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无法接受 更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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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柳凤鸣犹豫地开口。
白龙却置若罔闻，在人群中着急地寻找着裴森的身影。但寻遍所有人，仍看不见裴森的身影。
柳凤鸣适时制止了这一闹剧，他上前一把抓住白龙的肩膀道：
“振作一点！先回去核实消息，如果你都这个样子，谁来领导军心涣散的联邦军。裴森会希望看见你这样吗？”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白龙，他太沉浸在裴森的私情之中，却忘了裴森本就是一个将私情放在最后的人。
他抬头，重新审视这位曾与自己在玄天大陆共度过三百年岁月的道侣。
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他骄傲，完美，这世上仿佛没有配得上他的事物。可当他走出书来，那份完美也像是伪人般的烙印，令他忍不住逃离，忘了问心里是否真的愿意。
像是这异世所说的“叛逆期”一样，白龙开始疯狂地做以前在玄天大陆不曾做过的事情，好像那似乎就能重新拿回自己的“自由”一般。
这或许是他憧憬裴森的缘由。
裴森比他勇敢，有着强大的心灵与□□，可却被困在责任的座椅上，终其一生为他人而活。
他想拯救裴森，就想拯救自己，让自己不再为柳凤鸣，而为自己活一次。
可惜到头来，离开了书，他对柳凤鸣仍有割不断的思念和爱恋。
更是在知晓了他冷静、勇敢，敢爱敢恨的那一面后，更加无可自拔地心悦于他。
可伤害已造成，狠心的话覆水难收。
他将自由送给了裴森，那他就无法回头。
也许只剩恨也好，起码这样，柳凤鸣此生不会再忘记自己，总好过一份支离破碎的爱，最终再被遗忘。何况，他们于沈惊蛰，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和柳凤鸣没有以后了。
“好。”白龙冷静下来，刚想握上柳凤鸣的手，他却已经松开，拉开了一段距离，不再看向白龙。
他们的别扭都被在一旁的沈惊蛰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谢妄轻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蕾伊只觉得好吵闹，你们这些狗男男都去做和尚最好。
回到真正的荒市集市，这里一片狼藉，正是那天丧尸摧毁过后的样子。
从时间裂缝里逃出来的人们逐渐恢复了现实记忆，当天裴森带着他们与丧尸战斗，当时荒市只接到了部分丧尸的不清楚画面，并未做好战斗的准备。
丧尸突袭，裴森主动应战，最后将所有人锁在了防空楼中，一人与丧尸缠斗至黎明，最后因体力不支牺牲。
“裴森最后的怨念是荒市人民的生命，故而造就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怨念与人民反反复复地在空间内战斗，不愿意出来。”柳凤鸣结合现有信息分析道。
“我们都非异世的人，将他的执念解除后，自然能够顺利出来。”
“可是那弹幕到底是什么呢？若是裴森的怨念，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恶意？”沈惊蛰不解。
【叮——您已顺利完成时间裂缝副本任务】
【召唤角色1谢妄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99】
【召唤角色2墨炼棠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98】
【召唤角色3柳凤鸣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97】
【召唤角色4白龙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80】
【友情提示，好感度99的角色可随机召唤人物角色+1】
原来是系统。
沈惊蛰想通了一些事。
谢妄见他脸色微变，忙问怎么了，却见沈惊蛰摆了摆手，露出没事的笑容。
系统的存在，不能轻易暴露。
问题总是有迹可循。
“白龙，带我们再去一次防空楼，我们需要再重新检查一次，请你用一切方法向联邦总部再次确认，裴森到底是否活着。”沈惊蛰嘱咐，白龙点了点头。
真实的防空楼，与那次副本中见到的相差无几，只是没有裴森，他最高“幽灵屋”的权限未开放给任何人，暂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丧尸的爪子刺穿了裴森。
再次听到这个事实，白龙难受得快站不住，柳凤鸣扶住了他。
“不对。时间裂缝副本里的人被丧尸吃，是我们的全息投影设计，不会出现丧尸化的效果。但，真实的丧尸抓伤，有不丧尸化的先例吗？”
没人能回答沈惊蛰的问题，这时候墨炼棠不在的坏处出现了。
蕾伊举手，展示光脑上的记录：
“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沈哥你们在渊城外碰到过的无名尸首，联邦宣布的B，目前公开信息，仅有这两例。严格上来说，这两例也没被完全证实，是丧尸所致。”
“被咬的案例呢？”沈惊蛰追问。
“那可太多了！”蕾伊嘟囔，输入了“丧尸咬人”的关键词，顿时上百条搜索结果出现，图文并茂甚至还有人录马赛克画质视频。
