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时间裂缝 回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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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透明的防空最高层，明亮得不像在末世。
蕾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阳光，昨天心中的阴霾也被短暂驱散。
地上是散落的压缩饼干，她顺手拿了一个撕开津津有味吃起来。吃完才抬头发现，昨晚睡在房间对角线隔得十万八千里远的白龙和柳凤鸣此时站在了一起，沈惊蛰则叉着腰站在他们中间，谢妄就在他身后，像个男鬼似的阴魂不散。
众人对峙的裴森面不改色，对这样的修罗场毫无感觉，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一大早这里的气压就有些低呢。
蕾伊低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同意！”白龙青筋暴起，看上去有些激动。
“贸然闯出时间裂缝的结果谁能承担，起码在这里，我们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安全。”
“每个人真的安全吗？昨天那个被撕碎的小女孩，会因为太阳升起而重新活过来吗？”柳凤鸣比起昨天平静了许多，但他说话毫不留情，再也看不出和白龙昔日情深意浓的模样。
沈惊蛰默默地为柳凤鸣的话点头，虽然柳凤鸣夹带私货，但道理没错。
“白龙，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不妨问问B本人的意思呢？”
沈惊蛰坚定的眼神看向B，仿佛B嘴里一定会给出与白龙相悖的答案。
“你为什么笃定我，会和L有不同意见呢？”
“因为你背着谢妄找到了我，”沈惊蛰坚定地看向他：“你宁可相信一个唯利是图、发丧尸难财的物料商，也想让人知道时间裂缝，我不相信你宁可一辈子锁在这里。”
“你那么聪明，就算白龙瞒着你，你也应该早就知道，外面的B已经……”
“住口！”白龙激动地上前想要拦住他，被谢妄挡住。
谢妄没说一个字，眼神里杀意已起，白龙被他的目光震慑，梗着脖子僵在原地。
“L，够了。我确实在几天前就知道联邦宣布了B去世的消息。”裴森神色平静，搭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发抖。
沈惊蛰注意到，他的措辞很微妙，不是“我”而是“B”。
“我广撒网发了很多消息，在看到了你的回复后，我确定你是我要找的人。”
“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早在你之前，我就尝试了无数次，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找到‘PITY’，进入时间裂缝和我见面，你是第一个，沈惊蛰，你注定是来带我走出时间裂缝的人。”
“难道你的意思是……”沈惊蛰恍然大悟。
“你能走进来，你一定能走出去。我们找不到的路，也许你就能找到，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但既然命运选择了你，我选择相信命运。”裴森掩盖心中的激荡，强装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却满是哀求。
“我不同意。”白龙在一旁不再叫喊，哽咽着说出这四个字。
“走出这个地方，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要知道，走出去你可能就……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想着别人，想想自己。”白龙不解地质问。
“……我不是为了别人，我正是为了自己。”裴森敛了颜色，郑重道：“我是联邦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分部长，在我就职期间，为荒市鞠躬尽瘁，我要死也要死得清楚、明白，而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平行时空，被人宣判了死亡。说到底，也许那个人可能都不是我呢？你说对吧，沈惊蛰。”
他不再是犀利的表情，而是柔和的，欣赏的。
在这一刻，沈惊蛰才感觉到，裴森是真的欣赏自己，也相信自己能够带他破局。
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B没死99%是在自我安慰。
可能坦然面对死亡，只求一个真相的人，无论何时都值得尊敬。
谢妄说得没错，裴森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虽然他心里仍然泛滥着酸涩的情绪，为谢妄看向别人而不安，为那人是如此优秀的裴森而妒忌。沈惊蛰只能强行压下这些情绪，专注眼前的事情，不让私人情感混乱了判断。
白龙那样确实是人之常情。
“我不要……我不接受！你不能为了荒市的人抛下我……我在这世上除了你还能依靠谁？”白龙控制不住地脱力，挣开了谢妄冲到了裴森脚下，抱紧他的大腿哽咽着开口。
裴森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拍打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哄道：
