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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家日常,越吵越熟
市井顽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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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队清闲的摸鱼期并没有转瞬即逝,反倒慢悠悠延了下来。
满是松弛又鲜活的烟火日常。
秋日的天光温柔透亮,褪去了盛夏的燥热,风里裹着浅浅的桂花香,吹得人浑身慵懒。
全队分成两组外出外勤,任务简单到离谱:片区商铺反诈回访、居民信息核对、老旧小区安全巡查,都是走流程、唠家常的轻松活,不用赶路追凶,不用高度戒备,算是实打实的公费散步。
车里氛围松松散散,和往日出任务的死寂紧绷截然不同。
自从昨天办公室里,万年冰山降零川破天荒顶嘴之后,松澈平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彻底上瘾。
以前他招惹降零川,是单方面的自说自话、独角戏调侃,对方永远冷脸无视、油盐不进,闹久了只剩无趣。
可现在不一样。
这块冻了十几年的冰,会反弹、会回嘴、会怼人、会有小脾气。
这对松澈平来说,简直是枯燥工作里天降顶级乐子。
一路上车还没开到片区,他的嘴就没停过,全程定点骚扰旁边安静靠窗坐的降零川,欠揍属性直接焊死在身上。
“喂,降零川,你能不能别坐得跟罚站似的?出来外勤放松而已,你搞得跟押送出庭一样严肃,给谁看呢?”
降零川靠着车窗,眉眼清淡,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甩过去一句:“你是闭嘴不能活?话怎么这么多。”
松澈平瞬间眼睛一亮,来劲了,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大半截,挤得两人胳膊都挨在一起,故意找茬:“我话密碍你事了?家住海边啊你,管得挺宽。”
“吵死了,脑子疼,嘴闭上。”降零川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嫌弃,却没有半分从前极致的抵触疏离。
放在以前,有人这样无底线凑过来聒噪、贴身靠近,他早已浑身僵硬、本能戒备躲开,眼底满是冷戾排斥。
但现在,他只会烦、会怼、会直白表达自己的情绪。
没有寒意,只有普通人拌嘴的小不耐烦。
松澈平越吵越兴奋,嘴角咧得老高,得寸进尺:“脑子疼是你自己闷出来的,活该!天天闷不吭声装高冷,谁受得了你这闷葫芦性格,也就我好心搭理你。”
“没人求着你搭理我。”降零川侧过头,紫灰色的眸子扫他一眼,语气清淡却带刺,“能不能要点脸。”
“我不要,我就要贴你。”松澈平彻底摆烂,幼稚得离谱,“有本事你别理我啊,你理我一次,就算你输。”
后座瞬间传来一声低低的憋笑声。
沈知柚坐在后排中间,满脸吃瓜,唇角都要扬到太阳穴,静静看着前排两个少年幼稚拌嘴,眼底满是吃瓜的笑意。
全车的轻松氛围,大半都是被这对欢喜冤家吵出来的。
今天刚好是绝佳的全员磨合局,队内十人全员两辆车。也正好借着这次轻松外勤,让一向沉稳寡言、慢热内敛的顾理,彻底融进这个热闹鲜活的小集体里。
以往剧情里,笔墨大多落在针锋相对的两人身上,队内其他人的温柔与鲜活,总被悄悄盖住。但其实温以乐,从来都是重案组最温柔的粘合剂。
她是队里的暖心姐姐,年纪稍长几分,性格温润通透、细心体贴,天生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办案时的温以乐,专业冷静、细致入微,笔录梳理滴水不漏,心理疏导、证人沟通、细节取证永远拿捏得最稳,是全队最靠谱的后盾,细腻稳妥得让人安心。
可卸下办案的紧绷状态,私下的她温柔又鲜活,爱笑、会倾听、懂得照顾每个人的情绪,最擅长发现每个人的小情绪、小窘迫,主动带动所有人融入集体,从不冷落任何一个人。
队内最孤僻拧巴的降零川、最跳脱聒噪的松澈平、最飒爽冷感的松夕然、最佛系旁观的林屿、最靠谱的队长陆兴理、最沉默慢热的顾理、爱吃瓜的两人组沈知柚和苏砚、爱打小报告的许曼,唯独她,能精准包容每个人的性格差异,把零散的十个人,悄悄拧成最温暖的整体。
从前顾理刚调进重案组,性格内敛拘谨,做事严谨刻板,不爱说话、不爱打闹,总是安安静静跟在队伍最后,默默做事、默默观察,习惯性独处,很难主动融入热闹。
是温以乐一直主动靠近。
办案时耐心和她对接流程,休息时主动和她搭话聊天,聚餐时会悄悄给她递饮品、搭话题,从不刻意强求,只用温柔细碎的善意,一点点消解她的拘谨与生疏。
此刻看着前排两人越吵越凶、幼稚又好笑的模样,温以乐轻声开口,温柔打圆场,声音清甜舒服:“好了你们俩,外勤路上别一直斗嘴,省点力气等下走访走路。零川你别惯着他,澈平你也别总故意逗人家。”
这话听着是劝架,语气却软软的,半点严肃没有,反倒满是纵容的笑意。
松澈平立刻回头耍赖:“以乐!你偏心!明明是他先怼我的!”
降零川淡淡补刀,语气平直:“是你先犯贱。”
“卧槽?!”松澈平当场瞪大眼,“你还会说脏话了?降零川你学坏了啊!”
