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反正我们会结婚》強調南

6、第六集：舞会 圣诞节前夕

　　圣诞节前夕，霍格华兹突然变得比平常热闹。

　　四处都在谈舞会。

　　谁邀请了谁。

　　谁拒绝了谁。

　　谁已经买好了礼服。

　　谁准备在舞会上告白。

　　贝茜当然是被邀请最多的人之一。

　　她甚至怀疑自己每天走去礼堂吃饭，都会有人拦下来问一句：

　　「埃卡特，妳有舞伴吗？」

　　第一个是葛来分多的男生。

　　「抱歉，我已经有人邀请了。」

　　第二个是雷文克劳。

　　「谢谢，不过我还没决定。」

　　第三个是赫夫帕夫自己的同学。

　　「不了。」

　　她拒绝得很干脆。

　　并不是因为那些男生不好。

　　只是她没有特别想跟他们去。

　　贝茜一直都是这样。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从来不委屈自己。

　　直到舞会前一周，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还没有舞伴。

　　而且……

　　特伦斯好像也没有。

　　贝茜立刻去找他。

　　第一次。

　　没找到。

　　第二次。

　　还是没找到。

　　第三次，她终于在图书馆后面的走廊遇见他。

　　特伦斯抱着几本书，正准备回史莱哲林休息室。

　　「希格斯！」

　　他停下。

　　「怎么？」

　　贝茜跑到他面前。

　　「你有舞伴吗？」

　　「没有。」

　　「那你陪我。」

　　特伦斯怔住。

　　「……好。」

　　回答得太快。

　　贝茜甚至愣了一下。

　　「你都不问为什么？」

　　「不是妳叫我陪妳吗？」

　　「也是。」

　　她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贝茜转身离开。

　　特伦斯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

　　他刚才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

　　应该问一下。

　　至少应该装作考虑。

　　但……

　　算了。

　　反正是贝茜。

　　?

　　第二天。

　　整个史莱哲林都知道了。

　　「希格斯要去圣诞舞会？」

　　「嗯。」

　　「跟谁？」

　　「埃卡特。」

　　「……」

　　公共休息室安静了好几秒。

　　有人甚至重新确认。

　　「你说谁？」

　　「贝茜?埃卡特。」

　　「赫夫帕夫那个？」

　　「不然还有哪个埃卡特？」

　　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特伦斯。

　　「你不是不跳舞吗？」

　　「嗯。」

　　「那你去干什么？」

　　特伦斯翻了一页书。

　　「陪她。」

　　「你会跳？」

　　「不会。」

　　「那你怎么陪？」

　　「学。」

　　「……」

　　对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能说：

　　「你没救了。」

　　特伦斯没有理他。

　　但耳朵有一点红。

　　?

　　舞会当晚。

　　贝茜穿着一身漂亮的礼服。

　　金色长发被整理得柔顺，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走下楼梯时，周围有不少人转头看她。

　　特伦斯站在入口处。

　　他原本正低头整理袖口。

　　听见脚步声后抬头。

　　然后愣住。

　　贝茜走到他面前。

　　「好看吗？」

　　特伦斯看了她几秒。

　　「嗯。」

　　「只有嗯？」

　　「很好看。」

　　贝茜笑了。

　　「这才对。」

　　特伦斯移开视线。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贝茜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嗯。」

　　两个人走进礼堂。

　　特伦斯一路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以前不是没有看过贝茜穿得漂亮。

　　她从小就很会打扮。

　　可是今天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第一次不是站在她旁边的朋友。

　　而是她今晚选择的舞伴。

　　?