丧尸咬过的人，无一例外，开始陷入“死亡”状态，随即全身血管膨胀，出现青紫化、脓包化，当身体腐化到一个完全看不出的状态，“丧尸化”完成，他将重新以原本体积质量的150%～200%出现在人类视线，这个过程大致需要2～10个小时不等。
根据联邦公开的记录，丧尸化速度与身体细胞健康度有关，越健康的人丧尸化速度越快。
这一规律符合沈惊蛰的猜测。
丧尸化不是一种异能，而更像是一种毒。
“这不太合理。”柳凤鸣首先提出疑问，他扶着虚弱的白龙，斟酌着用词。
“如果我是没有理智的丧尸，我一定会把我看到的人都撕咬变成同类，裴森没有任何实验价值，他38岁，伤痕累累，甚至不符合观察的对象这一要求……”
感受到手下白龙的颤抖，柳凤鸣继续说：
“可如果我是一个有理智的丧尸，我抓住了联邦荒市分部长，我一定会将他变成我的同类，狠狠地打人类的脸，让他们知道无论强大，都是没救的，一定会把丧尸全部吃掉。”
“你说得对！”沈惊蛰醍醐灌顶。
“比起死亡，裴森更大的可能是要么活着，要么变成丧尸……”
“如果联邦宁可撒谎一个活着的将领已死，宁可动摇整个荒市的防丧尸信息，那一定是有比他活着更无法接受的事情，比如……”
变成丧尸。
沈惊蛰眼神一暗。
柳凤鸣不愧是他的亲儿子，双商继承了他的完全在线。但这样符合逻辑的猜想，难免令人感到沮丧。
裴森不会希望自己变成丧尸。
这是比他死去更糟糕的消息。
防空楼里一时间所有人陷入沉默。
“这个消息还没传出去，当务之急是找到裴森，证实这件事。”柳凤鸣提议。
沈惊蛰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但从何找起，众人都没有头绪。
“先休息吧，今天在防空楼凑合一晚，你们不用吃不用喝，蕾伊和我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再去集市打听一下消息。”
沈惊蛰实在熬不住了，顶着大黑眼圈跟眼前这群修仙的完全不是一个精神状态。
柳凤鸣不太好意思，连忙拉着白龙跑了，蕾伊也给沈惊蛰塞了一个压缩饼干火速开溜。
自从墨炼棠离家出走后，沈惊蛰的伙食水平回到零都逃出前。
“哎。”不自觉地叹气，沈惊蛰就地坐下，机械地啃着没有味道的饼干。
谢妄坐在他身边，试探地问：
“你就这么想师弟？”
“谁想他了啊，我想念我的泡菜牛肉汤、卤肉饭、红烧茄子……”
“其实我也会。”谢妄试图讨好。
“呵呵，您老悠着点吧，我不吃饭是小事，你炸了厨房是大事。”沈惊蛰全身都透露着拒绝，有没有点厨艺天赋他这个作者亲爹心里没数吗？
插科打诨下来，沈惊蛰堵堵的心里倒也舒服了很多。
谢妄也明白，他不是累了也不是饿了，是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下裴森的消息，沈惊蛰看似精致主义利己，实则比谁都善良。
要他接受和自己并肩作战过的大活人面目全非成为丧尸，需要时间。
“我想去个地方。”谢妄难得提出要求。
沈惊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去哪儿。”
深夜的荒市。
被丧尸侵袭得一塌糊涂的城市，可总有灯光闪烁，在无望中生出了希望。
沈惊蛰就这样整个人倚在谢妄的背上，两人乘着无极剑飞行在荒市的上空。
很疯狂，也很谢妄。
在担心自己登上星际头条和谢妄亲自设的诱惑里沈惊蛰选择了后者。
“哇，这是……”
谢妄停在了荒市最高的中心角大厦上空的小塔尖，靠攀爬完全爬不上来的位置，看一眼就要恐高症犯的地步，沈惊蛰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他圈在怀里。
夜空中划过流星，与烬城、零都的天空不同，或许是荒市的空气更加稀薄，天空的深蓝色更加深邃清晰，浪漫又盛大的流星雨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寂寞。
“赶紧许愿。”沈惊蛰拉了拉谢妄，连忙双手合十。
睁开眼，谢妄却没有看向天空，直愣愣地盯着他。
“你没许愿吗？”沈惊蛰好奇地问。
“我的愿望，你都会帮我实现。你是创造我的人，所以我相信你。”谢妄难得说出这样的话，沈惊蛰却高兴不起来。
“我不是……万能的。其实在书里，也把你和小墨他们，写得一塌糊涂，连白龙都不满意我写的人设。来到了末世，我更感觉到不受控，哪怕我有那么多异能空间，在救一个善良的人这件事上，却无能为力。”
“你许愿，就一定会实现吗？”谢妄突然问。
“当然不是，许愿只是美好的希望，要是实现了就是中奖，不实现也不亏啊。”沈惊蛰解释。
“那就成了。”谢妄收紧了抱着他的手。
“天上星辰与这一切没什么不同，若生来求仁得仁，活着亦无意义。”谢妄的声音很低沉，直让沈惊蛰耳朵发痒。
“你是在，安慰我吗？”沈惊蛰挣扎地从他怀里出来。
“不算，我在收买你。”谢妄道，“若到了明天，你遇到了一些事，必然不能怪我，我总是为你好的。”
沈惊蛰心慌慌，但见到谢妄认真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毕竟这漫天的流星雨，是一生都难见到的浪漫，在荒市的屋顶看，足以让他铭记很多年。
当他第二天，从新闻上看到了墨炼棠的消息时，他才意识到昨天晚上是怎么样巨大的糖衣炮弹。
他只能跟自己生气道：
“不会全世界就只有我最后知道吧。”
柳凤鸣和白龙面面相觑，表情看上去很心虚，蕾伊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
光脑上播放着联邦最新新闻——
【诺亚集团公布最新上任的首席医学博士，墨炼棠。他本人主导了诺亚集团最新抗丧尸免疫药的开发，并取得突破性成果。诺亚集团承诺近期将通过临床试验，推动上市…】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无法接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