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你清醒一点》亓岛菇

26、情动 情感宣泄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闻倏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灵息波动，微微蹙眉。

　　姜竹说道：“没想到吧，经此一事，你竟然突破了绝圣境，也算是因祸得福啦。”

　　闻倏有些懵，轻轻一笑，随即换好衣服，和姜竹一同来到九幽殿。

　　昱迟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看到她们，昱迟招了招手，让她们在旁边坐下。

　　走近些，闻倏想起来，这位少年就是当初站出来批评昱迟的那个，她记得他的名字——昱回。

　　他们离开的日子不短，但也谈不上多长。昱回的身姿却肉眼可见地挺拔了些，修为也明显见长，可见平日里十分用功。

　　昱迟出声道：“即日起，你接替昱终的位置，做我的贴身护卫。”

　　昱回对昱迟依然有些针锋相对之感，不过有了要打败昱迟的信念之后，反而简单了些。
　　他愣怔一瞬，随即回道：“是。”

　　昱迟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即转身看向闻倏，“好些了吗？”

　　“好多了。”

　　察觉两人气氛不对，姜竹起身，“我得去找司济前辈研究一下新方子，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毕，她蹦蹦跳跳地，转眼间消失在门口。

　　闻倏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动，随即回过头，“谢谢你救了我。”

　　“嗯。”昱迟有点心不在焉，过了片刻才说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

　　两人脚步放缓，慢悠悠地闲逛，像闻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无名树旁。

　　昱迟望着无名树，开口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闻倏如实回答：“不知道，大概是因为……那天的月色，很美。”
　　昱迟轻笑一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回幽雪楼。”

　　然后忘了你们，守阵。

　　闻倏垂下眼，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昱迟她的感情，所以她叫了昱迟一声。

　　昱迟转过头，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她看着昱迟的眼，又想起那一夜喝醉后的脆弱的眼神。

　　让他得到，却又马上失去，对他而言，这会不会更痛苦？会吧。

　　所以她最终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

　　这一整天都是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却谁都没提分开。

　　夜晚，闻倏准备入睡的时候，门被敲响。

　　门刚刚打开一点点，昱迟的重量就压了进来，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闻倏艰难地关上房门，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肩膀上的人发出沉沉的声响。

　　就这样，闻倏静静感受着耳边灼热的呼吸，一动不动。

　　终于还是昱迟耐不住安静，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这样吗？”

　　“我……”闻倏没办法回答。

　　“你会允许别的男人这样抱你吗？”

　　“不会……吧。”

　　昱迟直起身，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阿倏，我感觉我快疯了。”

　　“什么？”闻倏有些没有底气。

　　昱迟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两人的呼吸开始纠缠。

　　“阿倏，在你眼里，我和其他人，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昱迟的眼睛亮亮的，充满着希冀。

　　闻倏不忍心再伤他了，她抓住昱迟捧住脸的手，“不一样，你不一样。”

　　昱迟愣怔片刻，像是在脑子里回味这句话，呼吸急促起来，就像得到糖的小孩子，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资格拿到这颗糖，“不一样吗？我是不一样的，是我想的那个不一样吗？”

　　闻倏扬起唇角，下定了决心，“昱迟，你和别人不一样，因为，因为……”

　　她又打退堂鼓了，因为她莫名觉得，很快昱迟就会知道，自己要忘了他，好残忍，怎样都好残忍。

　　她忽然心好痛，怎么选都是错，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的笑容变得牵强，眼眶开始发红，试着张了几次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昱迟察觉到她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或许是自己让她为难了，他扣住闻倏的后脑勺，轻轻按到怀里，揉了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没事，答不出来就算了，没关系，没关系……”

　　闻倏声音哽咽，埋在昱迟胸口，有些模糊，“对…不起。”

　　昱迟愣住一瞬，他真的让她为难了，下巴顶着闻倏的头顶，“你没有错，阿倏，你没有错，我的错，是我的错。”

　　闻倏赶忙否认，“不，不，不是，你没有。”

　　昱迟拉开距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闻倏越来越红的眼眶，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

　　闻倏问道：“昱迟，如果……你想要的答案背后，还有着更残忍的真相，你……还想要这个答案吗？”

　　昱迟眼神坚定，“我想，阿倏，不管真相有多么残忍，我都想知道那个答案，否则，我会难受一辈子。”

　　“好，那我告诉你，昱迟，”闻倏抚上他的脸，“我爱你。”

