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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转机 说服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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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押到地牢。
闻倏查看了一下温如昼的情况,只是被打晕,闻倏松了口气。
闻倏看向昱迟,“所以……你们是遇到什么了?”
“听到铃铛声,就被拉进幻境了。”昱迟的眼神暗了暗,和闻倏对视片刻,“谢谢。”
闻倏眨了下眼,浅浅一笑。
“嘶。”
温如昼动了动,倒抽了一口气,用手按了按额头,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哪儿?”
“天牢。”闻倏回道。
“什么?天牢?”温如昼噌的一下站起来。
“寂空找来了士兵,估计皇帝已经知道了。”
温如昼眼珠一动,蹲下,“你们说,寂空这事儿,皇帝不会也参与了吧。”
“不好说。”昱迟淡淡道。
想到什么,温如昼眼睛睁大,“姜竹会不会有危险?”
闻倏摩挲着指间的花瓣,“她暂时安全,皇帝还需要她给皇后治病。”
“哦。”温如昼放松下来,“那接下来怎么办?”
“逃出去不难,难的是怎么救下洛安城的百姓。”闻倏抬起手看了看,“我几乎可以确定不管是符水还是香囊,作用就是压制,或许是为了防止百姓变异,亦或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万宁村……”温如昼一脸焦急,“宝珩呢?皇帝不会让他们去查客栈吧。”
闻倏安慰道:“放心吧,有仙鹤在呢,再说,这皇帝应该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借魂修炼的法术并不少见,能让人变异的……”昱迟顿了顿。
闻倏看过去,昱迟抱胸倚在墙边,左腿微弯,眉眼微微低垂。
“是什么?”温如昼追问道。
“绝域皇的玄牝嫁祟法,”昱迟接下去,
“当年,绝域皇想要称霸五域,除了我……当时的浊域之主,没人帮他,所以他只好通过玄牝嫁祟法炼制百万大军供其驱使。”
话落,一阵沉默。
温如昼眨了眨眼,“可…可是……绝域皇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吗?除却丢失神智的百万大军,他的部下应该已经全部被剿灭了,还能有谁知道这个法子?”
“昱终。”
温如昼耷拉着肩膀,“可是完全没有他的踪迹啊?”
闻倏略微思忖,“还有一个人,千音阁阁主,尚华仙子,她应该知道。”
话毕,闻倏手腕轻拧,变出一个纸人,抛向空中,那纸人一摇一摇飘出牢门,随即化作一缕神光,向高处飞去。
闻倏侧头,对上昱迟的视线,“走吧。”
昱迟点头,起身。
温如昼作势要跟他们出去。
昱迟按住他的肩膀,“你有更重要的事。”
闻倏放下刚抬起半寸的手。
听到有更重要的事,温如昼眼睛亮了亮,好奇道:“什么?”
“坐镇天牢,以防万一。”
“……”
话毕,闻倏眼角一弯,送给他一个真诚的委以重任的微笑,随即和昱迟一齐消失。
温如昼目瞪口呆,一手叉腰,一手食指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半晌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点点头,气呼呼地靠墙坐下。
御书房,晟帝正在批阅奏折。
旁边的太监弯着腰,迈着碎步走上前,抱起已经批阅的奏折,刚走出一步,身子左右晃了晃,奏折随他的身体“哗啦啦”掉在地上。
晟帝眉头一皱,起身,“来人!”
“陛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他们听不到的。”闻倏的声音传来。
“是你们?”晟帝缓慢坐下,声音沉稳,又略带威严,“谁给你们的胆子夜闯御书房!”
“陛下看起来并不意外,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晟帝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对寂空大师所做的事心知肚明,却并不阻止,是为了什么呢?”
“你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是为了皇后吗?”
晟帝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威严的神情,“你可知道,对朕出言不逊,妄议皇后是什么罪?”
闻倏神情淡然,“那危害全城的百姓又该是什么罪呢?”
晟帝眼神一凛。
闻倏也不再绕弯子,“陛下可知,寂空大师在借全城百姓的魂魄修炼邪功。”
晟帝往后一靠,“你可有证据?”
“陛下现在就可以随意找一个,进过新风寺的平民,拿掉他身上新风寺的物件,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昱迟接着说道:“但其实根本不需要,因为陛下一直都心知肚明。”
晟帝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往前探,“你这是说,朕,伙同寂空,害这全城百姓的命?”
随即面色一冷,声音拔高,随手抓起一本奏折摔到地上,“荒谬!你们真的以为,朕,怕了你们吗?”
闻倏神色冷静,“陛下真龙之躯,自然是不会害怕我们,但是这全城百姓的命是无辜的。我们无意干涉您和皇后之间的事,您只需要什么都不做,便可以救全城百姓的命。”
晟帝没有答话,只是敛眉沉思,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
“烦请陛下谨慎,告辞。”闻倏微微颔首,随即和昱迟离开御书房,来到姜竹房内。
“你们来啦!”姜竹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闻倏,“你们没事吧,晟帝说你们被抓了。”
闻倏安慰一笑,把发生的事情简短讲述了一遍。
姜竹疑惑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晟帝对这件事心知肚明的?”
“不知道。”昱迟淡淡答道。
“啊?”姜竹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合着你们诈他呢?”
