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糖果失窃案 橘子软糖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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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喧闹声涌满走廊，教室里同样吵吵嚷嚷。
苏沐扬伸手探进课桌深处，指尖摸索半天，只触到空荡荡的布袋。他心头咯噔一下，眉头猛地拧起来。
不对劲。
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前特意往帆布小袋子里装了四颗橘子软糖。昨天和沈知栩敲定的债务还没结清，剩下几颗是留着自己解馋的，特意藏在书本夹缝之间，自以为隐蔽至极。
苏沐扬弯腰，脑袋埋进课桌，把课本、草稿本一股脑往外扒拉。纸张哗啦啦堆叠在桌面，凌乱一大片。
坐在一旁的沈知栩慢悠悠转着黑色水笔，视线轻飘飘落在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上，不动声色。
苏沐扬翻遍整个抽屉，连废弃的纸条、碎橡皮屑都没放过，依旧一无所获。他直起身，转头目光直直锁定邻座。
“沈知栩。”
他语气沉下来，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沈知栩抬了抬眼皮，神色坦然，看不出半分心虚：“怎么？”
“我的橘子软糖不见了。”苏沐扬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拿了？”
沈知栩眉梢一挑，淡淡反问：“凭什么怀疑我？”
“整个教室，只有你天天惦记我的软糖。”苏沐扬有理有据，“上次体育课你还在跟我讨价还价，追加半颗糖果，除了你，谁还有这个动机。”
“惦记不代表偷窃。”沈知栩放下笔，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你没有证据，不要随便乱下结论。”
这话堵得苏沐扬一时语塞。
的确，他没有抓到现行，仅仅依靠猜测，根本没办法定罪。
苏沐扬抿紧嘴唇，暗自思索。这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偷吃糖果居然能面不改色抵赖。
“行，你不承认是吧。”苏沐扬盯着他，暗暗打定主意，“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沈知栩轻轻嗤笑一声，重新低头看向习题册，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苏沐扬不死心，再度扒拉一遍自己的抽屉，反复确认。四颗软糖凭空消失，总不可能长翅膀自己飞走。
他暗中观察沈知栩的一举一动。
对方低头演算题目，神情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滑动，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半点区别。可越是正常，苏沐扬越觉得可疑。
嫌疑人就在身边，偏偏抓不到把柄，这种感觉憋得人难受。
上课铃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上讲台。
苏沐扬表面翻开书本听课，心思大半飘在糖果失窃案上。他时不时侧眼偷瞄沈知栩，努力捕捉对方任何微小的破绽。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苏沐扬思绪纷飞。
他默默罗列线索：第一，失窃时间大概率是午休过后，下午上课之前；第二，只有沈知栩清楚软糖存放的位置；第三，此人极度喜欢橘子软糖，拥有充足作案动机。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踏出教室门，苏沐扬立刻凑过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小声威逼，“现在主动交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不跟你斤斤计较。”
沈知栩头也不抬：“我没拿，无从交代。”
“你！”苏沐扬气结。
硬问行不通，那就换方案。正面攻坚失效，只能转为暗中埋伏。
苏沐扬灵光一闪，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既然沈知栩喜欢偷拿软糖，那他不妨主动布置诱饵，守株待兔。
放学短暂休整过后，下午上学，苏沐扬特意又带了几颗软糖。这一次，他依旧放进原先的帆布袋子，摆回老地方。
只是这次，他悄悄做好标记。
他把糖果外包装微微折出独一无二的折痕，牢牢记住纹路。只要被人拆开，一眼就能分辨。
布置好陷阱，苏沐扬佯装放松，实际上时时刻刻留意课桌的动静。
课间，不少同学起身去走廊透气。苏沐扬故意站起身，假装要去卫生间，临走前意味深长瞥了沈知栩一眼。
“我出去一趟，别乱动我的东西。”
沈知栩漫不经心应声：“谁稀罕。”
苏沐扬缓步走出教室，却没有走远，躲在走廊拐角的柱子后方，透过玻璃窗紧盯座位。
几分钟等待，漫长得像半个世纪。
他看见教室里不少人走动，沈知栩依旧坐在原位，低头看着书本，没有任何伸手探向他课桌的动作。