“我没有抛下你，我们一起走出时间裂缝，你不想和我一起呼吸新世界的空气吗？只有走出去，我们才能真正开始，属于我们的每一天。”
柳凤鸣静静地看着他们俩，拳头攥紧，却不发一言。
眼前的两人亲昵彻底刺痛了他，这是过往在玄天大陆，白龙从未对自己爆出过的激烈情绪。
就连他们结为道侣，也是水到渠成。师门之命、媒妁之言，不周山、青云门，所有人都默认他们在一起。白龙对他，从来是体贴入怀、无微不至，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也从未任性过、反抗过。
他从来不知道，白龙竟会如此激动。他甚至忘了，白龙原来只是个比他还小两岁的青年。
他被沈惊蛰安排了与白龙结为道侣的命运，似乎不需要多爱白龙，只要他和白龙门当户对，就是天作之合。
直到白龙躺在他人怀中哭泣，柳凤鸣才意识到“情”字真正的重量。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在这样绝望的时刻，他才发现他真正爱上了白龙，不是书里那个完美无缺的白龙，而是这个鲜活真实，爱人炙热、飞蛾扑火的白龙。
可为时已晚。
白龙的眼里已是他人。
“现在，让我来听听你的想法吧。”裴森怀抱着白龙，却抬头看向沈惊蛰。
*
荒市傍晚，集市如约而至。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在欢腾的音乐中，集市上的人们尽情奔跑舞蹈，带着无知无畏的笑容，重复着昨日的热闹，丝毫未察觉危险的到来。
象征着危险的霓虹灯闪烁着。
沈惊蛰等人从“PITY”里走出来，紧盯着集市的舞台中心，那已经出现雏形的巨大光幕。
·
“It’s show time！”
轰隆一阵巨响，伴随着巨大光幕的落地，在场的人发出尖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沈惊蛰并没有逃跑，一步一步，小心地从侧面缓缓向光幕靠近，光幕的直播只能直播前方和后方，那薄薄的厚度便是它唯一的死角。
沈惊蛰迅速站在了右边，裴森则站在了左边，直播视线中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啊啊啊啊！”熟悉的嘶吼声响起，沈惊蛰与裴森对视一眼。
丧尸来了。
沈惊蛰拉低了兜帽，尽量低头不让四周的碎石飞沙都砸到自己。
蕾伊站在他身边，举着激光枪，随时准备攻击。
那一边，裴森挨着光幕，眼睛紧紧地盯着弹幕。
【哇，好害怕哦，好刺激……】
弹幕从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发展到刷屏般的期待，到丧尸抓住了第一个人时的激动。
已经入套。
裴森克制着自己不冲上前去的冲动，松开早已嵌了指甲出血的掌心。
“忍一忍，别看。”白龙试图捂住他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抓住。
裴森眼里满是红血丝，咬着牙说：
“我要记住，我不能忘记这一天。”
那仿佛是人间炼狱。
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丧尸正式开始了疯狂的撕咬。
他随意挥舞着双臂，将眼前能破坏的一切东西捣得稀巴烂，并将所有抓到人囫囵吞枣地扔到嘴里，用牙齿狠狠地咬碎。
鲜血布满了他的双手和脸庞，他却浑然不觉，绿色的眼睛兴奋地瞪大转动，还发出心满意足的呼鸣。
这嗜血恐怖的场景让弹幕像打了鸡血一样地飞出，满目都是脏话和疯狂的话语。
沈惊蛰按下心中的不适，深呼吸，直到全场最后一个人被丧尸吞下，他一动不动，看着丧尸吃饱餍足，张开血盆大口。
【叮——已触发新副本：时间裂缝。任务：从时空裂缝中顺利逃出，奖励：将获得召唤角色白龙】
一道光线从弹幕发射出，所有弹幕从光幕上飘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螺旋阶梯，缓缓上升。
蓝色的荒市天空被这道阶梯撕开一个口子，缓缓地消化这些弹幕碎片。
那道口子外，是黑色的荒市天空，真正的荒市世界，仅有弹幕消散的这一瞬间，虚幻与真实相融。
“走吧。”沈惊蛰向裴森伸手。
裴森望着前方的黑色通道，艰难地踏出第一步，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沈惊蛰露出一个微笑。
“走吧，回到我们的世界。”
突然一阵风袭来，看似废墟般的荒市再度被撕开一道口子。原先那些消失的人突然再度出现，他们脸上充满惊慌的表情，却整齐划一地向出口跑去，白龙带领着他们，柳凤鸣殿后，仅仅用几十秒完成了快速撤离。
那原本吃饱了的丧尸不知为何突然就干瘪了下来，在那撕开的口子里，真正的丧尸正被谢妄狠狠地抓住了嘴巴，大大地张开，用无极剑穿过，动弹不得。
“谢妄！快来！来不及了。”
沈惊蛰一边推着蕾伊和裴森出去，一边大声呼喊他。
谢妄脚下生风，迅速用轻功移动到沈惊蛰身边，无极剑也随着谢妄的法术在空中往主人的地方飞去。
时间裂缝的口子越来越小，沈惊蛰着急，一边用身体尽可能卡着口子，一边喊着谢妄的名字。
丧尸恢复了动作，疯狂地往谢妄的地方追赶去，眼看着就要抓住他的脚。
此刻，通道口越来越小，只剩下半人大小，沈惊蛰闯了出去，只剩一只手在时间裂缝里等待着谢妄。
银光迸射，伴随着呼喊声，通道完全闭合，时间裂缝彻底破碎。
最后一秒，谢妄抓住了沈惊蛰的手，在通道合上的那一秒，彻底翻出了裂缝。
荒市的天空下起了暴雨。
沈惊蛰紧紧抱住谢妄，大口地喘气，感受这劫后余生的温存。
所有的市民都逃出了生天，无一人伤亡，白龙和柳凤鸣站在一旁，蕾伊也安然无恙。
“裴森呢？”白龙的声音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时间裂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