　　音乐响起。

　　特伦斯站在舞池边。

　　脸色很冷。

　　内心却非常紧张。

　　「你会跳吗？」

　　贝茜问。

　　「一点。」

　　「真的假的？」

　　「嗯。」

　　「你不会是乱讲的吧？」

　　「不会。」

　　他其实昨晚偷偷练了很久。

　　贝茜不知道。

　　她只知道特伦斯今天跳得意外不错。

　　「你不是说你不会？」

　　「我说一点。」

　　「你明明跳得很好。」

　　「还好。」

　　「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没有。」

　　贝茜眯起眼睛。

　　「你骗我。」

　　「……」

　　她笑了。

　　「算了。」

　　音乐慢下来。

　　两个人站得比平常近。

　　贝茜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特伦斯的手放在她腰侧。

　　他忽然不敢动了。

　　太近。

　　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微的起伏。

　　近到他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不是婚约。

　　不是青梅竹马。

　　不是家族安排。

　　就是她。

　　贝茜。

　　?

　　跳到一半，贝茜忽然抬起头。

　　「希格斯。」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特伦斯整个人僵住。

　　音乐还在继续。

　　周围的人还在跳舞。

　　可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妳为什么这么问？」

　　贝茜看着他。

　　「因为你看我的样子很奇怪。」

　　特伦斯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

　　是。

　　我喜欢妳。

　　从很久以前开始。

　　不是因为婚约。

　　不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是因为妳是妳。

　　他甚至差一点就说出口。

　　「我——」

　　「算了。」

　　贝茜忽然笑了一下。

　　「我乱问的。」

　　「……」

　　「走吧，我想吃蛋糕。」

　　她松开手。

　　直接往甜点桌走去。

　　特伦斯站在原地。

　　手还停在刚才的位置。

　　过了几秒。

　　他才慢慢放下。

　　「……」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特伦斯看着她站在甜点桌前挑蛋糕。

　　她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笑得一如往常。

　　而他却再也没办法恢复平静。

　　?

　　第二天早上。

　　传闻已经变了。

　　「埃卡特和希格斯是不是在交往？」

　　「他们昨晚跳了一整晚。」

　　「而且希格斯一直看她。」

　　「他们不是从小就有婚约吗？」

　　「所以真的在一起了？」

　　贝茜坐在早餐桌旁。

　　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没有啊。」

　　另一边。

　　特伦斯也被人问了。

　　「你跟埃卡特在交往？」

　　「……没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结果所有人反而更加确定。

　　他们就是在交往。

　　因为正常人不会回答得这么快。

　　?

