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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静静的养着 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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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挂断后，曹丕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忙音。
早上醒来，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又拨了一次，居然通了。
“你在哪里？”
曹丕心里一喜，赶紧报地址：“学校旁边的公寓。小植，你听我解释，昨天……”
“我过来。”
电话挂了。
曹丕看着手机，愣了几秒，心里像炸开了烟花。
小植要过来！他消气了！他愿意听我解释了！
曹丕单脚跳着去收拾屋子，又把沙发上的衣服塞进衣柜。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门铃响了。曹丕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打开门。
曹植站在门外看到曹丕真的瘸着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摔到骨头了吗？”曹植问，语气比电话里缓和了些。
曹丕心里一动，立刻卖惨：“不知道……疼得厉害，你摸摸看？”说着就要去拉曹植的手。
曹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起你的把戏。”
曹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曹植走进屋，语气平静却疏离：“我来是跟你说，我申请转到分校，在隔壁市。”
曹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你烦我了吗？”
曹植没说话。
曹丕低下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膝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不用转，我走。”
曹植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走。”曹丕抬起头，“你不用离开你喜欢的地方。是我打扰你了，以后……不会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想表现得悲壮一点，像个潇洒退场的男主角。
但他忘了自己的腿，刚迈出一步，膝盖一阵剧痛，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曹丕扶着墙，疼得冷汗直冒，心里骂自己：连个告别都搞砸了。
曹植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扶住他：“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曹丕想拒绝，但腿实在太疼，而且……这是他最后能靠近曹植的机会了。
到了医院，拍片，等结果。医生拿着片子出来：“轻微骨折，得打石膏，至少躺一个月。”
曹丕看着片子，“也好，免得我找不到理由赖着不走。”
第二天，院长专门把曹植叫到办公室，
“就业指导中心那边说曹丕先生因为身体原因要辞职，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曹植语气平静地回答：“听说是摔了一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具体严不严重，我也不太清楚。”
“摔了一跤？”院长有些不解，“只是摔伤的话，没必要辞职吧？学校可以给他批长假，等他康复了再回来。”
在曹植的认知里，曹丕来学校的目的从来就不单纯，这个岗位也是曹丕用就业实习项目换来的，辞了就辞了。这么想着，曹植随口说道：“他本身工作忙，可能确实难以兼顾。”
院长觉得有点可惜，“曹总在商业实践和职业规划方面很有见地，之前给学生开的几次讲座和案例分析课，反响都非常好。”
曹植有点意外，他居然真的会认真备课，真的把他那份在商场上锤炼出来的智慧和经验，分享给了那些需要的学生。
院长观察着曹植的表情，问道：“对了，曹老师，就业指导中心那边问我，你和曹总熟，之前你也在公司当高管，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暂时把这块接过来，算是……过渡一下？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或者曹总身体恢复了再说？”
曹植立刻摇头，“院长，这个恐怕不太合适。我手头的教学和科研任务已经很重了，而且我对企业运作这些实务并不擅长，恐怕难以胜任。还是让就业指导中心那边安排更专业的老师比较好。”
让他去接曹丕留下的摊子？去面对那些可能残留着曹丕痕迹的项目，光是想想，曹植就觉得胸口发闷。他只想离所有和曹丕相关的事情远一点，越远越好。
院长见他拒绝得干脆，也不勉强，点点头：“那好吧，我理解。曹丕先生那边，还麻烦曹老师……嗯，有机会的话，代学院表达一下感谢和慰问。希望他早日康复。”
“我会的。”曹植应下，起身告辞。
院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学生评价都很好”、“他上课很用心”、“可惜了”。
自己因为二哥最近的一些行为，几乎都要忘了二哥其实是非常优秀的人，即使是客座讲师，曹丕也认真地发着光，还得到了认可。
郭照哭丧着脸来找曹植，“曹老师，对不起，是我出的馊主意，害得您和曹总……”
曹植摇摇头：“没事。”
郭照吸了吸鼻子：“曹总他……真的走了吗？”
曹植“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郭照小声问。
曹植想起昨天在医院，曹丕打完石膏，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在笑：“小植，以后我不在学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老喝咖啡，对胃不好。还有，我给大黄买了罐头，你多帮我说说好话，有什么麻烦，如果不想找我，就给大哥打电话……”
当时曹植没理他，只是帮他叫了车。
“他说……”曹植轻声说，“以后不会打扰我了。”
郭照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曹老师，其实曹总他……”
“我知道。”曹植说。
他想，曹丕大概是……真的不会打扰他了。
不会再每天发十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不会突然出现在他教室外、图书馆，不会再用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计策试图靠近他，也不会再因为一点小事就紧张得手足无措，更不会再露出那种……仿佛他是他整个世界的眼神。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样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