闻倏点头,说道:“如果他真的在乎百姓,很快就会放了我们,你就可以把毒解完,来找我们。”
“嗯。”姜竹点头。
闻倏和昱迟回到天牢的时候,温如昼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嘴微微张开,四肢大开,很是放荡不羁。
闻倏看了看,轻笑一声。
“笑什么?”
闻倏转过头,笑意未收,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神莫名专注,闻倏眨了下眼,轻咳一声,有些僵硬地撇开头,“没什么。”
话音未落,狱卒的脚步声传来,打开牢门,“你们可以走了。”
昱迟踢了下温如昼的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如昼眼珠动了动,睁开眼,一边坐起,一边问道:“怎么了?”
“走了。”
温如昼赶忙起身,跟上闻倏。
“你们怎么说服陛下放了我们的?”
“他还算是个明君。”闻倏简短答道。
温如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几人回到客栈,宝珩已经睡下,闻倏轻抚着仙鹤的头顶,轻声说道:“辛苦你了。”
仙鹤轻轻扇了扇翅膀以作回应。
闻倏唇角微微上扬,忽的眼神一动,抬起头,“她来了。”
“谁啊?”温如昼在门口用气音问道。
昱迟叹了口气,抓住他的脖子往外拽,“哪来这么多问题?”
“明明是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好吗?”温如昼十分委屈。
三人很快来到昱迟的房间,面前一女子正对着窗外,金发垂落至腰际,一手自然负在身后,指尖微收,脊背笔直。极淡的气质,却压住了整间屋子的气韵。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转过身。
闻倏走上前,抬手行礼,“晚辈闻倏,见过尚华阁主。”
昱迟微微颔首,“昱迟。”
“晚辈温如昼,见过尚华阁主!”温如昼咧开嘴角,双手抱拳。
尚华嘴角上扬,微微颔首,视线一一滑过三人,在温如昼身上顿住一瞬,最终落到闻倏身上。
尚华开门见山,“我收到你的信,就赶过来了,刚刚去那新风寺探了一探。”
“如何?”
“那阵法确实和玄牝嫁祟法有些相似,不过布阵人显然没有绝域皇的那般实力,并且作了改动,看起来并不以炼制怪物为目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温如昼上前。
“这阵法已经运转了十多年,百姓的魂魄早已经破损,修复不得操之过急,交给我即可,只是那位寂空大师恐留不得了。”
“明白。”闻倏点头。
以防寂空搞出什么事,几人立刻出发。
途中,收到姜竹来信,闻倏看了一眼,皱起眉。
“怎么了?”昱迟问道。
闻倏收起信,“皇后突然疯了,谁都拦不住,姜竹扎了一针才安静下来,现在昏迷不醒,所以她暂时走不开。”
“会不会和寂空有关?”温如昼急道。
闻倏望向新风寺的方向,“我们得快点了。”
阵法加强了。
“这阵法交给我,你们去找寂空。”语毕,尚华右手在虚空中一抹,一架金色鎏金古琴出现。
弦音伴随尚华的拨动,似波纹,一道一道漫上护山大阵,随即形成一巨大结界,将整座山笼罩其中。
几人立即瞬移来到山门口。
尚华瞧了瞧,目光锁定在大雄宝殿。
刚上前半步,殿门自内而外大开,一群人手里举着火把、木棍、擀面杖甚至锄头,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乌泱泱涌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还有不少是从寺庙其他地方窜出来的。
粗略一扫,不是僧人就是平民百姓。
昱迟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神情严肃地盯着他们。
片刻,面前的人让出一条路,还有人尊敬地唤了声,“寂空大师。”
寂空手持念珠,缓缓走近,随即微微欠身,语气拖长,“阿弥陀佛。”
温如昼眉心一跳,翻了个白眼。
寂空依旧是那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几位深夜拜访我新风寺,所为何事?”
“当然是来杀你的!”温如昼不屑道。
“大胆!竟敢对大师无礼!”
“就是!”
“还不快滚出新风寺!”
温如昼话音未落,便遭到人群讨伐,很是郁闷,直直指向寂空,“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人一直在借你们的魂魄修炼邪功,再不杀了他你们就要死了!”
“简直满口胡言!”
“你凭什么污蔑大师!”
“大师关乎国运,岂容尔等亵渎!”
温如昼深吸一口气,“我——”
闻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温如昼艰难地咽下这口气,退了回去。
“还不快滚!”
“滚!”
寂空这才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顿时安静下来。
“这其中或有误会,我新风寺向来只求晟朝安稳,百姓安乐,又怎会加害于他们呢?”寂空皱着眉,俨然一副被误解又讲道理的样子。
温如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起伏几下,微微向闻倏侧头,用神识传音,“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跟凡人动手——”
“噌——”
伴随着细而锐的短促一声,身旁一阵风吹过。
“你干什么?!”
温如昼回过头,只见闻倏身姿挺拔,手臂绷直,长剑直直刺向寂空的脖子,剑与脖子相接触的地方已经渗出血来。
寂空身旁的人正要上前,闻倏立即把剑往前推,寂空脖子上的血又渗出几分。
“想好了,谁再轻举妄动,你们的国师可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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