后座的许曼彻底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指尖还把玩着手机:“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零川那性子也就那样了~”
全员静了一秒,许曼…还是这性子啊。
一直沉默端坐、眉眼沉静的顾理,唇角也一直扬着。
她悄悄抬眼,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画面,听着队友们轻松随意的拌嘴闲谈,心底那份拘谨疏离,悄然散去大半。
以前她总觉得,重案组节奏快、氛围严肃,每个人都能力出众、各有锋芒,自己很难融入其中。可慢慢相处下来才发现,褪去办案时的凌厉紧绷,这群并肩破案的队友,个个鲜活可爱、温柔真诚。
车子稳稳停在老旧小区路口,众人依次下车,分成5组散开走访。
松澈平像是长在了降零川身边的挂件,死活不肯跟姐姐或者林屿组队,死皮赖脸黏着降零川,一副“我就要跟你吵”的架势。
两人一组沿街走访,全程嘴炮没停。
斗嘴的模式也彻底变了味,再也不是最初的单方冷漠、单方挑衅,也没有半分抵触恶意。
从前的松澈平招惹降零川,是试探、是好奇、是无聊打趣;从前降零川的沉默,是防备、是疏离、是拒人千里。
可现在的争吵,是熟稔、是习惯、是独属于他们俩的别扭亲近。
甚至吵着吵着,还会带着点没分寸却不伤人的脏嘴互怼,幼稚又真实。
“你会不会记资料啊?字写得跟鸡爪挠的一样,丑死了。”松澈平瞥了眼他手里的登记本,嗤了一声。
降零川眼皮不抬:“总比你字乱得像鬼画符强,没文化就别说话。”
“我没文化?我警校绩点比你高好吧?”松澈平挑眉怼回去,“再说了你天天闷着不说话,除了办案还会干嘛,生活废柴一个。”
“总比你话多废柴,吵得人脑壳痛。”降零川淡淡回怼,语气带着轻嘲,“话比神经还多。”
“我靠!降零川你骂人越来越狠了!”松澈平乐到不行,半点不生气,反倒越怼越起劲,“你小子以前装高冷装得挺像啊,现在原形毕露是吧,嘴这么毒。”
“跟你学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损互怼,脏话掺在日常拌嘴里,不肮脏、不恶意,只剩少年人之间熟稔随意的打闹。
旁人听着吵闹,却半点不觉得刺耳,反倒透着一股子旁人插不进来的熟络默契。
走访居民、核对信息的间隙,松澈平嘴上不停找茬,手上却半点不含糊。
看到台阶高,会下意识伸手拦一下降零川的胳膊,怕他低头看本子踩空;遇到态度难缠、絮絮叨叨的老人,会主动上前接话,把繁琐的沟通揽过来,不让不爱应酬的降零川尴尬;阳光晒过来,会故意往旁边挪半步,替他挡住刺眼的日光。
动作随意自然,做出来浑然不觉,仿佛早已成了习惯。
而降零川嘴上怼得凶,也默默纵容着他所有的吵闹与靠近。
不再躲开他的触碰,不再抵触他的贴近,哪怕被他絮絮叨叨骚扰一路,心底也只剩平和的热闹,没有半分厌烦冰冷,毕竟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么多话。
不远处的树荫下,松夕然正和林屿、温以乐、苏砚核查商铺信息,目光却数次不经意掠过不远处拌嘴的两人。
她眼底带着几分通透又无奈的了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自家弟弟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松澈平天性张扬跳脱、热爱热闹,朋友多、人缘好,向来对谁都热情随和,却从来不会对谁这么上心、这么黏人。
他对别人的热闹是大方坦荡的合群,可落在降零川身上的热闹,是偏执的、专属的、下意识的偏爱。
一路眼神追着人走,脚步黏着人靠,闲下来的每一秒,都用来招惹他、搭话他、逗他开口。
目光落点太频繁,太专注,藏都藏不住。
松夕然看着少年人眉眼发亮、围着冰山吵个不停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句:
这小子,怕是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所有鲜活热闹,最先、也最心甘情愿,全都给了降零川。
温以乐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温柔轻笑,轻声开口:“你看他们俩,越来越熟了。以前零川独来独往,看着太孤单了,现在有人闹他、陪他拌嘴,反倒有年轻人的样子了。”
她是最细心的旁观者,一路看着降零川的变化。
从最初浑身是刺、封闭自我、麻木冰冷,到如今会顶嘴、会嫌弃、会打闹、会流露情绪,所有的改变,都始于松澈平没完没了的主动与热忱。
“澈平性子闹,也就他能磨得动零川。”温以乐眉眼温柔,继续缓缓说道,“咱们队里每个人性子都不一样,零川内敛拧巴,夕然你利落飒爽,林屿佛系通透,知柚也挺爱蹦哒的,澈平鲜活跳脱。以前总有点各自独立的感觉,现在慢慢吵着闹着,反倒彻底融为一体了。”
沈知柚站在一旁,认真听着,笑嘻嘻的点点头。
林屿靠着树干,笑着打趣:“照这么吵下去,再过阵子,这俩人怕是不互怼都浑身难受。”
几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释然与温暖。
街道微风和煦,日光温柔。
不远处,两个少年的拌嘴声清晰传来,吵吵闹闹,鲜活热烈。
没有生死紧绷,没有案情重压。
只有最普通、最治愈的刑侦队日常。
冤家吵闹,越吵越熟。
冰山消融,人间温热。
重案组所有人的羁绊,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琐碎陪伴、幼稚打闹、温柔包容里,悄悄生根发芽,愈发牢固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