　　昱迟不敢置信地看着闻倏，“阿倏，你能再说一遍吗？”

　　闻倏的语气和眼神都更加坚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唔……”

　　昱迟的吻热烈而汹涌，因为兴奋而有些急躁，闻倏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尽力给予他足够的回应。

　　这些日子所有被刻意隐藏的情绪和爱意，全部借由这个吻宣泄出来。

　　他们尝到彼此的味道，甜也好，苦也罢，他们就是要把彼此的所有融进身体里，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对彼此的叫做爱的东西。

　　他们微微撤开，呼吸纠缠，暧昧横生。

　　一旦开了口，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只会以更加汹涌热烈的方式，一齐迸发出来。

　　今夜，注定要抛弃克制，所有的痛苦都暂且被搁置，我们只有彼此，把一切都填满。

　　……

　　翌日，亮光透进房间，洒满了床铺。

　　闻倏睁开眼，抬起头，这个角度，昱迟的眉骨，鼻梁全都清晰可见，她静静地注视他的脸庞，他的每一寸皮肤。

　　昱迟动了动，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紧了紧抱住她的手。

　　他们静静对视片刻，昱迟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有不舒服吗？”

　　闻倏耳尖微红，轻声道：“没有。”

　　话毕，抱住昱迟劲瘦的腰，头顶在他胸前蹭了蹭，两人更紧地贴在一起。

　　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走到最后，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此刻的安宁。

　　“笃笃”

　　门被叩响。

　　闻倏微微侧过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怎么了？”

　　是司济的声音：“呃……闻姑娘啊，呃……那个……有点冒昧哈，有些事需要昱迟处理一下，但是他人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所以……呃……那个……我就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可能……在你这儿啊。”

　　门外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混杂着模糊的说话声，像是姜竹。

　　闻倏看向昱迟，对方用神识传音，“不想说就不说。”

　　闻倏还是转过头，“他一会儿就来。”

　　“嗯？哦哦哦行，不着急哈。”

　　话毕，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着笑声，渐渐远去。

　　“起床了。”闻倏拍了拍他的腰，随即起身，被子滑落，柔顺的头发自然垂下，遮住部分白皙光滑的背。

　　宽厚的胸膛忽然贴紧，粗壮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昱迟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颈侧落下一吻。

　　闻倏的身材其实很好，数千年的训练，塑造了一身紧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但是很精致，不显壮。

　　但她在昱迟怀里竟然显得有些娇小，尤其是现在，基本上能被完全包裹住。

　　很舒服，很安心。

　　闻倏捏了捏他的手臂，哄孩子似的，“起床啦。”

　　“嗯。”

　　利落穿好衣服，闻倏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昱迟忽地靠近，她下意识转身，却被按住，“别动。”

　　闻倏侧过头看向镜子，昱迟在她头上绑了一条发带，乳白色，材质细腻光滑，很轻，与发丝一同垂下，十分和谐。

　　闻倏唇角微动。

　　两人一同来到九幽殿，昱迟去处理他的事，闻倏则陪姜竹整理药材。

　　“你们昨天晚上……”姜竹憋着笑，顶了顶闻倏的肩膀。

　　“嗯。”闻倏不以为然。

　　“嗯？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姜竹感慨道：“不容易啊。”

　　闻倏眼神一顿，“我有点事，先不陪你了。”

　　“嗯，你去吧。”

　　闻倏走出门，两指在虚空中夹住一张纸条，上面是师尊的字迹：速归。

　　闻倏的呼吸颤了颤，回过头看了一眼姜竹，察觉到她的视线，姜竹抬起头，粲然一笑。

　　闻倏轻扯唇角，随即往九幽殿走去，正好撞上来找她的昱迟。

　　一见到她，昱迟就眼尾微弯，快步走近。

　　见她脸色不太对，昱迟担心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

　　见闻倏表情严肃，昱迟有些不安，“你说。”

　　“换个地方吧。”闻倏环顾了一下四周。

　　两人回到卧房，关上门。

　　“我得回缓青山了。”闻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文渊仙尊出事了吗？”

　　“我还不清楚。”

　　“我跟你一起回去。”

　　闻倏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昱迟的眼睛，叫了他一声。

　　直觉不对，昱迟没有应。

　　“你还记得我昨夜问你的问题吗？”

　　“什…什么问题？”昱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下意识避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闻倏张了张口，却忽然说不出来话了，她大口缓慢地呼吸两下，出口却只剩一下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