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谁家弟弟这么难追》粥摇摇

13、但有用 但有用

　　助理向曹昂汇报：“曹丕总已经从建安大学那边离职了，但是他一直没来公司，也不接我们电话。”
　　曹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曹丕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大哥？”曹丕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沙哑，背景很安静。
　　“小丕，”曹昂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从学校那边辞了。既然那边不去了，就赶紧回公司来。一堆事等着你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曹丕更加虚弱的声音，“大哥……不是我不想回去。我腿摔坏了，医生说得静养，咳咳……” 他还适时地咳了两声。
　　曹昂眉头皱起：“摔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不用不用，”曹丕连忙拒绝，“已经在医院看完了，就是得躺着。”
　　曹昂听着他这套说辞，心里那点担忧渐渐被狐疑取代。
　　“小丕，”曹昂的声音沉了沉，“跟大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回来？”
　　“当然不是！”曹丕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不想回去？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医生说了，要是养不好，留下后遗症，以后阴雨天疼起来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
　　如果曹昂不是太了解他，几乎就要信了。
　　曹昂打断他：“行了，别说了。地址发我，我过来看看你。”
　　“啊？大哥你那么忙，不用特意过来……”
　　“地址。”
　　“……好吧。”
　　曹昂一进门就看见自家二弟瘫在沙发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架起，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
　　“苦肉计？”曹昂把水果放下。
　　曹丕放下手柄，叹了口气：“倒不是故意的，不过就算是苦肉计，对小植也没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碰瓷的。”
　　曹昂在他旁边坐下，“因为小植，你真的不管公司了？以前你就算发着高烧，只要脑子还清醒，你也得抱着电脑看财报。”
　　曹丕拿着橘子不说话。
　　“你从学校离开，是知道小植铁了心要转学，不想再逼他，所以自己走了，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好过点？”曹昂分析着，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戳心，“现在不回公司，是不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连你最看重的事业，也提不起劲了？”
　　曹丕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狼狈和痛楚，但他很快又垂下眼帘，“大哥，你想多了。我就是……累了，想歇歇。”
　　“歇可以，但不能撂挑子。铜雀台不是我们兄弟俩的玩具，是爸的心血，是上下几千员工的饭碗。你当初坐了这个位置，可不是为了今天说累了就甩手的。”
　　曹昂继续道：“小植的脾气你也知道，你越是这样消失，他可能越不会主动找你。你们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你的消失就自动解决。时间拖得越久，隔阂可能越深。”
　　曹丕终于开口，“那我能怎么办？他不想见到我，他觉得我烦。我出现，只会让他更讨厌。”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不出现？”曹昂反问，“让小植以为，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消失了？你觉得这样他就开心了？”
　　曹丕说不出话来。他当然不想放弃，可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这个弟弟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实打实的好处，他能继续躺到地老天荒，顺便把铜雀台的工作也一并躺没了。
　　是时候该抛出诱饵了，“至于小植那边……大哥帮你想想办法。帮你说说话，行吗？”
　　“行！太行了！谢谢大哥！”要不是腿还打着石膏，曹丕就要从沙发上蹦起来，
　　“我只说试试。”曹昂简直没眼看。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休息好了给我回来。”
　　“一定一定！大哥慢走！路上小心！”
　　曹昂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阳光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无奈，哄小植的难度，不比谈合作案低。
　　得找个由头，不能太刻意。
　　他前几天去苏黎世开会，买了一套那边的古籍影印本，本来想等曹植生日再给，现在……正好当个探路的敲门砖。
　　“小植，是我。在学校吗？”
　　“嗯，刚上完课。大哥有事？”
