沉沉地扫过两人。
曹丕的脸色白了一下，“好，我这就去准备。”
曹操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头疼，他放下报纸，挥了挥手，“算了。晚上在家吃个饭，然后都给我滚。小植可以找到房子再滚。”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沉默。长条餐桌，曹操面无表情，曹昂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却无人接茬。曹植默默扒着饭，几乎没动过菜。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曹植第一个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就想转身上楼。
“小植。”曹丕叫住了他。
曹丕走到他面前，“你……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
他的叮嘱絮絮叨叨。
曹植依旧不说话，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了起来。
“小植……”曹丕的声音带着恳求。
曹植眼圈有些发红，但不是因为感动。他看向曹操，“爸，他还不走。”
曹丕心脏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他知道，曹植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
“好，我走。”
他说完，转身，没有再停留，也没有跟曹操和曹昂道别，径直走向门口。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隔绝了那个带来无数混乱与心疼的人。
曹植站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曹昂走过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夜深，曹植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还是老样子，家具带着旧时光的气息，却再也找不回儿时的安心。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过去。
小时候，大哥和自己都有单独的房间。直到曹丕被父亲领回来。
家里只有一个多的书房，暂时没改造出来，曹丕就跟他挤一张床。
小小的曹植对这个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二哥充满了警惕。
凭什么要分走他的床？他故意把玩具堆在床中间，划出“楚河汉界”；
他霸占电视，只放自己喜欢的动画片；
晚上睡觉，更是摊开手脚，占据大半张床，把曹丕挤到窄窄的边缘。
曹丕从来不说什么，他总是默默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把更多的空间留给曹植。
在父亲面前，他乖巧、懂事、有礼貌，学习努力，对弟弟谦让。
父亲很满意，夸他有哥哥的样子。
曹植觉得这个好哥哥是个小小面具人。他才不稀罕这种虚伪的懂事。
有一次冬天，曹植半夜冷，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全卷到了自己身上，第二天，曹丕就感冒了，鼻音浓重，小脸烧得通红。
晚上，曹丕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对曹植说：“我去沙发睡吧。”
曹植当时正心虚，“哦。你要去告状吗？”
曹丕摇了摇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是。我是怕传染给你。”
曹植愣住了。他看着曹丕抱着枕头走向客厅沙发的背影，心里第一次觉得抱歉。
他差点就让他回来，但最终，骄傲和别扭让他只沉默。
后来，曹丕的房间准备好了，曹植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终于可以独占大床了。
可是，当真正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时，他又觉得被子太大，床太空，房间太安静。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他开始找各种借口。
“哥，我害怕，有奇怪的声音。”
“哥，我做噩梦了。”
“哥，我冷。”
其实暖气很足。
曹丕每次都大方的让他钻进自己的被窝。
曹植还是老样子，一进去就抢被子，把曹丕那边扯得干干净净。
曹丕也还是老样子，等他睡熟了，再轻轻把被子拉回来一点点盖好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先挑衅，先霸占，先无理取闹，可曹丕的沉默和纵容，却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浸透了他竖起的心防。
直到曹丕初中要住校了。
曹植故意把曹丕叠好的衣服弄乱，把自己的玩具塞进曹丕的行李箱。
曹丕只是好脾气地把衣服重新叠好，把玩具拿出来放回他床头，摸摸他的头：“周末就回来了。”
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原来，有些温暖，是在不知不觉渗入骨髓的。而当这温暖骤然抽离时，留下的寒意，才格外刺骨。
就像现在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可以晚点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