　　弗雷德和乔治很快就闻着味道过来了。

　　「早安，希格斯。」弗雷德笑得像刚偷到蜂蜜公爵的存货。

　　「昨晚过得怎么样？」乔治接得很自然。

　　「听说你整晚都在跟某位金发赫夫帕夫小姐跳舞？」

　　特伦斯头也不抬。

　　「滚。」

　　弗雷德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

　　「乔治，他叫我们滚。」

　　「真伤人。」乔治点头，「他以前只会沉默。」

　　弗雷德看向贝茜。

　　「埃卡特小姐，妳觉得呢？」

　　贝茜一边喝南瓜汁一边笑。

　　「他们一直都很烦。」

　　乔治挑眉。

　　「那昨晚呢？」

　　「什么昨晚？」

　　「和妳的——」弗雷德故意拖长音，「未婚夫。」

　　贝茜想了想。

　　「还不错。」

　　弗雷德立刻转头看特伦斯。

　　「听见了吗？」

　　「她说还不错。」

　　乔治补刀。

　　「希格斯，你现在是『还不错』等级的未婚夫。」

　　特伦斯终于抬头。

　　「你们两个很闲？」

　　弗雷德耸肩。

　　「我们只是关心你。」

　　乔治补一句：

　　「毕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史莱哲林的找球手，心甘情愿当舞伴。」

　　弗雷德笑得更开心。

　　「而且还是从小就『只是朋友』的那种。」

　　乔治点头。

　　「对，纯洁的青梅竹马。」

　　弗雷德补刀：

　　「纯到整个霍格华兹都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

　　贝茜差点笑出声。

　　「你们真的很烦。」

　　乔治看向她。

　　「那妳呢？」

　　「我？」

　　「妳觉得妳们是什么关系？」

　　贝茜很自然地回答：

　　「未婚夫啊。」

　　弗雷德立刻转头看特伦斯。

　　「听见了吗？」

　　「未婚夫。」

　　乔治补一句：

　　「她说得比你还理直气壮。」

　　特伦斯耳朵微红。

　　「闭嘴。」

　　弗雷德笑得更夸张。

　　「乔治，他叫我们闭嘴。」

　　「但他没有否认未婚夫。」

　　乔治慢悠悠补刀：

　　「这就是重点。」

　　贝茜还在笑。

　　「你们两个真的很无聊。」

　　弗雷德耸肩。

　　「我们只是比较诚实。」

　　乔治看向特伦斯。

　　「不像某些人。」

　　「明明整晚都在看她。」

　　「还要假装只是『陪她』。」

　　弗雷德点头。

　　「对，陪到连舞步都偷偷练过。」

　　特伦斯终于抬眼。

　　「你们怎么知道？」

　　弗雷德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大声。

　　「乔治，他承认了。」

　　乔治点头。

　　「他真的练过。」

　　贝茜转头看他。

　　「你真的练了？」

　　特伦斯沉默一秒。

　　「……没有。」

　　弗雷德立刻：

　　「他又说谎了。」

　　乔治补刀：

　　「他现在连说谎都不熟练了。」

　　贝茜笑得不行。

　　「你真的很奇怪。」

　　特伦斯低头。

　　「……」

　　弗雷德最后总结一句：

　　「乔治，我们走吧。」

　　「为什么？」

　　「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当场承认他喜欢她。」

　　乔治点头。

　　「有道理。」

　　两人一起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加油，希格斯。」

　　「我们赌你三年内会求婚。」

　　贝茜还在笑。

　　她似乎真的觉得这件事情很好玩。

　　对她而言，所有人怎么猜都无所谓。

　　反正她知道自己和特伦斯没有正式交往。

　　但特伦斯却开始觉得——

　　如果真的在交往呢？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时，他没有立刻否认。

　　反而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情。

　　贝茜走路时会不会靠自己太近。

　　她说话时是不是总比对别人更自然。

　　她喊「希格斯」的时候，尾音是不是比喊其他人柔和。

　　还有她的手。

　　昨晚跳舞的时候，她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肩上。

　　而现在，她正坐在他旁边。

　　两人的手臂偶尔会碰到。

　　特伦斯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

　　他却忽然想——

　　如果这不是舞会。

　　如果这不是因为婚约。

　　如果他们真的在交往。

　　那她是不是会一直这样站在自己旁边？

　　他看着贝茜。

　　她正在和旁边的人聊天。

　　笑得漂亮。

　　没有任何防备。

　　特伦斯忽然明白。

　　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假装了。

　　他真的喜欢她。

　　而且不是因为他们会结婚。

　　不是因为她从小就在自己身边。

　　也不是因为她曾经说过「你是我的人」。

　　他喜欢的是这个人本身。

　　喜欢她明艳、骄纵、任性。

　　喜欢她笑得漂亮。

　　喜欢她毫不委屈自己。

　　喜欢她在球场上毫不客气地把游走球朝自己打过来。

　　甚至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

　　喜欢她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拉去买羽毛笔。

　　喜欢她在人群里总能第一眼找到自己。

　　特伦斯低下头。

　　第一次承认得如此完整。

　　他喜欢贝茜。

　　不是婚约让他喜欢她。

　　而是因为喜欢她。

　　所以那个婚约才会让他觉得幸运。

　　他抬起头。

　　贝茜正好看过来。

　　「你看我干嘛？」

　　特伦斯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嗯。」

　　「又来了。」

　　贝茜笑着摇头。

　　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特伦斯也低下头。

　　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