　　“没什么事。我前两天从苏黎世回来，给你带了点东西，正好现在有空，给你送过去。”
　　“好啊，谢谢大哥。”
　　又过了两天，曹昂再次顺路来看望那位静养的弟弟。
　　曹丕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哥，怎么样？见到小植了吗？他……怎么说？”
　　曹昂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道，“见到了，小植说他最近……嗯，挺好的。”
　　“就这？没提我？”
　　“提了。”曹昂放下水杯，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他说，你不在他跟前晃悠，他清净多了，感觉……嗯，挺好。”
　　曹丕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他抠了抠沙发，“所以……他还是烦我。现在我不出现了，他就觉得挺好了。”
　　曹昂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解读。
　　曹丕低声嘟囔：“那……那我不去学校就是了。他……他不那么讨厌我就行。” 听起来有点自暴自弃。
　　曹昂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嗯，这样也好。保持距离，当个默默关心他的好哥哥。”
　　“好哥哥……”曹丕咀嚼着这个词。
　　曹昂点点头，状似无意地说：“正好，我那个下属丁仪，暗恋小植多年，以前碍于你在，不敢动手。既然你退出了，那他可以……”
　　“不行。”曹丕打断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丁仪？那个戴眼镜的，喜欢此情此景吟诗赠天下那个？”
　　曹昂笑了：“怎么，你不是放弃了吗？”
　　曹丕冷哼一声：“我是放弃了主动出击，但我没放弃防守。谁敢碰小植，我就……”
　　“你就怎么样？拖着这条瘸腿去跟人打架？”曹昂指了指他的石膏。
　　曹丕噎住，悻悻地靠回沙发：“反正不行。”
　　正说着，门铃响了。
　　曹昂去开门，孙策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进来：“曹丕！听说你腿折了？哈哈哈哈……”
　　周瑜瞪了孙策一眼，孙策立刻收声，乖乖把带来的补品放下，还顺手帮周瑜脱了外套。
　　曹丕看着这一幕，幽幽地说：“羡慕啊。”
　　孙策得意地搂住周瑜的肩膀：“那是，我家阿瑜乐意管我。”
　　周瑜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坐好，别丢人。”
　　曹丕看着孙策那副“妻管严”的样子，心里更酸了。
　　同样是追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孙权和陆逊。
　　孙权一进门就直奔主题：“曹总，听说您要回公司了？”
　　曹丕点头：“下周就回去。”
　　孙权立刻拿出文件：“那我们来聊一下合作，关于那个AI风控系统……”
　　陆逊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权儿，我们是来探病的……”
　　孙权头也不抬：“探病和谈生意不冲突。曹总，你看这个条款……”
　　曹丕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又看看陆逊，忽然问：“孙策和周瑜下周要去度假，你们不去？”
　　陆逊一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去度假，公司扔给我们了！为什么我和权儿的命这么苦啊！我也想度假，我想去看海，我想……”
　　孙权赶紧捂住陆逊的嘴，“他最近压力大，有点情绪化。曹总，咱们继续谈合同。”
　　曹丕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又看看旁边腻歪的孙策周瑜，
　　“合同可以谈，”曹丕慢悠悠地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丁仪调到你们公司去，随便什么职位，越远越好。”曹丕看了一眼曹昂，“大哥，你没意见吧？”
　　曹昂耸肩：“我没意见，反正我也觉得他念诗太吵了，不如小植优雅。”
　　孙权虽然不知道丁仪是谁，但为了合同，立刻点头：“没问题！明天就办入职！”
　　送走这群人，曹丕拿起手机，点开曹植的微信头像。
　　曹丕想了想，打字：“大哥又来看我了，带了橘子，好酸。”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曹丕又发：“孙策周瑜也来了，在我面前秀恩爱，好烦。”
　　还是没回复。
　　曹丕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亮了。
　　曹植：“活该。”
　　他回：“嗯，我活该。”
　　又过了一会儿，
　　曹植主动回：药吃了吗？
　　曹丕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打着石膏的腿。
　　“药吃了，腿还疼。能不能……申请一点慰问品？”
　　这次，曹植回得很快：“想要什么？”
　　曹丕心跳加速，手指飞快地打字：“想吃你做的饭。”
　　发送成功，他紧张地盯着屏幕，像等待审判的囚犯。
　　过了很久，久到曹丕以为曹植又不想理他了，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曹植：“明天中午我带饭过来。”
　　曹丕看着那条消息，笑得像个傻子。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大哥还是靠谱。”他自言自语，“看来不能好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