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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集:不是永远 特伦斯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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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伦斯开始接近高年级之后,史莱哲林魁地奇队的气氛慢慢变了。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训练。
弗林特开始让德拉科?马尔福跟着球队。
一开始只是旁观。
后来是练习。
再后来,德拉科开始碰金探子。
特伦斯站在球场另一端,看着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在半空中追逐金色飞贼。
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希格斯。」
弗林特喊他。
「嗯?」
「下一轮你跟马尔福换。」
特伦斯看了一眼德拉科。
「好。」
他的语气和平常没有区别。
冷静。
简短。
甚至没有任何不满。
但那天训练结束后,他一个人留在球场上很久。
夕阳已经落下。
球场上只剩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特伦斯坐在看台上。
扫帚放在脚边。
他看着自己的手。
忽然第一次想到——
也许有一天。
自己真的会被换掉。
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
也不是因为突然变得很差。
只是因为有人比自己更年轻、更有家族背景、更受到重视。
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暂时的。
他一直知道。
只是以前没有真正想过它会消失。
?
贝茜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
「希格斯。」
特伦斯回头。
「妳怎么来了?」
「找你。」
「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
贝茜走到他旁边。
看了一眼他的扫帚。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你又来。」
「真的没什么。」
贝茜盯着他。
「马尔福。」
特伦斯沉默。
她立刻知道答案。
「哦。」
贝茜把自己的球棒扛到肩上。
「那就把他打下来。」
特伦斯抬头。
「……妳不能打马尔福。」
「我知道。」
「真的?」
「我会先打游走球。」
特伦斯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
很轻。
却是真心的。
贝茜看着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刚才很认真。」
「我知道。」
「所以你到底在烦什么?」
特伦斯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我明年就不在球队了。」
贝茜没有立刻回答。
她没有说「不会」。
没有说「你一定可以留下」。
只是看着他。
然后走到他面前。
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很厉害。」
特伦斯低着头。
「嗯。」
「真的。」
「我知道。」
「你很自恋。」
「妳说的。」
贝茜笑了一下。
然后语气忽然认真。
「但你不是永远都能站在那个位置。」
特伦斯抬起眼。
她看着他。
「这很正常。」
「总有一天会有人比你快。」
「也总有一天会有人比你强。」
「这不代表你现在做得不好。」
特伦斯没有说话。
贝茜把球棒换到另一边肩膀。
「你如果真的被换掉了,就换掉。」
「那又怎样?」
「你还是特伦斯?希格斯。」
她说得非常自然。
「又不会因为你不当找球手,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特伦斯怔住。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一直堵着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一点。
贝茜没有哄他。
也没有说那些好听但没有意义的话。
她只是告诉他一件他其实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位置会消失。
人不会。
「而且。」
贝茜补了一句。
「如果马尔福真的比你强,那你就变得比他更强。」
特伦斯看着她。
「妳刚才不是说总有人比我强?」
「对啊。」
「那我怎么变得比他强?」
贝茜想了想。
「不知道。」
「……」
「你自己想。」
特伦斯笑了。
「妳真的是来安慰我的吗?」
「我没有安慰你。」
她理直气壮。
「我只是陪你。」
特伦斯没有再说话。
但那天晚上,他重新拿起了扫帚。
?
接下来的几周。
德拉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找球手的位置。
弗林特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特伦斯依然努力。
他没有闹。
没有抱怨。
没有找任何人理论。
只是更加拼命地训练。
贝茜偶尔会在旁边看。
有一次她甚至在看台上喊:
「希格斯!」
特伦斯回头。
「干嘛?」
「快一点!」
「我已经很快了!」
「还不够!」
「妳闭嘴!」
「哦!」
她笑得很开心。
旁边的赫夫帕夫队员看着她。
「妳为什么对史莱哲林的人这么凶?」
贝茜想了一下。
「因为他是特伦斯。」
对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答案有什么问题。
?
真正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训练结束后,弗林特把特伦斯叫住。
「希格斯。」
「嗯。」
「下场比赛,马尔福上。」
特伦斯站着。
没有说话。
弗林特看着他。
「你知道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知道。」
「你的表现没有问题。」
「我知道。」
「只是马尔福那边……」
特伦斯没有再听。
「我明白。」
弗林特点头。
「那就好。」
特伦斯转身离开。
走出球场时,他的脚步很稳。
没有停。
没有回头。
可走到更衣室门口时,他还是停了一下。
手搭在门把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突然觉得有些空。
那个位置,他坐了好几年。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那里。
至少会待到毕业。
可现在。
有人站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了。
?
贝茜在走廊等他。
她一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马尔福?」
「嗯。」
「真的换了?」
「嗯。」
贝茜没有说话。
特伦斯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球棒递给他。
「干嘛?」
「拿着。」
「我不要。」
「拿着。」
「为什么?」
「我今天没心情拿。」
特伦斯接过。
球棒有些沈。
他看着她。
「妳今天不是也要训练?」
「晚点。」
「妳就这么给我?」
「嗯。」
两人并肩往城堡走。
走了很久。
特伦斯忽然说:
「我有点难过。」
贝茜点头。
「我知道。」
「我以前以为我会一直当找球手。」
「嗯。」
「现在没有了。」
「嗯。」
「妳不安慰我?」
贝茜转头看他。
「不是已经安慰过了吗?」
「那是之前。」
「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了想。
「你可以难过。」
特伦斯看她。
「真的?」
「当然。」
「那妳会笑我吗?」
「不会。」
「会陪我?」
「会。」
特伦斯低下头。
「……谢谢。」
贝茜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很轻。
像是在告诉他。
她还在。
位置没了。
球队也许变了。
可是她没有走。
特伦斯握紧手里的球棒。
第一次明白。
原来真正让他害怕的,从来不只是失去找球手的位置。
而是他曾经把「我是找球手」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现在那一部分被拿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但贝茜好像早就知道答案。
——你还是你。
而她还是会站在你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