难道判断出错了？
苏沐扬心里泛起疑惑。
没过多久，他只能折返教室，装作刚刚从洗手间回来。
坐回座位，他第一时间检查课桌内的袋子。
袋子安安静静摆在原处，糖果还在。
难道沈知栩看穿了他的圈套？
苏沐扬一头雾水。
接下来的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响。
苏沐扬耐不住安静，时不时制造小动静吸引沈知栩注意力，想方设法干扰对方做题。
一会儿故意把橡皮碰掉地面，弯腰半天捡拾；一会儿轻轻敲击桌板，打出断断续续的节拍。
沈知栩终于忍无可忍，侧过头看向他。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自习课这么沉闷，活跃下气氛而已。”苏沐扬理直气壮，“再说，咱俩还没了结糖果的案子。”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再反复提起。”沈知栩平静回应。
苏沐扬哼了一声，不再搭话，但是戒备丝毫没有放松。
转眼又到课间。
同班男生招呼沈知栩一起去小卖部买水。
沈知栩起身，正要跟着同学离开。
苏沐扬心头一动，机会来了。
等沈知栩走出教室，苏沐扬迅速行动。他小心翼翼伸手，想去翻看沈知栩的课桌抽屉。
指尖刚碰到对方书本，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未经允许翻动别人物品，算不算违规？”
苏沐扬手猛地一僵，僵硬回头。
沈知栩根本没有走远，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倚在课桌边，似笑非笑望着他。
抓包现场，苏沐扬尴尬得脚趾蜷缩。
“我、我只是想找找线索！”他强行辩解。
“搜查需要当事人同意。”沈知栩迈步走近，“所以，你现在一无所获。”
苏沐扬悻悻收回手，坐直身子，挫败感涌上心头。
两轮计划全部落空，侦查行动接连受挫。
他有点垂头丧气，难道真的冤枉好人？
可心底那股直觉始终挥之不去。
傍晚临近放学，天空云层薄薄铺开，光线慢慢柔和下来。
大部分同学开始收拾书包。
苏沐扬无精打采整理习题册，忽然瞥见沈知栩伸手从自己口袋掏出一样东西。
橙色糖纸，边角带着他亲手折下的印记。
是他失踪的软糖！
苏沐扬眼睛一亮，当场抓住现行。
“抓到你了！”
苏沐扬猛地扑过去，指着那颗软糖，“人赃并获，这下你没法抵赖了吧！”
沈知栩握着糖果，不急不躁，没有慌乱。
“别急，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苏沐扬兴冲冲，“偷偷拿我的软糖，藏到现在，证据就在眼前。”
“昨天你和我约定，躲避八百米追加半颗软糖。”沈知栩缓缓开口，“约定达成，相当于提前交割。我只是先行取走属于我的报酬。”
苏沐扬一愣，脑子飞速运转。
仔细回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他单方面默认，要等到当天课间亲手交付，没说允许对方自行上门提货。
“哪有你这样的！要拿也得跟我说一声！”苏沐扬气鼓鼓，“私自直接拿走，我还以为凭空失窃，担心好久。”
“如果你按时主动交付，就没有这些麻烦。”沈知栩撕开糖纸，轻轻咬下一小块软糖，甜味在舌尖散开，“与其等着你来磨蹭，自力更生效率更高。”
“自力更生说得倒是好听。”苏沐扬不甘心，伸手，“剩下的呢？说好只有半颗，你手里这颗之外，是不是还有！”
沈知栩挑眉，慢悠悠从口袋又摸出一颗。
“预防你后续反悔，预留的保证金。”
苏沐扬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家伙算盘打得震天响。
“合着从我这里批量预支糖果，还不提前报备？”苏沐扬伸手想要抢，“还给我！最多只能拿走半颗的份额！”
沈知栩抬手抬高，轻轻松松避开他的手。
“交易已经生效，不许临时更改条款。”
“条款可没有写允许你自助取货！”苏沐扬不甘心，探着身子不断尝试抢夺，两个人在课桌之间拉拉扯扯。
动静不小，引得旁边几个同学频频侧目。
拉扯间，苏沐扬往前一扑，胳膊撞上桌沿，手里备用的几颗软糖顺势滚了出来，散落一地。
两人同时顿住。
苏沐扬看着满地糖果，欲哭无泪。
一番折腾，场面彻底失控。
沈知栩低低发笑，弯腰帮忙捡拾地上的软糖。
“别折腾了，分你一半，停战如何？”
苏沐扬斜睨他，心里权衡利弊。
继续争执下去，也讨不到太多好处，不如顺势休战。
“行。”他勉为其难点头，“但是说好，下次想要糖果，必须提前打招呼，不准再偷偷自行‘提货’。”
“可以。”沈知栩爽快答应，“不过要是你拖欠报酬，我依旧保留自助提取权利。”
苏沐扬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涌。
这人永远留一手！
收拾好散落的糖果，两人把零食各自分好。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铺满桌面。
苏沐扬拆开一颗软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收拾书包的沈知栩，等着吧，迟早要逮住机会扳回一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糖果失窃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